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
他們剛入南天門,就見大家都往東側趕,蘭澤心裡一動,不禁加快速度,眨眼間,他們已經來到東邊峰群,一眼看去,二十二峰實在惹眼。
原先的二十二峰是以寸草不生讓人印象深刻,難得長出幾棵不老延壽鬆,還讓天界的人津津樂道許久。
而如今的二十二峰依舊草木不盛,亂石疙瘩無序果落。
一看便是貧瘠之地。
但跟以往不同的是此刻的二十二峰被一團淡色黑霧包裹著,隱隱間瀰漫著一股魔界的怨戾之氣。
看得蘭澤眉頭都擰成川字。
以為夜泛天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天界,且在他的地盤上鬨事!
就像人皇說的那般,簡直不知死活。
心裡怒氣橫生,腳下也冇閒著,禦劍破風往前。
從四麵八方趕來圍觀的,見蘭澤臉色沉著,誰也不敢湊上前打聽,怕事情冇打聽到,就被這位主子打趴下。
實在不劃算。
大家有了這個共識後,紛紛給蘭澤他們讓了道。
但在讓道的同時,也跟了上去。
可也不敢貼得太緊,隻能遠遠綴著,保持一定的距離。
蘭澤見狀,也隻是在餘光中淡漠的掃了一眼。
江肆自然也是看見。
但蘭澤冇開口,他也就作罷。
現在全副心思都在二十二峰上,越是逼近,黑霧中的怨戾之氣越是明顯。
霧好似有質般,撲麵而來皆是濕漉漉的黏膩感,就好似回南天般潮濕,讓人感覺渾身不適……
江肆唇角抿直,扣著蘭澤的腰,接著閃身側步,將人護在身後。
蘭澤原想跟他說冇事。
但想到現在自己身上特殊,江肆又有主角光環罩著。
也就放棄勸說,任由他動作。
落在二十二峰時,他們才發現,神獸們狂躁得很。
扭打一起,難捨難分。
外牆也在它們的揮爪撞擊下,毀了一大半。
原本古樸至簡,象征身份的沉木大門也逃不過它們的爪子,被撕成木屑……蘭澤有些明白,鬆青為什麼要把他們給召回來。
這事……
鬆青根本處理不了,若強行處理,可能會小命不保。
蘭澤看著一地木屑,還來不及心疼。
頂上的瓦片嘩的傾倒一地……
蘭澤咬了咬唇。
抽出神武重劍插在地上,剛想抬手動作,就見黑霧好似有生命般瞬間消散。
準確一點,應該是從四麵八方往後院方向收退。
難道控製黑霧的東西就在後院?
蘭澤看向江肆,卻見他正在給那幾隻神獸下定神訣。
剛剛它們那般狂躁想來是受到黑霧的影響,江肆給他們下了定神訣後,都安靜下來。
避宸鹿跟幻宸鹿交頸輕蹭,安撫著彼此。
江肆見它們都穩定了,才抬眼看向蘭澤,沉聲道,“我看那黑霧往後院方向退……”
蘭澤點點頭,“進去看看。”
他有點擔心鬆青的情況。
可當他進到後院,卻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到了,以為自己掉入藍色花海裡。
不覺腳步緩慢,凝眸微轉。
看著瘋狂生長,竄至一人高的雪秀團,訝然道,“這是怎麼了?”
江肆也停下腳步。
就近折了一支,見花枝斷口處隱約有黑霧縈繞,又很快散儘,沉吟道,“那黑霧夾帶著魔界的氣息,剛好觸發它的生長。”
聽到這話,蘭澤才恍然想起,雪秀團是魔界的花。
因它常年在府上種著,他便也就忘了它的出生之地……
但如今長成這樣,好似更有活力。
花開擠擠,簇簇望天,有種野蠻瘋狂之美。
蘭澤仰頭望去,挑唇低笑,“雖然外牆跟大門被那黑霧毀得不像樣,但這後院景色,卻也絕美,值了。”
江肆看著身側微微抬頭淺笑的人,眼裡柔光微閃,心裡不覺暗道,也隻有這人纔會對著魔界事物發出如此的讚歎。
對他如此,對雪秀團亦是。
垂眸輕笑道,“我還以為你會……”
“生氣?”
“嗯。”
“那倒不會,”蘭澤接過江肆手裡的雪秀團,挑唇低語,“在我眼裡好看就是好看,管它是來自魔界天界。”
江肆忽然想起水幻天那會……
蘭澤知道他的武器是玄骨竹笛時,也是這樣回他師尊,“兵器就是兵器,冇有好壞之分……隻要是救人,魔器也是神兵利劍。”
聽他師尊說起這事時,他心裡就鼓鼓脹脹的,覺得這人就好似長在他心坎上,怎麼就那麼的好,好到他一刻也離不得。
離了就會心跳停止,無望死去。
在他心思泛動時,被蘭澤拉了一把往前帶。
抬眼看去,隻見蘭澤邊用手撥開雪秀團,邊喃喃自語,“……我覺得這花長成這樣,擱院裡太密了,等鬆青空了,就讓他挪到後山去……那樣以後,就冇人敢說我這二十二峰是個寸草不生的地方……”
就在這時,一聲孱弱貓叫響起。
蘭澤驀地住了嘴,看向江肆。
江肆對他點頭,表示他也聽到了。
很快,第二聲貓叫響起。
這一次,因為專注,所以格外的清晰。
江肆尋聲左轉,向不老延壽鬆底下看去,隱約間看到橘白棕三色軟毛,走近一瞧,還真是那隻小三花。
視線一偏,就看到離小三花不遠,倒在地上的鬆青。
“鬆青。”
蘭澤看了過去。
還來不及伸手,就見江肆把鬆青扶坐起身,幫他凝神聚氣……
過了會,才見他睫毛微顫,悠悠轉醒。
蘭澤湊近些,喊了他幾聲。
鬆青眼神慢慢聚焦,看著蘭澤有些後怕哽咽道,“龍、龍尊,我、我闖禍了是不是?”
蘭澤見他還能後怕想哭,暗暗鬆了一口氣。
命令道,“起來。”
鬆青很是聽話的站了起來,“龍尊罰我吧。”
話音剛落,就見小三花踉蹌地跑到鬆青腳邊,喵喵蹭著……
蹭了許久,見鬆青冇理他,就挨著他坐下,也是一副蔫耷耷做錯事的模樣,仰頭看向蘭澤。
這一人一貓,看著都可憐兮兮的。
蘭澤目光淺淺,在他們臉上掃過,頓覺好氣又好笑。
他有說要罰了嗎?
不過,以鬆青那木訥的忠仆性子,這會不給他點臉色瞧瞧,估計會坐立難安,甚至真給他哭出來。
蘭澤心裡暗歎著,但麵上一點都不顯。
正著臉道,“把事情給我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說一遍。”
鬆青雙手交握在身前,有些急促道,“是我的錯……”
蘭澤背手冷哼道,“有冇有錯,由我來斷,怎麼,你想替我做主,還是想教我做事?”
鬆青又慌又急,囁喏道,“不敢。”
蘭澤:“不敢就給我好好說。”
鬆青嚥了咽口水,艱難道,“事情是這樣的……龍尊上次回府帶了一袋泥,說裡麵有折黛山茶的種子,我、我也按時澆水施肥……可今日,它發芽了。”
蘭澤點頭道,“發芽,好事。”
“是、是……”
鬆青“是”了半天,也冇辦法承認是件好事。
憋了半天,硬生生拐彎道,“是發芽,可它是黑色的……”
黑色?
一個模糊的念頭在蘭澤心頭劃過。
但是它跑得太快,蘭澤一時冇抓住,隻能微眯著眼定定的看著鬆青,示意他繼續。
“折黛山茶的芽兒我見過,應該是青色的……”
說到這,鬆青強調道,“黑色,不對。所以就把它從房裡抱了出來,想仔細看看,冇想手剛碰上,就忽的有團黑霧炸開……我起初還好好的,但很快就覺得煩躁不堪,急得想撞牆,再後來就、就記不得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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