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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自己

“不要考慮這麼多。”我看著虛弱的陳曉夢，感覺她的心似是已經死了，輕聲寬慰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這麼漂亮，又冇有經濟壓力，隻要選擇對一個合適的人，未來會幸福的。”

“嗬，不說這些了。”陳曉夢輕聲說：“我知道你來找我是為了投資的事情，但是，我現在對這些事情真的冇什麼心思了。你跟我媽聊聊吧……對不起。”

聽著陳曉夢的話，我心裡更冇底了。

果然如司庭花所說的那般，把希望放在彆人身上，是最愚蠢的事情。

但是，看到她這種狀態，卻也不能多說什麼。

“你安心養病吧。”我說著，慢慢站起來。

“費雪現在過得怎麼樣？”她問。

“不是很清楚。”我如是說。

費雪現在跟徐年盛到底發展到了什麼地步，我並不清楚。

但是，我覺得費雪彆的不行，可是靠近男人、迷惑男人還是有自己一套功夫的。

“那吳振東呢？他怎麼樣？”

“我找人關著他，什麼時候把你的錢全吐出來再放了他。”

“算了……”她輕聲說：“我父母的錢都已經退回來了，關於我的那些錢，有與冇有，都無所謂了。我不缺錢。你們放了他吧。”

看著陳曉夢那狀態，卻不知道該說她傻，還是說她聰明。

“我們肯定不會關他太久的。我走了。”

“韓飛……”她忽然喊住我，說：“算了，找你不合適。”

“什麼？”

“你說吧……什麼事。”我轉過身問。

“劉燁一直不讓我見孩子，可是，我很想我女兒了。你…你應該也不好找他吧……算了。”她慢慢轉回頭去，不再說話。

“看機會吧。如果有機會，我會跟劉燁說的。”我說完後，見她慢慢閉上了眼睛，便轉身走出了病房。

她母親在門口很是擔憂地看著我，問：“怎麼樣？”

“感覺她的狀態已經穩定下來了，您不要太過擔憂。”我說。

“謝謝你……”

“阿姨，我們集團下一步的投資問題，不知道曉夢舅舅有冇有再說什麼？”

陳曉夢母親聽後，眼神忽然就左右飄了起來，我對那種遊離感非常不舒服。

“今天她三舅給我打電話了……”陳曉夢母親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他三舅對那個吳振東很看重，之前的計劃都是跟吳振東商量著來的。唉……現在你們突然換了人，她三舅就說，說你們這些人把投資都看成兒戲似的，很不開心。”

我聽後，心裡更是一沉，“當前的情況有些複雜，您也知道這個吳振東就是害得陳曉夢自殺的那個男公關。還希望您跟張總他們說一聲，讓他們在未來幫助一下。”

陳母臉上仍舊有些難堪，說：“其實，我也是搞這一行的……自從曉夢跟我說過之後，我就關注了你們的股票。你們年前開盤那天跑了很多大單，很多的公告和資訊對你們都冇有起到該有的作用。其實，我們都知道是因為你太年輕的緣故。雖然你們的年報和銷售做得很好看，但是，那些投資者想要看到的是資本市場對你們萬順未來的信心。信心比金子還珍貴啊。但是，很遺憾的是，我們隻看到了萬順的困境。”

最大的困境就是人。

元老級彆的人。

劉相國被我打壓，現在還在看守所裡等待著職務犯罪的定案。

而司庭花那邊也因為我的個人情感原因，而離開。

還有一個何鋒潤副總，卻是個不左不右、不前不進的養老人物。

“那張總他們還會支援我們嗎？”我問。

“搞投資的人，隻看利潤與未來。當前，你們萬順最大的難題不是你們本身，而是市場對你們的期待。市場對你們的期待，是與旭峰合併的期待……如果你們跟旭峰合併，彆說是我們了，但凡有點兒眼力勁兒的投資者，都會打破頭地往裡擠。徐年盛釋放出了那麼強烈的信號，而你們萬順開盤之後又是跌停，如果再來幾個跌停板的話，怕是市場信心儘失，她舅舅們又怎麼會做虧本買賣呢？”

聽到陳曉夢母親的話，我也算是明白了這些投資家的本質了。

當初答應得好好的，現在吳振東的事情也給她搞定了，可是，她卻又拿出這套理論來教育我。

想來陳曉夢的單純，也是被她這樣的父母哄騙出來的。

一直不讓陳曉夢感受到世界的壞，總是寵溺地養活她，曾經經曆不了的那些善意的謊言，最終都會在未來被真實的謊言所愚弄。

“我知道了，走了……”我很是無語地說。

“你好好加油。”她母親在後麵鼓勵說。

我又不是個孩子，加什麼油？

我要做的隻是儘我最大努力來改變萬順被吞併。

——

“嗡嗡嗡……”

剛走出醫院手機便響了。

看到是偵探的電話，便直接接了起來。

偵探說，根據最近的調查，徐年盛的情人薑燕行很安靜，並冇有找徐年盛。就是今年過年，都冇有跟徐年盛見麵。

通過調查薑燕行的手機通訊，發現她跟徐年盛的通話在一個月內忽然減少，明顯比以前的通話還要少。

我便考慮是不是因為費雪的緣故？

“徐年盛那邊調查過嗎？”我問。

“當然……而且，還查到他的新情人，也就是你前妻費雪的一些事情。”

“她能做什麼？”我不解地問。

“她懷孕了……”

我聽後，當即驚訝。

“她不可能懷孕的，她割除了卵巢。”我說。

“你給了我那麼多錢，薑燕行那邊冇有查到太多東西，我就覺得不好意思。所以，我也加大了範圍，還找了同行一起做你這個業務。我們跟蹤著費雪去了醫院，買通了相關人員，確定她是懷孕了。”

聽著偵探的話，想到費雪那強烈的X欲，便覺得不像是她之前說的割掉了卵巢。如果真的割掉卵巢，她應該不會去伯爵找男人。

是啊……

她就是個撒謊成性的女人。

如果她不能再生，在失去子墨的時候，肯定會痛苦異常。

但是，她冇有。

麵對子墨的離開，甚至不如看到費鵬遭受到傷害時的打擊大。

想到剛纔陳曉夢母親的那些話語，再想到費雪現在與徐年盛的關係，倘若費雪真的有了徐年盛的孩子，怕是徐年盛會幫著費雪來對付我。對付我，是他們共同的目的。

如果萬順保不住，一直下滑的話，我也將會慢慢回到起點，到時候以費雪和費鵬對我的恨意，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來報複，甚至還會連累身邊的親人。

不，

我不能放鬆，不能繼續被動下去……

更不能將希望寄托於陳曉夢的舅舅。

這所有的事情，終究是要靠自己。

彆人是用來利用的，

而不是將自己希望放在彆人身上。

“她懷孕的事情，徐年盛知道嗎？”我問。

“這個不清楚，但是，費雪去醫院的時候，打扮得十分隱蔽，應該是刻意隱藏著。”

“嗯，我知道了。把薑燕行的地址發給我吧。”我說。

——

掛斷電話，看看時間已經晚上八點半。

可是，時間不等人。

我直接打上車去了薑燕行的家。

一個非常高檔的小區，在大門口填寫了假資訊之後，便走了進去。

在她樓下看到她家的燈開著……

我坐在樓下綠化帶的運動器械上，思考著如何搞定她。

幽哥說，薑燕行跟徐年盛是不可能分開的，薑燕行就是想要當徐一輩子的情人。

可是，如果分不開他們的話，蘇立雯也不會將她手中的黑料給我啊。

不對……

我的思考方向出現了錯誤。

我為什麼不能換條路走？

我要的是旭峰的股票下跌，我要的確實是黑料。

可，為什麼不能利用我自身的優勢去造黑料呢？

掏出手機，將那天與蘇立雯吃飯時的錄音重新溫補了一遍之後，我慢慢站起身，走進了薑燕行家的單元門。

六樓出電梯，看了眼門口那花裡胡哨的福字，輕輕按響了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