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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與否

“無動於衷？”費曉有些驚訝地看著我。

“不是嗎？”我蹙眉問：“相比於童歌，你不就是無動於衷嗎？”

內心裡很希望她說“不是”，很希望她說她的心很痛，可是，想到上次送她回家時她說過的那些話，便又覺得讓她那麼感慨，並不真實。

“無動於衷這詞，你用的這詞雖然有些過分，但是，我也承認……”她說著，轉身一步步走到待客沙發處坐下。

窗外春天的陽光照在她身上，那柔美的臉上泛著容光，顯得她皮膚無比稚嫩。

聯想到剛纔童歌在那裡坐著的樣子，高下立現。

童歌已經三十五了，她才二十六歲。真是不能比。

“生氣了？”我走到他對麵坐下，並翹起腿問。

她轉頭看著我，模樣略帶憂傷，“童歌失去了什麼？她跟我有可比性嗎？”

“……”我聽後，手輕輕地摩挲著自己的鼻子和嘴巴，靜靜地看著她，一句話冇說。

也說不出童歌到底失去了什麼。

“我不是無動於衷，我是被坑到絕望了。童歌失去的有我多嗎？冇有的……所以，她談什麼悲傷？”費曉的眼中帶著絕望說。

“你確實失去了很多。”我微笑說：“很後悔吧？”

她輕輕搖了搖頭，說：“後悔冇用的。隻能怪我當初太年輕太單純。我跟你說過的，如果重來一次，我不會為了韓飛傻傻地將那些股權交給彆人。”

“後悔給他生下孩子嗎？”我又問。

“冇有哪個母親會嫌棄自己的孩子……費凡現在隻是剛剛渡過第一個危險期，雖然未來還要帶著他做好幾次手術，但是，我不會放棄費凡。當然，這隻關乎於母愛，跟韓飛無關。”

“哦……”我“笑”著點了點頭，內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感慨。

縱然此刻我是唐家寧，但我仍舊希望能從她口中聽到對過去的懷念。

可，冇有。

冷漠，無助，悔恨，沮喪……

所有的負麵情緒，都是對曾經感情的一種無奈。

“童歌現在很想跟著你乾，你就收下她吧。”費曉說。

“你知道童歌靠近我的目的是什麼嗎？”我輕輕的翹著二郎腿，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她輕輕搖了搖頭，說：“雖然她隻是跟我說想要找份好工作，但是，我知道她肯定是有彆的想法。她不會是喜歡你吧？”

“不是，她是想要給韓飛報仇……”

“你怎麼知道的？”費曉不解地問。

“那天晚上她跟著幽哥一塊兒和我吃飯，喝醉酒的時候，不小心都說了出來。她說幽哥幫不了她，她就自己想辦法。”

“那你不要留下她，讓她走吧。”費曉當即說。

“哦？”我當即表現出疑問。

“冤冤相報何時了？”

“嗬……”我聽後輕輕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她不解地看著我說：“童歌來找你幫她報仇，報什麼仇？找司庭花報仇？還是找佟老和厲南報仇？韓飛都死了，該放下的都該放下了……如果我是她，我不會報仇。無意義。”

“我還想要給你報仇呢。”我“壞笑”著說。

“那天你說這事兒了。可是，說完你就走了。其實，我想說，你不要幫我報仇，你隻需要幫我把股權奪回來就好。我甚至可以隻要錢，不要權。畢竟，雖然你是個大老總，但是，想要把萬順弄回來太不現實。同時，我也…也不想去跟司庭花打交道了。”

“隻要錢的話，那也太簡單了……隻需要對付厲南就好。”我說。

“簡單一些就好，我複雜夠了。”

“嗡嗡嗡……”

她包裡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掏出手機，看了眼螢幕之後，當即皺緊了眉頭。

“誰？”我問。

“厲南。”

“我能聽聽嗎？”我勾著唇壞笑問。

“……”費曉看了我兩眼之後，當即接通電話並按開了擴音。

“在哪兒呢？”厲南問。

“我陪著童歌出來趟，怎麼了？”

“童歌？跟那女人混一起做什麼？”厲南口氣很是不悅地說。

“……”費曉聽到厲南那口氣，便不想再跟他說話。

“童歌這個女人跟個瘋子似的，你最好離她遠一點兒，免得受了她的影響，動不動尋死覓活的。”

“不要這麼說她好嗎？她挺可憐的。”

“她可憐關你什麼事兒？”厲南的聲音裡透著一種顯而易見的不爽，“我讓你離她遠點兒，你就離她遠點兒，聽不懂嗎？”

“……”費曉再次不說話。

但是，那刻我也感受到了厲南的冷酷無情。

“你上次答應我的事兒，什麼時候兌現？錢都給你一個月了，你怎麼遲遲不兌現？”厲南說。

我知道厲南的意思是想跟費曉發生關係。

可是，我明確地警告過費曉，絕不準跟他發生關係。

“你什麼時候把股權還給我？”費曉單純地說。

“你覺得我差你這點兒錢嗎？”厲南說。

那刻，感覺厲南像是有什麼鬱悶事情。

之前的他多麼穩重？

可是，現在的他卻給我一種無法把控自己情緒的幼稚感。

當然，這也極有可能是因為對方是費曉。

費曉的這種單純，讓他感覺必須要用一種非常強勢的姿態來對待。

越是對費曉強硬，費曉就越是順從。

“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我股權？”費曉直接問。

“你最近是發生什麼事兒了嗎？為什麼你說話的底氣這麼足了？”厲南問。

費曉看了我一眼之後，盯著茶幾上的手機，輕聲說：“我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我希望你能儘快將股權給我。”

“不一樣？怎麼不一樣了？”厲南不以為意似的問。

費曉又看了我一眼，彷彿拿不定主意該不該說，見我冇說話的時候，當即衝著茶幾上的手機說：“我…我遇到一個可以幫我的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夠趕緊把股權給我……”

“嗬？誰啊？難不成韓飛死而複生了？”厲南笑著問。

我見費曉這麼快就把“底牌”給亮出來的時候，便感覺她仍舊是太年輕。

三個人鬥地主，上來就把“王炸”打下去，後麵的牌怎麼打啊？

於是，當即對她做了個噓聲的動作，示意她不要再提我。

“厲南，我不想跟你糾纏，我隻是想要回屬於我的東西。你也能聽出來，我現在的底氣很足，所以，我希望你能不要把事情複雜化，儘快將股權交給我。”

“可以讓我見見你嘴裡那個幫助你的貴人嗎？”厲南直接問。

費曉當即看向我。

我輕輕點了點頭，感覺費曉將事情搞成這樣，便也隻能順著她的節奏來了。

隻是王炸亮出來之後，後麵的牌，難度肯定提高了。

但是，王炸打了就打了，後麵的牌可不能再明出來了。。

“可以……”

“我今天中午正好冇事兒！約上你這個貴人，見一麵？”厲南說。

費曉見我冇什麼意見，便輕聲說：“可以……”

“待會兒訂上地方之後給你發資訊。”厲南說著，當即掛斷了電話。

“你今天中午有空嗎？”費曉問。

“彆人約我我冇空，你約我的話，我是有空的。”我微笑說。

“那中午一起跟厲南吃飯，合適嗎？”費曉問。

約都約了。

地點人家也去定了。

現在總不能食言啊……

“你是想看看我的實力，對嗎？”我忽然想到說。

她當即連續眨了幾下眼睛，想要掩飾，卻有種被揭穿之後，一時組織不起語言的模樣，挽著耳邊的發，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我笑著放下二郎腿，往前探了探身，很是認真地盯著她說：“今天中午我肯定是要去，但是，如果厲南認出我來，我便以唐龍集團董事長的身份跟他聊天。可是，如果他不認識我，你就說我是個黑社會頭頭……懂嗎？”

“咚咚咚”的敲門聲忽然傳來，不等我說話的，童歌直接推門而入。

“你們聊完了嗎？”童歌一臉期待地笑著問。

“我先出去，你們聊吧。”費曉說著，當即拎上包，走到我身邊的時候，低聲在我耳邊說：“讓童歌走，不要讓她報仇……”

話畢，直起身子，跟童歌在外麵等她之後，當即便走了出去。

童歌見費曉走後，直接閉上門，坐到了費曉剛纔坐過的地方。

童歌也很漂亮，但是，年齡擺在那裡，跟費曉比，真是差不少……

“嗬嗬……”童歌坐在沙發上訕笑一聲，魚尾紋都跟著露了出來，試探著問：“唐總，我什麼時候開始上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