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閔禮終於反應過來,忍無可忍,爆發了他的反擊!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隨時享 】
「砰」的一聲,他一腦袋砸向眼前這個無禮的男人。
「誰允許你親我的!」
他的聲音又急又啞,帶著點炸毛的惱意,額頭撞在陸聞璟的下巴上,力道不算輕,震得兩人都悶哼了一聲。
陸聞璟捂著下巴,疼得倒回自己的位置,過了好一會兒,才帶著點被撞後的悶啞:「沒輕沒重的,若是把自己撞出個好歹怎麼辦?」
他一點也不氣惱,反而思路跑偏了。
是不是允許了就可以想怎麼親了?
「陸聞璟,臭流氓,你就是個……」於閔禮後半截話卡在了喉嚨裡,他想罵「混蛋」,可覺得太輕了,想罵「王八蛋」又覺得不夠解氣。
於是隻能張牙舞爪地推搡著某人。
「莫挨勞資。」
他手腳並用,沒什麼章法,隻想把身邊這個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熱源推遠點。
睡袋限製了動作,更像是在陸聞璟身上毫無殺傷力地撲騰。
陸聞璟可不想這樣被他推到睡袋外去。
那點推搡的力道對他而言近乎於無,反而帶著一種欲拒還迎的惱人可愛。
他幾乎是輕而易舉地,長臂一伸,穿過那毫無威脅的阻擋,就將人整個兒摟進了懷裡。
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於閔禮猝不及防,驚呼被悶在喉嚨裡,整個人撞進一個堅實溫熱的胸膛。
清冽的雪鬆氣息瞬間將他包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濃烈、直接。
他僵住了,所有撲騰的動作驟然停止,像被按了暫停鍵。
「陸聞璟你……!」他掙紮著仰起頭,想瞪他,可這個姿勢,他的臉幾乎貼在對方頸窩,仰頭的角度隻夠看到對方清晰可見的下頜和微微滾動的喉結。
於閔禮又掙了兩下,沒掙開,反而被他摟得更緊了些。
「別動。」陸聞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平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喑啞。
手臂收得更緊,將他牢牢圈在身前,兩人隔著兩層布料,卻幾乎沒有縫隙。
「再動,我不保證會不會有比剛才更『流氓』的行為。」
這話是警告,卻更像是一種曖昧的預告。熱氣噴灑在於閔禮發頂,讓他頭皮一陣發麻。
於閔禮果然不敢動了。
不是怕,是……一種更複雜的、讓他心跳失序的預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陸聞璟胸膛下平穩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彷彿敲打在他的耳膜上,與他自己那亂成一團的節奏形成了鮮明對比。
「你鬆開……」他聲音悶在對方胸口,氣勢全無,隻剩下窘迫和一絲微弱的抗議。
「不鬆。」陸聞璟回答得斬釘截鐵,甚至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兩人貼合得更舒服些,下巴輕輕抵在於閔禮的發頂。
「我錯了,剛剛不該那樣。」陸聞璟很快道歉,但賊心不死。
他道歉道的太絲滑,反而襯得他沒誠意,他隻對剛才的吻道歉,可沒有對現在這樣的抱道歉,於是手又不知不覺地收緊了點。
「可惡!」
於閔禮是真沒招了,說也說不得,打也打不過,掙也掙不脫,他還能怎麼辦?
很想從了,但又不想這麼快讓這個狗男人得逞。
於是隻好轉過臉去,不再理會這人。
「不能讓我追你嗎?這是第一步。」陸聞璟又開口道。
「誰允許你追我了!」於閔禮簡直要被他這話氣笑了,可被困在懷裡,又掙不脫,那點氣惱很快化成了另一種滾燙的情緒,在四肢百骸流竄。
「我想追你。」陸聞璟從善如流地說,語氣肯定,「很想很想,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他故意停頓,感受著懷裡身體瞬間的緊繃。
於閔禮耳朵尖燙得要命,他敢肯定陸聞璟是故意的。
這個老男人,平時悶得像塊石頭,怎麼在這種事上……這麼可惡!
「不能。」他咬著牙,吐出兩個字後不再吭聲。
多說多錯,他現在深刻理解了這個道理。
陸聞璟也沒指望他答應,他隻是維持著這個擁抱的姿勢,手掌在於閔禮後背,有一下沒一下地、極其緩慢地輕撫著,像在給一隻炸毛的貓順毛。
帳篷裡隻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聲。
陸聞璟將頭埋進他的脖根裡,語氣有點撒嬌的意味,「阿禮可以提出任何條件,隻要我能追你。」
「阿禮」這個稱呼,像一根羽毛,猝不及防地搔在於閔禮最敏感的心尖上。
陸聞璟的聲音本就低沉,此刻帶著點刻意放軟的、近乎撒嬌的語調,埋在他頸窩裡悶悶地傳出來,熱氣灼著他頸側的麵板,一路燒到了脊椎尾骨。
於閔禮全身的血液彷彿都湧到了被觸碰的地方。
他僵在那裡,連呼吸都屏住了。
陸聞璟在……撒嬌?
這個認知比親吻和擁抱都更具衝擊力。
那個平日裡沉穩持重、甚至有些冷淡的陸聞璟,此刻正像隻大型犬一樣,蹭著他的脖頸,用最柔軟的語調,說著最……最不要臉的話。
「你……你閉嘴!」於閔禮聲音都在抖,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氣的,「誰準你這麼叫我了!還有,誰要給你提條件!」
「那……怎麼叫比較好?」陸聞璟從善如流,微微抬起頭,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氣息滾燙,「閔禮?夫人?還是……寶貝?」
最後兩個字輕得像氣音,卻像帶著鉤子,狠狠拽了一下於閔禮的心臟。
他耳根紅得滴血,猛地側開頭,想避開那惱人的氣息,卻隻是將更多脆弱的脖頸暴露在對方唇邊。
「都不準!不準叫!」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可被圈在懷裡,吼聲也失了氣勢,更像虛張聲勢的嗚咽。
而且還不敢發出太大聲響,怕驚動了隔壁的陸星河。
陸聞璟低低地笑,胸腔的震動傳遞過來。
他沒再繼續那個稱呼的話題,而是回到了最初:「那條件呢?真的不提?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
他的語氣帶著誘哄,彷彿在縱容一個任性又珍貴的孩子,開出任何天價。
於閔禮咬著下唇,心裡亂成一團麻。
提條件?
這算什麼?
一場關於「追求資格」的談判嗎?
可陸聞璟的語氣那麼認真,甚至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近乎虔誠的期待,讓他那些賭氣的拒絕堵在喉嚨口,怎麼也吐不出來。
沉默在帳篷裡蔓延,隻有輕撫後背的手掌和近在咫尺的呼吸,昭示著某種無聲的拉鋸和等待。
許久,於閔禮才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帶著豁出去的彆扭:「……不準再突然親我。」
「好。」陸聞璟答應得飛快,甚至補充,「以後都提前申請。」
「……不準在人麵前……那樣。」於閔禮聲音更小了。
「哪樣?」陸聞璟故意問,感受到懷裡人瞬間的僵硬,才悶笑著應下,「好,隻在『我們』的時候。」
「……我要考慮很久。」於閔禮最後說,帶著點找回場子的倔強。
陸聞璟這次沉默了片刻,然後,很輕很輕地,假裝嘴唇不經意滑過於閔禮頸側沒有被衣物覆蓋的那一小片麵板上,實則落下了一個吻。
不是情慾的,更像是一個蓋章。
「好。」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多久都等。」
於閔禮不說話了。
他把滾燙的臉埋進睡袋裡,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抓住了睡袋的布料。
條件提了,像是畫下了一道模糊的界限。
可這道界限之外,是陸聞璟蓄勢待發的進攻。
而界限之內,是他自己早已失守的城池。
他好像……給自己挖了個坑。
還是個,明知跳下去可能會粉身碎骨,卻已經開始貪戀坑底溫度的無底洞。
陸聞璟沒再逼問,隻是收緊了懷抱,像擁住了全世界最易碎又最珍貴的寶物。
於閔禮在徹底沉入睡夢之前,迷迷糊糊地想。
「這個老男人,果然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我拒絕的餘地。」
陸聞璟的唇角不受控製的勾起。
嗯,他就是。
隻要你提了,絕對不給你退後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