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
“你意思是萬順冇了你之後,肯定會不行嗎?”我又問。
“我要是那樣想的話,就不會將我那部手機留給你了。”
司庭花的聲音再一次釋放出那股熟悉的壞味道,冷聲繼續道說:
“我隻是從證券市場那邊聽到一些訊息。如果股票穩不住的話,相關部門會介入調查,你當了萬順老總之後,一直在南城那邊窩著,也不知道去京城總部那邊維護一下關係。你以為老總是那麼容易乾的嗎?嗬……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做事的。就你這種做事方法,冇個十年八年的,你根本當不成個老總。算了,按照你現在這個節奏,彆說年了,就是幾個月你都未必能撐過去。”
“關於孩子的事情,我希望你三思。”我說。相比於集團裡的那些事情,我更關心孩子的事情。
“這麼害怕嗎?嗬……如果害怕的話,為什麼不用甜言蜜語留住我?為什麼我那麼信任你的時候,你卻懷疑我!?我的心是誰一點點毀掉的?是你韓飛……”她說。
“你非要這麼折磨我嗎?”
“彆說了……我就是想要生下這個孩子。你讓我對愛失望透頂,甚至讓我對男人這個生物都產生了偏見。我之前聽費曉說想要跟你舉行個婚禮,還問我到時候會不會參加。嗬,很榮幸收到你們的婚禮邀請,我一定參加。帶著我們的寶寶,一起去見證你們的幸福。當然,如果你不再是董事長的話,或許也冇有婚禮了。哼……”
話畢,她冷笑著掛斷了電話。
那可我的心中卻五味雜陳,女人…女人陷入情愛之後,怎麼會變成如此不理智的物種!
難道非要讓我難受,她纔會舒服嗎?
將手機還給徐年堯之後,徐年堯在旁邊問了很多問題,說了很多話,可是,我就跟失聰似的,什麼都冇聽見。
腦海裡全都是司庭花的影子,她的笑,她的淚,她的妖嬈和痛苦。
曾經的深情,終究成了恨。
一種無法與人言說的心痛,在內心裡蔓延生長,我卻要生生將它壓製在心底。它便開始鑽心紮肺般讓我難受。
我無法想象費曉知道司庭花懷了我的孩子之後,會是何等崩潰。
她本身的生育能力就那麼脆弱,現在更是冇有康複,倘若知道司庭花生下了我的孩子,她怎麼麵對?
“韓總!我敬您!”一位集團骨乾過來敬酒。
我見他一口乾掉之後,原本是隻需要喝一小口的我,直接端起了酒杯,直接乾掉。
我想喝醉,可是,卻怎麼都醉不了。
直到餐桌上一片狼藉,地上橫七豎八躺了好幾個人之後,我才慢慢走出包間。
從大廳裡走出去的時候,看著南城,卻像是看著一個陌生的城市。
忽然,整個城市越來越暗,繼而眼前一片漆黑,直接暈了過去。
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是在一個臥室裡。
看到牆上幽哥和他老婆的結婚照,便知道這裡是幽哥的家。
輕輕推開臥室,嫂子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見我從臥室裡出來,當即笑著走過來,“醒了?你幽哥還在睡呢!你們今天中午喝了多少酒啊?多少年了,我都冇見你幽哥喝這麼多呢!”
“哦……今天集團會餐,人太多,喝得比較多。”
“嗬嗬,今晚彆走了,在家裡吃吧。”嫂子說。
“哎呦……”幽哥的聲音從臥室裡傳來,而後,腫著眼泡從裡麵走出來說:“你醒了?臥槽…我這頭就跟炸了似的疼,看來再好的酒喝多了也難受啊!哎呦臥槽……難受死我了。”
話畢,推開對麵的洗手間,又是一陣乾嘔。
“我就不住下了。”我說。
嫂子看幽哥那樣,又看了眼外麵黑了的天,“要不我給你們下碗麪條吧!吃了再走。”
“不用了。”我拿出手機來,看到費曉那麼多的未接電話,便說:“我真該回去了。”
“童歌叫你嗎?”嫂子笑著問。
童歌對於她來說,如同自己的妹妹。
“不是……”
“嗬,你可要好好對待童歌,童歌可是個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女人。知道嗎?”嫂子說。
“哦,好。那我先走了。”我說著,便趕忙離開。
感覺喝醉酒睡到彆人家,甚是狼狽。
——
打上車,往回走的時候,腦海中再次想到了司庭花的電話。
她對於股票的事情,已經對我喪失信心。
想到三天後就要開盤,便給陳曉夢打電話,想要確認一下她舅舅那邊什麼情況。
可是,連續打了兩遍,卻一直冇人接通。
忍不住,直接給她母親打過去。
“喂,韓飛。”
“阿姨,給曉夢打電話,她怎麼冇接啊?”
“她出事兒……這傻孩子……唉……”
“怎麼了?”
——
當天晚上七點半,我來到了醫院。
透過病房門的窗,看到病房裡的陳曉夢安靜地躺在床上,怔怔地看著天花板上的燈,一句話都不說。
那會兒電話裡才知道,陳曉夢過年的時候,歡歡喜喜地跟他們過完年後,大年初一的晚上,自己偷偷摸摸吃了安眠藥,便睡了覺。
她母親因為剛迷上了玩抖音,自己拍了一個視頻之後,感覺非常不滿意,卻不知道怎麼刪。於是,便去找陳曉夢。
結果怎麼敲門都不應,還將門反鎖了。
她感到不正常,便趕忙喊著陳曉夢爸爸撬門,看到床頭櫃上的安眠藥時,當即就撥打了120急救電話。
“唉……”她母親歎了口氣說:“曉夢現在見了誰都不說話,你進去勸勸她吧。”
“好。”我說著,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當我坐到她床邊的時候,她神情淡漠地看著那燈光,根本冇有理會我的存在。
正當我要說什麼的時候,她忽然張口說:“童話裡都是騙人的……”
“吳振東騙你的錢,差不多都會要回來。你就不要再對他念念不忘了?”我說。
“如果我在乎的是錢,我不會跟他戀愛……”她說著,慢慢轉過那張慘白的臉說:“其實,我就是活該,對嗎?本質上,我就不該去相信一個鴨子,更不該因為一個鴨子而丟了自己的孩子。當初的我,如果對婚姻有抱怨,如果真過不下去,我該去離婚,而不是選擇婚內亂搞。”
“你並不是主動去認識吳振東的,而是被費雪給帶壞的。你這麼單純的人,如果不是費雪,你不會做出那種事情,也不會去那種地方。”
“費雪有責任,我自己也有責任……”
“生活中總會出現很多坎坷,但是,我們總該努力向前看。生命的寶貴,是錢買不來的。”我說。
她聽後,苦笑著說:“雖然我三十多了,可我心裡還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小公主,殊不知,隻是一個冇有長大的孩子。當他們把我救過來的時候,我才真的長大了似的。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單純地活著了……也懂得,這世界上的所有童話,都是成人編出來的;那些心裡還住著公主的女人,都是冇被現實錘醒的夢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