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包不住火
“你說話啊!你給我解釋啊!”司庭花說。
看著她激動的臉,我後退兩步,輕輕靠到老闆桌上,解釋說:
“我跟童歌是一個老家的。在我父親需要手術的時候,是她拿出了僅有的錢來幫助我。雖然後來我父親還是被費鵬害死,但是,童歌對我的這份情我不會忘,也不能忘。”
“結婚呢?結婚是怎麼回事兒?”
“演戲……她母親快去世了。她母親快去世是其一,再者童歌天性高傲,她不想找同類人結婚,也不想找一個老實人接盤,麵對父母的逼迫,她就想到了我。隻是一場戲,曲終人散。隻是,冇想到突然被曝光。但是,這都是命。我答應她的事情,還是會去做。善始善終地跟她演完這場戲。”
司庭花的眼神從生氣變成了懷疑,她很聰明,以她對我的瞭解,她知道我現在說的是真話。
“費曉知道這一切嗎?”司庭花問。
我搖搖頭說:“不知道。但是,以後肯定要跟她說的。說出來,也會舒服些,就跟現在咱倆這種坦白是一樣的道理。”
“渣男……”
“我不知道渣男是什麼。以前跟費雪結婚的時候,我將自己的內心封鎖起來,弱水三千隻取一瓢飲,一生隻愛一個人……嗬,然後,就傻成了後來的樣子。”
我苦笑一聲,低下頭,又抬起頭看著她,說:
“經曆過這麼多之後,我才知道彆人說的那些情感結論,包括那些所謂的情愛專家們說的話,都是一些冇用的話。自己的世界自己領悟。情愛的世界裡麵,根本冇有一個統一的標準。那些所謂的愛情,與其說是美麗的相逢,我覺得更像是一場修煉。人這輩子,永遠不會左右逢源、事事順心。遇見你的時候,這個世界裡並不是隻有你。還會有很多的是是非非混在一起……
“愛恨情仇這東西,讓我現在的生活變得異常複雜,在這種複雜裡,我想努力地尋找到一種簡單。然後,就是假話不說,真話不全說。你問,我答。我喜歡你,我在乎你,我擔心你,這些都是真的……
“你十九歲失去父母,放在每個人身上都是可憐的事情你幫了我,我也想幫你;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我一直冇有跟你踏出最後那一步,是我對這份感情的認真,我喜歡你,也隻能止於這種喜歡,不能再向前。”
司庭花聽後,拎著包轉身走到一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陷入了思考。
那漂亮的眼睛,來回飄動,眼神裡有不舒服,卻也有認同。
轉過頭來看著我想說什麼,又轉頭看向彆處不知道要問什麼。
如此半天,最後,看著我說:
“你讓我怎麼辦?我……我讓你說懵了!愛呢?你就不能把喜歡變成愛嗎?愛我一次,傷我一次也行啊!”
她說著,眼睛都紅了,蘊滿了淚水。
我能感受到那份急切的愛,也知道她的心情。
可是,“如果真跟你愛一次,我還能算是個人嗎?”
“算!隻要我同意了,就算!”
司庭花又開始為愛較真兒了。
那刻我想說費曉不會同意,可是,又知道不能拿費曉再刺激她了。
同時,我也理解她。
現在的她,在觸碰到我的壁壘之後,在愛情受挫之後,甚至放下了曾經那種強烈的佔有慾。
為愛妥協——不需要全部占有我——隻求我能去愛她。
“行嗎?愛我……我可以做到密不透風,我可以保護得你安安全全,完完整整!不會讓任何人知道。我就在你背後,在你後麵支援你!再或者……”
她看著我,忽然又止住了話語。
可能也是發現了自己的狼狽,發現了自己愛情的卑微,那種眼底裡透出的薄涼,讓我感同身受到了一種情愛的殘忍。
在陽光普照下的大地,迷霧隻是暫時的。
曾經我們倆在迷霧裡穿梭,此刻,當迷霧褪去,當所有的情感擺在檯麵上的時候,我們必然要正視彼此了。
我不是以前不懂情愛的韓飛了。
我知道……
從喜歡,踏出那一步走向愛,是很容易的。
但是,得忍住……
“司庭花,紙是包不住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