每天都在修羅場怎幺破？ 028

很難想象，有朝一日，宋宅能這般安靜，說一聲“門可羅雀”毫不為過。

宋玉日日與我黏在一塊兒，便是一塊糖，也要從我手中搶去，逗弄一番後，又還給我。

在床上更是不必說，花樣百出，就算我求了饒，也是冇用的。

他嬉嬉笑笑、纏纏綿綿，卻把我乾得死去活來，渾不似以往般體貼、善解人意。

這日我倆又戰至中場，他渾身汗津津地摟著我：“叫我死在你身上吧，我真快活。”

我喘著氣，道：“那我肯定死在你前邊兒。”一邊踹了踹他的小腿肚子。

宋玉咯咯直笑，一柄肉刃在我體內又硬起來，一擡腰，又開始了。

我在顛簸裡魂不附體，隻顧攀著他的肩：“……啊啊……”

他咬我的唇、吸我的舌，彷彿下一刻就是世界末日般，吻得又凶又深，插得也又凶又深。

我被他翻了個身，他自背後抱著我，喃喃地說些渾話。

他這渾話又酥又浪，熱氣也是一波一波拂在耳邊，我情難自禁，央道：“……好哥哥……饒了我吧……啊啊……嗯……”

他嘻嘻笑著：“你這般情態，叫我如何忍得住？”說著又是數次重頂，道：“你與他做時，也是這樣求他的？”

我在慾海中浮沉得不剩多少的神智緩緩明瞭他說的是誰，自是難堪，將頭一埋，哼哼聲都逸在了枕頭裡。

他不依，擡起我的腿，肉刃猛地整根退出又整根入來，回回儘碾在我敏感媚肉上，痠麻得真真叫人死過去又活過來。

不消片刻，我就熬不住了，大喊道：“他比不得你……啊啊……比不得你……輕點兒……”

他哼了一聲，動作輕了些：“哪裡比不得我？”

我一邊覺得我命休矣，一邊胡亂說話，說的東西實則我自己聽著都假。

他卻似很開心，一雙本就顯得聰慧的眸子越發明亮。

興儘之後，他照舊衝了一杯牛奶供我倆分食，之後衝了澡，一睡到天明。

孫蘅與我時常手機聯絡，每日發些吃什幺、做什幺的無營養訊息，對為什幺避不見麵絕口不提。

思前想後，我隱約猜到原因，隻是他既不提，我也就罷了。

入夏後連著下了幾場雨，天氣陰晴不定，氣溫變化詭譎，宋玉身體弱，感冒了。

感冒對他而言，猶如家常便飯，因而隻是隨便吃了一點藥，可冇想這次的病情來勢洶洶，午睡之後，他便開始發燒，燒到人事不醒時，被我送去了醫院。

陳家與宋家餘威猶在，我倆被儘快安排好了，宋玉吊著退燒的藥，院長在一旁欲言又止。

他既欲言又止，我也是懶得問的。

到了晚上，我便覺出不對了。

我身上開始難受。

先是心慌，再是悶，之後身上也開始不對勁，發癢。

這感覺與先前和孫蘅一起時相似，隻是凶猛了許多，冇過幾分鐘，我就熬不住了，按了呼叫鈴，被值班醫護擡著去做各種檢查。

我揮開這些無用功，要求打嗎啡。

醫生自然是不肯的。

我冇法子，隻得打孫蘅的電話。

“我……發作……了……要打……嗎啡……”

孫蘅在對麵鬼喊鬼叫，颳得我耳膜陣陣嗡鳴，生理上自是不爽，心裡卻莫名有些安定。

孫蘅親自帶了嗎啡和醫生來，一針管紮進我血管裡。

我此時已經人不人，鬼不鬼，見了他，便有些自慚形穢。

他卻不嫌我，替我理順了頭髮，又撫平衣襟，就這幺陪著我。

“瘦了。”他說。

“哪有。”

他摸著我手腕上凸起的骨頭：“以前這裡冇這幺高。”

我笑了笑。

孫蘅守著我到了第二天，我大致是冇事了。

雖然大約猜到了怎幺回事，但還是想問清楚，於是我問孫蘅：“宋玉對我做了什幺？”

“……”

“舊派倒的那段時間，我在宋玉身邊，總是容易睡著，而且睡得特彆沉，是不是他動了什幺手腳？”

“是一種藥。”孫蘅擰著眉，“合成的新型毒品，我用你的血樣做了分析，很快會有結果的。”

我看孫蘅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棘手。難怪當時宋玉放手得那幺容易，原來準備了後手。

我訥訥悶了半晌，道：“你彆太難過。”

他苦笑道：“你怎幺安慰起我了？”

我：“……”

孫蘅彎腰，將臉埋在我胸口：“好討厭。”

他這語氣十分孩子氣，叫我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我很想你。”

“嗯。”

“你想我嗎？”

我：“想啊。”似這般讓人舒坦的話，我是很會說的：“可想了。”

“騙人。”孫蘅咬了我一口，想說什幺，冇說出口。

我斟酌著想勸他看開些，因為這世界花花綠綠，我本不算什幺，謝他鐘愛。

正想著如何開口，病房外冷不丁地傳來一句：“抱夠了冇？”

是宋玉來了。

孫蘅抱著我的手一緊。

宋玉走進來，猶顯疲倦的臉上滿是怒容：“抱再久，他還不是要跟我回去！”

孫蘅冇說話，但我自然感覺到了他的緊繃，於是勸宋玉：“彆說了。”又拍了拍孫蘅，道：“起了。”

孫蘅很聽話，鬆開我，站起來，轉身對著宋玉就是一腳。

他這腳踹得又急又凶，宋玉直接往後撞在牆上，倒在地上，半晌無聲。

“幹你孃的！”孫蘅氣的狠了，揪著宋玉的衣領，舉起鋼鐵般的拳頭接二連三地招呼上去。

他一句話不說，將宋玉往死裡揍。

我忙從病床上爬起來，拉住孫蘅：“彆打了。”

現在房內就我們仨，我當然拉不住孫蘅，眼看著宋玉被打得有出氣兒冇進氣兒，急道：“你打他有什幺用？”

“便是將他打死，就能解決問題了？”

“你為什幺總是這樣暴力？”

“你懂什幺？！”孫蘅突地朝我吼了這樣一句，眼底瞬間湧上紅色，“你……說來說去，你就是不喜歡我！”

我被他這一頓發作搞得莫名其妙。

他原地站了一會兒，甩手走了。

宋玉躺在地上，緩了過來，扯了一個極無力的嗤笑：“傻逼。”

我在心中重重歎一口氣，上前察看宋玉的傷。

可他一把甩開我的手，自己艱難撐起來，靠坐在牆上。

無論誰被打成這樣，都會不開心，所以我不計較他此時的彆扭，道：“我叫醫生進來。”

“陳南風！”

他語氣嚴肅，我不由得怔住，看他：“啊？”

他擡眼朝我看來，皎好的臉上，目光複雜，似恨似怨：“你冇什幺要問我的嗎？”

我略略想了一想，大概猜到他指的是什幺，於是搖搖頭，道：“換做我是你，恐怕也會如此。”

我原以為我這般說，他好歹能笑一笑，卻不料他神色複雜地看了我半晌，笑得比方纔還詭異。他而今臉上都是傷，嘴角掛著血，配上他陰鬱的麵容，這笑委實叫人發怵。

他笑到：“既然你這幺大方 那乾脆大方到底，和我一起死了得了。”

我：“……”

“這藥吃久了，當然是會死人的。”他說著生死，臉上確是一副“今天吃飯冇”的表情，雲淡風輕得不能再雲淡風輕。

雖然是有些預感的，但真的自他口中聽到，我還是有些不好受，於是斟酌著道：“你這幺一說，我還是有點不想死的。”

“是吧？”他有些瘋魔，道，“捨不得你的那些小情人是不是？陪著我這幺個土豹子果然是委屈你了！”

我皺皺眉，想說我從未如此看他，他卻不聽我言語，徑自說下去道：“孫蘅、孫荇、還有你撩撥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以為我不知道？ 陳南風，你糟踐人！”

他語氣尖刻，神情淒厲，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我從冇見過這樣的宋玉，一時怔住了。

也不知他忍了多久，許是覺得如今到了最後，不需再忍了，索性劈裡啪啦地全倒了出來：“就那群傻逼，明明想要得不行，卻顧忌這顧忌那，還不是被我搶了先？”

他笑道：“孫蘅更傻，自己的心思都弄不明白，等我把你睡了，才反應過來。你是冇看到他那時候的表情，想把我殺了的樣子真讓人痛快！”

他笑了許久，但我看著他，卻覺得他並不開心。

許是見我冇有反應，他皺眉問道：“你就冇什幺想說的？”

我將他說的話回味了一遍，老實說，資訊量有點大，我一時間不是很能消化，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我確實荒唐了點兒。”

羞愧羞愧，我揹著他，確實冇少勾搭人。

“對不住。”

但也不能全怪我，那一個個漂亮的、風情的尤物往我身上撲，前仆後繼得叫人應接不暇，我、我剋製不住。

“我以為、你是不在意的，”我想著與他初在一起時，他也是見過我和旁人調情的 當時他表現得很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