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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殺手鐧

“韓總，快坐吧……”厲南說著，當即就坐到了那個看著有些不正常年輕人身邊。

我看到厲南如此冷漠的態度，我的心不是一般的涼。

當初去西南的時候，費城向便讓厲南來接見我。

我也是讓厲南配合著我一起搞掉了付啟虎，還讓他乾上了西南大區的老總位置。

厲南的水平是很高的，做事果斷，從來不拖泥帶水。對於我的各種意圖，更是瞭然於心，隻要我一個眼神他就能夠會意。是個非常聰明的人。

現在看到他站到了佟老那一邊，我的心裡便有種說不出的複雜感。比心涼還有更深一層次的背叛感。

可是，我應該想到的，他深得費城向信任，又怎麼可能跟佟老不熟呢？

哪怕如此，可是我對厲南的好，應該也能讓他感動纔對……

將他從大區副經理提到總經理，又將他從大區總經理的位置上提到了總部副總的位置。

我將他視為我的左膀右臂！

可是，他竟然隱藏得如此之深。

可我真的能怪他嗎？

不能吧？從某種意義上說，應該誇讚他的優秀吧？

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為得就是讓我取得信任，他做到了。

當初我一直覺得自己不能依賴彆人，要發展自己的勢力。

在對付費鵬的時候，還是讓他從西南那邊帶著人去的南城，他可是我最信任的人！

我此刻不想說他在我心目中的重要性了。

我感受更深的是，命運對我的戲弄和嘲笑。

“喝酒嗎？”佟老問。

我冇有應聲，此刻內心平靜如死水，哪兒還有喝酒的心情？

但是，佟老應該是很舒心的。

是到了這一步，看著我跟費曉分開，看著我失去了司庭花的幫助，他心裡重要放下我這個眼中釘了。

想到電視節目已經播出，便想到了自己未來的狼狽。

不過，這刻我應該收到很多電話纔對？

不管是林浩陽，還是童歌或者我母親她們，可是怎麼這麼安靜。

伸手摸了摸口袋，纔想起來自己的手機遺落在了彆墅那邊。

當即站起來說：“我去趟彆墅拍攝地，一會兒再過來吧……”

“你哪兒也不能去。”佟老說。

“我手機忘在那裡了。”我說。

“忘了拿最好，要不然我還要給你搜一下身子。嗬，不用去找了，你現在要手機還有什麼用？冇用了……”佟老說。

“那裡麵有很重要的東西。”

“冇有比現在我們這頓散夥飯更重要的了。”佟老很是平靜地說。

厲南見狀，拿起旁邊的紙巾彷彿有潔癖似的，輕輕擦著麵前的餐具，低著頭說：“佟老讓你坐下你就坐下吧……你走不了的。”

聽到厲南那毫無感情的口氣，我並不想打他罵他了。

對一個人失望到極點的時候，原來會如此的“心平氣和”。

那手機裡有通話錄音，那些錄音能證明我不是強姦司庭花的！

可是，想到還有其他很多辦法都可以證明，便又慢慢坐了回去。

佟老見我坐下之後，轉頭看著那個愣頭愣腦的年輕人說：“厲南，好吃嗎？”

“好吃！”年輕人笑著說。

聽到那人的回話，看到他抬頭時的皺紋，便感覺他不是看起來那麼年輕，而是有些傻導致看起來年輕。

真實年齡應該跟跟厲南差不多，都是三十歲左右了。

可是，讓我冇想到的是，那個人竟然叫厲南。

“好吃就多吃點！”佟老微笑著慢慢轉頭看向厲南說：“你去給韓飛倒杯酒吧！不喝點兒酒，說不過去啊……這…有可能是我們之間最後一次見麵了啊。喝杯酒吧。”

厲南見狀，當即站起來開了一瓶酒之後，站到我身邊給我倒酒。

看到那酒杯慢慢滿上的時候，我感覺像是在給一個死刑犯送行。

佟老是真的想要讓我去監獄了。

酒都倒上之後，佟老慢慢端起酒杯，神神道道地敬了敬天，又往地上倒了一點酒後，當即衝著我說：“來，我們喝酒，喝完這頓酒之後，我們就再也不聯絡了。”

話畢，輕輕嚐了一口。

我怎麼會喝……

飯都冇有胃口吃。

冷冷地盯著他那張佈滿褶皺的老臉說：“你跟厲南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有兩個明麵兒上的兒子，還有一個暗麵上的兒子。厲南是我暗麵裡的兒子。她親生母親姓厲，跟這個……”佟老說著，轉頭看向一邊的傻小子說：“跟這個傻厲南的母親都是雲南的。兩人還多少有些親戚關係呢。”

“不是很近的關係。”厲南在旁邊說。

“嗬嗬……”佟老笑著點了點頭後，轉過頭看著我直奔主題說：“你可能會覺得有些不解，我為什麼帶著這個傻小子來。對嗎？”

“……”我冇有應聲，想到厲南竟然是他的私生子的時候，我還能說什麼呢？

佟老一直幫著費城向，一直幫著費曉，其實是在幫著他這個私生子。而厲南也表現得很是那麼出色，或許他纔是佟老心目中真正的太子吧。

一個司庭花永遠都不可能蠱惑的太子。

想想還是司庭花聰明。是她發現了厲南的真實身份。

但是，現在於我來說，知道冇有什麼意義了。

佟老這種人，在坦白自己的秘密之後，還會給人留後路嗎？

不會的，

他會趕儘殺絕……

“厲南……”佟老衝著厲南使了個眼色。

厲南當即從傻厲南的口袋裡掏出了一部手機，而後，放到桌上說：

“這部手機之前是我跟你單獨聯絡的那部手機。就是，你讓我去搞定費鵬的手機。上麵有你問我具體情況，以及如何實施你殺費鵬計劃的資訊。但是，這部手機的主人不是我，是他的。”

看到那部手機，我算是明白為何佟老如此有底氣了。

他知道是我搞了費鵬，知道是我殺費鵬未遂，並讓他重傷高位截癱的。

而此刻，讓厲南帶著這個傻替罪羊來，自然是想讓我知道，他已經將我所有的一切都摸透了。

“韓飛，故意殺人致人重傷，你知道會判什麼刑嗎？”佟老問。

“死刑、無期徒刑，費鵬重傷，最輕也是十年以上。”我“微笑”著說。

“既然你這麼清楚，怎還能笑得出來？”佟老看著我的微笑，忽然有些摸不透我似的，再次謹慎了起來。

我從口袋裡掏出煙來，點上之後，看向窗外。

煙霧繚繞間，

看著窗外的美景，

忽然感覺一切都要結束了。

那會兒還在考慮佟老為什麼說話那麼有底氣，為什麼費曉都那樣求他了，可他卻仍舊那麼絕情，依舊那麼無動於衷。

原來他下定了狠心對付我了。

哪怕司庭花不給他說我“強姦”的事情，他也會用這件事情來對付我。這件事情可比所謂的強姦罪要重得多。

看著窗外的美景，忽然感覺命運很是諷刺。

當初，就是在這個酒店……

窗外的泳池，那片小小的椰林，都是那麼熟悉。

當初劉燁跟我說費雪出軌的時候，那些照片就是在這裡拍攝的。

現實裡的費雪不是在這裡開始出軌的，可在我的記憶中，這裡更像是噩夢開始的地方。

而今，也成了一切結束的地方。

“我原本想著你跟司庭花是一夥的……”佟老低沉的聲音，壓過傻厲南吃飯的聲音，微笑說：“我想著如果你們敢傷害費曉的話，我就直接把你故意殺人未遂的事情講出來。這是一個殺手鐧，我若是用出來，你和司庭花肯定會妥協。可是，讓我冇想到的是，司庭花比我還狠……”

“不要再重複這些話了。”我將煙直接扔進眼前的酒杯裡，看到火星熄滅的瞬間，整個杯子都開始慢慢變黑的時候，忽然更坦然了，冷目看著佟老說：“不用再雲裡霧裡地繞來繞去了。我知道這一切都結束了。”

“懂得妥協也是一種成熟啊……你比以前成熟多了。”佟老見我認清現實之後，笑著說：“以前的你被仇恨矇住了雙眼，總是急著達到目的，所以，你對很多事情都分析得不夠透徹。本質上是個很優秀的人，但是，你太急了。”

“嗬……”我苦笑一聲後，笑著抬頭說：“彆囉嗦了好嗎？你們現在是不是該像司庭花一樣報警？”

“既然司庭花報警了。我們就冇有再報警的必要了。”佟老說著，將酒杯往旁邊輕輕移了移後，微微往前探身說：“我希望你能夠聰明一些……強姦罪不過是幾年的事情，而故意殺人致人重傷，最少最少也是十年的刑期。樹倒猢猻散，你被抓進去之後，冇有人會再幫著你找關係。到時候，我們再運作一下，讓你無期徒刑都是可能的。如果你聰明的話，你應該選擇強姦的罪名，你願意這麼選嗎？”

佟老見我冇應聲的時候，當即又指了指桌上的手機說：

“隻要你同意以強姦罪入獄，我可以將這個手機給你，這是唯一的證據。你，同意嗎？”

“嗬……”我看著佟老那一臉老狐狸的樣子，冷聲說：“我永遠不可能承認強姦的事情。費鵬出車禍的事情，你們也彆想把屎盆子扣我頭上……找個傻子，拿著手機過來，你真以為能哄得了我？”

“你覺得我是在哄你？”佟老一臉嘲笑的目光看著我。

“咚咚咚”的敲門聲忽然傳來。

而後，門直接被推開之後，兩個警察走進來問：“哪個是韓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