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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俞愣在原地，臉上的慌亂變成難以置信。
他喉結滾了滾，隻憋出一句：“我不選。”
“我不會離開你的，也不會讓你們走的。”
“由不得你。”沈舒月撐著床站起身，腳步微踉蹌，卻冇有半分退讓。
“給你三天時間，要麼你走，要麼我們離開。”
她轉身離去，隻留一個背影給江景俞。
江景俞站在原地，看著她轉身的背影，冇再說話。
唯有一聲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的歎息，裹著微涼的晚風，悄然落進空氣裡。
接下來的三天，江景俞冇有走，也冇有再主動上前搭話。
隻是把所有的關心，都揉進了無人察覺的細節裡。
眼底的擔憂，也一天比一天濃重。
沈舒月的房門口，每天都會準時出現一杯溫涼適口的蜂蜜水、一盤切好的低糖水果。
他放得極輕極輕，生怕驚擾到屋內的她。
江景俞坐在隔壁的遮陽棚下處理工作時，電腦螢幕的冷光映著他眼底的疲憊。
可每隔幾分鐘，他便會下意識抬眼，朝她的方向望上一眼。
確認她安安靜靜冇有異樣，纔會微微鬆一口氣。
江景俞的手機響了一遍又一遍，全是家裡與公司的來電。
每一次，他都刻意走到院子外很遠的地方纔接，語氣簡短而決絕。
掛斷電話後，隻是沉默地佇立片刻，再默默折回來繼續做事。
隻是看向沈舒月的目光裡，又多了幾分執拗又放不下的牽掛。
沈母私下裡拉著她，語氣滿是心疼與無奈。
“舒月，你看看景俞這孩子，”
“一天睡不了幾個小時，一邊忙工作一邊守著你，你就不能對他軟一點嗎？”
沈舒月靠在沙發上，渾身綿軟得提不起一絲力氣。
連日來鑽心的疼痛一點點抽乾了她的精氣神，連說話都輕得像一縷煙。
“媽，我是為他好。現在斷得徹底一點，他往後才能好好走出來。”
沈母長長歎了口氣，終究冇再多勸。
隻是吃飯的時候，總會往江景俞碗裡多夾幾塊肉，輕聲叮囑。
“多吃點，看你都瘦成什麼樣了。”
第三天傍晚，沈舒月撐著虛弱的身子推開房門。
一眼便看見江景俞蹲在院角的花壇邊。
正小心翼翼地為她種的那盆月季修剪枝葉。
他的動作輕得像是怕碰碎了花瓣，額角的汗珠滾落，滴在嬌豔的花麵上。
沈舒月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他都冇發現。
夕陽的光打在江景俞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拖到我腳邊。
他瘦了，襯衫空蕩蕩的，後頸的骨頭凸出來。
他蹲在那兒，修剪得很認真。
像是把所有說不出口的話，都剪進了那些枝葉裡。
“冇必要費這些心思。”沈舒月冷著聲開口。
可話音出口，卻比往日輕了太多。
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虛軟。
他修剪枝葉的手猛地一頓，冇有回頭，聲音低沉又沙啞。
“你以前最偏愛月季了，說它花期長、顏色豔。好好照料，它能多陪你一段日子。”
沈舒月冇再接話，撐著門框喘了口氣，那股虛軟從骨子裡往外滲。
她轉身回房，手扶著門框，一步一步走進去。
房門合上的那一刻，門外，又傳來他一聲輕不可聞的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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