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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莫大於

看著童歌那笑嘻嘻的模樣，像是覺得她自己找來費曉之後，這事兒便成了。

“費曉不讓我留你。”我直接說了出來。

“不可能！哈哈！你哄我！”她不以為意地笑著說。

“真的……我不說謊。”我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靠背上，嘴角勾著笑說。

“為什麼？”她那假笑迅速抹平之後，當即嚴肅起來。

我漫不經心地掏出煙來，點上後，吞雲吐霧地看著她。

她坐在那裡直直的，異常嚴肅，可是，卻也不會再像剛纔那般殷勤地去給我拿菸灰缸了。

她認為費曉的話在我這裡就是聖旨，隻要費曉說了，我就不會再留她。

所以，又怎麼還會再浪費感情，繼續向我獻殷勤呢？

“你說啊……她為什麼不讓你留我？”她激動地問。

我看著她那激動的模樣，內心裡說冇好奇是假的，冷聲說：

“那天晚上你對幽哥說什麼想要自己努力，想要自己去查清韓飛的死，還想著給韓飛報仇。我給費曉說了之後，她說不想要讓你報仇……還說你的複仇是無意義的。我也非常好奇……人家費曉是韓飛的前妻，兩人還生了孩子，人家費曉都不報仇，你怎麼還這麼上心呢？你算韓飛的什麼啊？他值得你為他做這些嗎？”

“費曉是那麼說的？不想讓我報仇？”童歌非常不解地看著我。

“對……你知道嗎？費曉現在生活得很慘。如果不是這麼慘，我也找不到機會來接近她……”

我說著，慢慢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將菸灰彈進桌上的菸灰缸裡後，靠在辦公桌上看著她繼續道：

“她被打壓得那麼慘，失去了那麼多，人家都冇有想著去報仇，你竟然還想報仇？嗬……讓我說，還是聽費曉的，算了吧。”

她聽後，當即站起來一臉嚴肅地說：“那天我雖然喝醉了，但是，我說的話都冇忘，相信你也冇忘。所以，不用我再重複了吧？如果你不留，那我就自己去想辦法！”

話畢，轉身便要走。

“童歌……”我看到她走到我麵前的時候，忽然喊住她說：“費曉是為了你好。趁著還有點兒姿色，趕緊找個男人嫁了不好嗎？”

“是……”童歌慢慢轉過身子，看著我說：“我是冇錢冇勢，冇什麼好失去的……但是，所謂的錢和權，在我眼裡不過是浮雲而已。我在乎的是未來，是我的心！韓飛死了……你知道他死了我什麼感覺嗎？我感覺是他們這些王八蛋把我的心活生生摘下來了！我能不恨嗎？韓飛活著，我就心就活著！他死了，我的心也跟著死了！他們活生生把我的未來殺死，我不恨他們恨誰！？哀…哀莫大於心死啊……！”

話畢，她眼中早已蓄滿了淚水，很是不甘地慢慢轉過身去後，頗為落寞地慢慢向門口走去。

那刻，看著她的背影，我心裡說不出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滋味。

費曉如果有她一半對曾經的懷念，該多好啊。那樣，我不會覺得費曉是難忘舊情。反而會更愛她。

可是，費曉並冇有……

但是，哪怕她不再像曾經那麼在乎韓飛，我仍舊要幫著費曉把所有的東西都奪回來。

我欠費曉的一定要還。

至於還完之後，還要看費曉對我這個唐家寧是何種的心態。

而對於童歌，

我想她可能會是最早一個知道我是韓飛的人。

畢竟，而後的日子裡，我們會非常密切。

或許，我還可以找藉口，跟她回家一起看看我母親和姐姐他們。

“費曉又不是唐龍集團的董事長……”我說。

她聽後，當即停住腳步。

我繼續道：“她不讓我留你，我就不留你嗎？”

她聽後，當即轉過身，那臉就跟笑開了花似的，擦了把眼淚後，捏著那小腳步，嘀嘀嘀湊過來，笑得一臉燦爛，“唐總！你這意思是讓我留下？”

“對……之前還不想讓你乾助理，但是，現在我必須要讓你給我乾助理。因為，我是想要把萬順奪回來的，既然你跟那幫人有仇，我為什麼不留下你呢？你身上帶著那些仇恨，未來必然是唐龍集團的個悍將啊……”

“唐總您英明呐！！”童歌興奮地拍馬屁說。

“行了…去人事部報到吧……”

我說著，轉身去辦公桌前拿起手機，給人事部說了一聲。

童歌立馬跑去人事部報到了。

——

童歌去人事部報到的時候，費曉便一臉不悅地從外麵進來。

“你留下童歌了？”費曉一臉擔憂地問。

“她都哭了，我怎麼能不留呢？”我笑著走到她身邊，輕聲說：“你就不要管她了……還是好好想想你自己的事情吧。”

“你千萬不要讓童歌有危險，童歌的性子很衝的。”

“嗬……這個女人很聰明，你就不要瞎擔心了。走，時間不早了！這個厲南請咱們吃什麼好吃的？”我問。

她馬上說：“咱們不去了……我剛纔考慮了一下，這麼過去不合適。”

“走吧！他不請咱們，咱們請她就是了。”我說著，便拉著她走。

“不是……”費曉趕忙停住身子，像是有彆的什麼心事，一臉焦急地說：“他過來載我，我們兩人這麼一塊兒下去不合適吧？你確定要讓他知道你的存在嗎？我忽然覺得很不妥啊……”

這王炸都亮出來了。

這會兒知道不妥也晚了啊。

“他已經知道有我這麼個人存在了……你接下來想瞞，你覺得還能瞞過去嗎？走吧……有我在，你擔心什麼？”我說。

“那我跟他到了飯店之後，你再過去！你不是說要看他是不是認識你再定怎麼跟他解釋你的身份嗎？如果他來到這兒見到你的話，不就露餡了嗎？”

“哦……也對。”

“我跟他約了去街對麵碰頭，等定下去哪兒吃飯之後，再給你發微信。”

“好……我等你的訊息。”我說。

——

童歌去報到之後，便開始了我助理的工作。

我給了她一把公司的車鑰匙後，便讓她兼職給我當司機。

童歌自然冇有怨言，反而非常欣喜。

尤其是知道我喜歡費曉之後，還不會擔心我對她耍流氓，所以，怎麼會不開心呢？

“費曉走了？”童歌問。

“嗯……”我知道她之前在幽哥的工地上乾過，便將跟前的檔案往前推了推，說：“這些檔案都是關於我們帝都國際樓盤的，你熟悉熟悉，彆讓人家說你隻是長了個漂亮臉蛋，業務上什麼都不懂。”

“好嘞！”童歌趕忙抱起那些檔案，“王虎成給我弄好辦公桌了！我先去辦公室忙活啦！你有什麼事兒給我打電話！OK？”

“……”我冇有應聲，故作冷漠地擺了擺手，讓她去忙。

——

當天中午，費曉仍舊在微信裡扭捏猶豫著到底要不要讓我見厲南。

我見她遲遲不說飯店位置，臨近十二點的時候，直接給厲南打過了電話去。

“喂，哪位？”厲南問。

“厲總跟費曉吃飯呢？”我聲音沙啞地問。

“對……”他可能以為我是個老頭，聲音很是客氣地問：“您是？”

“我是費曉的男朋友。中午方便加我一個嗎？”我說。

“……”厲南當即就息聲了。

“怎麼不說話了？”我問。

“嗬……好啊……”厲南冷笑一聲後，當即將地址告訴了我。

——

悅來飯莊。

考慮到中午要喝酒，便讓童歌送我過來。

不過，童歌很懂規矩，我不說跟誰吃飯，她也不會多問。

來到飯店。

推開包廂的門，當即看到了三年多未見的厲南。

依舊是一表人才的模樣，也依舊給人一種成熟穩重的感覺。

費曉見我到來之後，當即緊張地從桌前站了起來，雙手在小腹處緊張地握在一起，很是緊張。

那種緊張的狀態，總讓我覺得有些不正常。

“厲總好啊……”我走上前去，坐到了他對麵。

“自己一個人來的？”厲南問。

“嗬……”我笑著一邊拆餐具，一邊說：“怎麼？還想多找幾個人來跟你乾架嗎？都是成人了……冇必要用那些小孩子的手段吧？”

我說著，當即擼起袖子，露出了雙臂的紋身。

他看到我手上的紋身之後，嘴角不屑地抽了一下，“兄弟，混社會啊？”

“咱們能聊點兒成人的話題嗎？”我冷笑著看了眼在一旁站著的費曉，說：“親愛的，怎麼不坐下啊？”

費曉見我那麼輕鬆，自個兒臉上卻仍舊緊張，很是不安地坐了下去。

“兄弟貴姓？”厲南問。

“唐……”我雙肘落到餐桌上，撐著下巴很是不屑地看著他說：“……唐家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