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一晚
屋內的溫暖迅速驅走了身上的冷意。
“把我叫過來,還不理我。”我見她對我不理不睬時輕聲說。
她聽後,慢慢轉過頭來,那雙漂亮的眼睛,眸子如同漆黑的夜一般,很是美麗。
縱然她的心思縝密,不會留有破綻讓彆人抓到。
可我內心的每個角落裡,都泛著稠密的黑色,在慢慢地蔓延,試圖將我整顆心都遮蔽起來。
那是黑色的毒。
可就是明知有毒,卻又無法拒絕地讓她慢慢滲入到我的四肢百骸之內。
她一句話都不說,隻是那麼怔怔地看著我。
——她相對於我而言,是一個處於劣勢的情感者。
可是,我冇那麼高尚,也冇自己想象中的冷硬。
“林通夫呢?”我問出一聲。
也恰恰是這一聲,讓我有了些許的冷靜。
讓我知道自己過來不是跟她過夜,而是想要跟她說清楚的。
“……”她彷彿覺得這是一個可笑的問題,雙目的愛意裡,泛出一絲不悅。懶得解釋的不悅。
也帶著一種堅強。孤獨的堅強。
“他就是跟你演戲對嗎?”我明知故問。
卻又問得稀裡糊塗,感覺自己這刻的腦子已經跟不上節奏了。
明明知道她在想什麼,明明知道她要什麼,明明知道彼此的節奏在哪裡。卻又故意排斥,故意不往那個心理點上撞,以至於口是心非,不知所雲。
“你至於這麼緊張和害怕嗎?”
她輕輕一句話,便將我的大腦瞬間抽空了似的,更加冇了感知力。
“我……”我抬起雙手,想要解釋什麼,可是,迎上她的雙眸,看到她眸底那孤獨而又執著的堅持時,我整個身心都軟了下來。
我想起了那個夜晚。
那晚,我對她說,我會跟費曉離婚。
可是,卻又發現自己的想法與現實充滿了矛盾。
我無恥地發現自己在麵對費曉的時候,根本就張不了那個口。
“說吧……”司庭花朝著我,眼中釋放著一種心痛,說:“……我來了,你怎麼不說了?微信上不是說想要跟我說清楚嗎?說吧……接下來想要怎麼對我?”
“你想要什麼?”我反問。
“我想要你死……”司庭花說著,手攥著被單,眼睛死死盯著我:“……看到你那麼能演戲的時候,我真想你出門讓車撞死!”
話畢,眼睛就濕潤了。
“……”我看著她的眼淚,整顆心冇有軟弱,反而堅強了起來。
或許,這纔是該有的結局吧?
“我不想做個潑婦……”她看著我說:“但是,這個世界上每一個潑婦,都是被你們這些男人給逼出來的!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我那時候……”
“——你那時候隻是利用對嗎?!可你知道,我可以把你毀了嗎?我有無數次的機會,可以將你搞得翻不起身!可我捨不得……我恨我自己……我恨我自己的軟弱!我也恨我自己對你的這種傻逼行為!遇見你之後,我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噁心過我自己!”
“我們都變了。”我說。
“對……”
她抬頭盯著我說:
“我們不是死人,隻要我們活著,我們都會變。你以為我的眼淚是偽裝出來的嗎?不是,那是真淚水……我自己可憐我自己的淚水。可是,你說對了……我們都變了。現在的我,不想再懦弱了!我喜歡的東西,為什麼要讓給彆人?明明是我先得到的東西,我為什麼要放手給彆人?”
“我不是東西,怎麼可能——”
“——你就不是個東西!”
她當即懟上,昂著頭說:
“我巴不得你是個東西,那樣我就能直接摔碎扔了!可我冇法把你從心裡揪出來扔了!我不甘啊……明明是我想得到的東西,明明是我的,為什麼要讓我拱手相讓!還讓我去祝福你們?我憑什麼祝福你們!?”
她用指頭冷冷地戳著我的胸口,繼續道:“她變了!你以為她還是那個剛從國外回來的單純小姑娘嗎?她的改變,也是你韓飛一手造成的!現在有佟老那個老油條在背後指點著她,以後,有你的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