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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月看著江景俞眼中的憐憫和小心翼翼的討好。
那已經蓋過了當初愛意。
那眼神像一根針，狠狠紮進心中最隱秘的角落。
所有的委屈、不甘、怨懟瞬間被點燃。
積累了五年的情緒再也繃不住，儘數爆發出來。
沈舒月看著他，生硬陡然拔高，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江景俞！你有什麼資格來求我留下你！你真以為這些年來我冇有恨過你嗎？”
“當你指責我的時候，把我推倒流鼻血對我漠不關心時我不怨你嗎？”
沈舒月紅了眼眶，淚水不受控製的滾落。
“你說著愛我，要彌補我，那你出國這五年有回來過一次嗎？有找過我一次嗎？我說不愛你時，你難道聽不出來我在撒謊嗎？”
她哽嚥著，胸口劇烈起伏。
“當年查出癌症，我也冇得選啊！我也想活著和你都下去！可我連活下去的資格都冇有了我能怎麼辦！”
沈舒月抹了把眼淚，語氣決絕：“江景俞，你要是真的要為我好，就離我遠一點。”
江景俞徹底僵住了，真個個人像是被釘在原地。
眼中的錯愕、心疼、慌亂攪在一起。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兒的聲音。
像是這麼多年，他從來冇有見過這樣滿身是刺的她。
喉嚨裡突然湧上腥甜，沈舒月冇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濺在身前的衣襟上，紅的刺眼。
她眼前一黑，身體軟軟的倒了下去。
落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江景俞的驚呼在耳邊炸開，他抱著沈舒月，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一遍又一遍的呢喃著。
“舒月，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是我的錯……”
再次睜開眼時，沈舒月躺在鄉下診所的病床上。
點滴裡的液體緩慢的流進血管，身上的疼痛也緩解了很多。
旁邊的椅子上，江景俞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眼底佈滿了血絲，憔悴的不成樣子。
見她醒來，他忙湊過來，眼中是化不開的心疼的自責。
“舒月，有冇有哪裡不舒服？渴不渴？餓不餓？”
沈舒月彆過頭，冇應聲。
他也不腦，隻是輕聲說：“我熬了粥，還溫著，我去給你端過來。”
看著他的背影，沈舒月心裡五味雜陳。
卻在這時接到了江母的電話。
“舒月，求你勸勸景俞吧！”江母的聲音混著哭腔，又急又怨。
“他出國留學後費了多大的努力，纔拿到跨國公司offer，熬三年才升上總監，這一切都是他拿命拚的啊！”
“現在他為了你要放棄一切留在鄉下！他還年輕，你不能毀了他！當年是我們對不起你，要補償我來，彆拖著他了！”
電話掛斷，沈舒月捏著手機的手微涼。
她當時就是知道江景俞的選擇，纔會願意瞞著他。
她不想拖累江景俞，他還有大好人生，不該把時間浪費在她身上。
而且她也不想讓他見到自己現在這幅狼狽的模樣。
江母的電話，讓沈舒月更加確定了不能讓江景俞留在這裡。
抬眼她就見江景俞端著熱粥快步走來，見她臉色慘白，他慌得上前。
“舒月，是不是又疼了？有冇有事？”
沈舒月看著他憔悴的臉，眼底的紅血絲像細密的網。
心裡翻湧著酸澀，卻依舊硬著心腸，聲音沙啞卻決絕。
“江景俞，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你立刻收拾東西離開，從此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你過你的安穩日子。”
“第二，我和媽媽離開，去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你永遠也彆想再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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