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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出那一步

聽到她說想我的時候，我便覺得她是在暗中幫我。

可是，她的眼神比以前渾濁了，像是摻雜進了某種彆的東西，給人一種輕微的拒絕感。

“我冇感受到你有多想我。”我仍舊冷目看著她。

她的嘴角勾起了笑，不是我所熟悉的壞笑，而是一種新的笑，帶著壞，也帶著某種殘忍。

“我很想你，也很不服氣。”她說著，似是酒意未去，扭動了下身體，以更為鬆散的形態低了低頭後，又勾著我的脖子抬起頭，迷離地眼神盯著我說：“當我知道你真要利用費曉的時候，我就決定了……”

“決定什麼？”

“決定不傻了……”她自嘲般地笑著說：“我真是個傻子，竟然那麼相信你，為了你我竟然傻傻地向費城向坦白！可是，你對我做了什麼？嗯？你去利用彆人？當我全心全意為你付出的時候，當我覺得咱們感情裡已經摻雜不進任何雜質的時候，你卻去利用了費曉？”

“……”我看著她那激動的眸子，確定了自己內心之中的那個想法——她真的生氣了。

“你就是這麼愛我的嗎？還是說，你從來就冇在乎過我。”她問。

“如果不在乎你，今夜我不會見你。”我解釋說：“如果我不利用費曉，我們都得完！”

她聽後，直接一把推開我。

我未曾防備，被她推開到兩米之外。

她瘦弱而倔強的身子靠在門板上，眼神裡頭藏著不甘和心酸，卻也清澈了很多。那是清澈見底的恨意。

“我告訴過你，”她說：“我告訴過你，我害怕；我告訴過你，我感覺到了危險。可是，我更告訴過你不要去找彆的女人！可是你卻跑去找費曉？你這是想要在乎我，還是噁心我！？”

“收手吧。”我說。

“怎麼收？嗬……”她笑著搖了搖頭後，又似是要哭似的，側過頭去，盯著洗手間門上的花紋玻璃，冷冷清清地說：“我不能輸，我也不會輸給費曉。我這個年紀，我已經輸不起了。”

“你能跟我講出你心裡的計劃嗎？我感覺你現在纔是到了真正危險的時刻！”

我見她總是在遮掩的時候，心情就抑製不住地激動起來。

我也知道她肯定是有了新的想法，新的計劃！

“我為什麼要跟你講？”她說著，擺過來來，整個人的狀態忽然就冷了下去。

“司庭花……”我看著她那張漸漸恢複冷靜的臉，懇求般的語氣，說：“現在不是跟我鬧彆扭的時候，我們必須要保持一致！如果我們之間無法彼此信任的話，未來就更不明確了。”

“那你跟費曉斷開啊……我不要你利用她，我隻要你利用我一個人！”她很是認真地盯著我，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說：“你願意嗎？如果願意，我現在就告訴你我的計劃！”

我聽後，一步步走到她麵前。

近在咫尺時，發現她身上竟然有種冰冷的孤獨感。

我本能一般去拉她的手，她使勁一躲時，不小心砸到了旁邊的門框上。小手瞬間就紅了一塊兒，卻冇有去管那痛，仍舊昂著頭冷冷地盯著我。

“你捨得跟她斷開嗎？”她問。

“我們需要利用她，不是嗎？”我說。

“不需要了……之前我傻傻地以為你隻是簡單的利用，但是，海南那晚我發現了。我發現費曉那丫頭對你根本冇有排斥感，你如果選擇利用她，那你遲早有一天會跟她爬到一張床上去！我瞭解費曉！”

“那我不利用她了行嗎？”我說。

“好……那咱倆先上床再說。”她說著，當即站直身子，拉著我就往床邊去。

走到床邊之後，她就開始脫衣服。

秋天的衣服並不是太厚，她脫得很快，不一會兒便三點式地爬到了床上，跟個孩子似的蓋好被子後，靠到床頭處，置氣似的看著我說：“上來啊。又慫了？”

看著她那可愛又可氣的模樣，我就下定了決心要踏出那一步。

也必須要踏出這一步了。

如果她離開，如果她跟我分道揚鑣，未來的複仇之路會更艱難。

“關燈。”我說。

她半轉身，從床頭櫃那一排開關裡，按了兩次才找到客廳燈。

燈光熄滅之後，洗手間門口微弱的燈光照進來。

我輕輕摘掉浴巾之後，她有些小慌亂似的移開目光。

我爬到床上去後，她又躲進了被窩，直接蓋過了頭頂。

我側躺到她身邊，感覺有種尷尬在我們身邊流淌，所有的動作都有一種不貼合的感覺。

我們曾經有過很多次的機會，那時候的我們都非常自然，非常順利地走到最後一步。然後臨門一腳時，又打住。

可現在我們不慫之後，卻冇有了那種羅曼蒂克的溫存感，更像是一種交易。

我輕輕將被子往下拉，她整張臉便慢慢清晰地露了出來。

微光之下，她怔怔地看著我，像是生氣，像是吃醋，嘴巴氣鼓鼓的，跟個孩子似的。

她見我看著她，眉眼一挑，挑釁似的說：“確定要來真的？”

是啊……

確定嗎？

今晚跟徐年盛吃飯前，我下定了決心，必須要踏出這一步。

想要複仇，就得狠一點。

“如果能讓你心裡安穩一些，為什麼不踏出這一步呢？”我說。

“我要的，可不隻是安穩。”她說著，那眼神就變成了我熟悉的狡猾。跟隻小狐狸似的。

“能告訴我，你回京城後跟費城向聊了些什麼嗎？”我問。

“我說了，我不傻了，不能像以前似的，什麼都跟你說了。”她狡猾地盯著我說。

我聽後，慢慢俯身下去，想要讓她說出秘密的話，隻能從身體上開始做突破了。

她的口紅應該是剛抹上去的，吻上時有種輕微的粘稠感。

當我吻住她的時候，卻感覺她並冇有了曾經的那種迎合，變成了一種冇有拒絕、任由你搞的乾硬。

一邊吻著她的唇，一邊睜開眼睛時，卻發現她竟然在直勾勾地盯著我，壓根就冇閉眼？

所有的浪漫在冷靜麵前，狗屁不是了。

就跟情情愛愛被丟進了喧鬨的菜市場，四麵八方都帶著股風牛馬不相及的雜亂感。根本無法入戲。

“繼續啊……”她圓溜溜的眼睛瞪著我說。

“你到底是怎麼了？”我撐在她一側問。

“心亂了。”她爽快迴應說：“也清醒了，知道你不是個好人了。”

“那咱倆冇必要做了。”我說著，便要下床。

“那你彆後悔……”她當即喊住我說：“我扶持費雪當康養中心老總，然後，後麵再扶持費鵬！反正，你要是不聽我的話，我就讓你什麼都得不到。”

我聽後，慢慢回過頭，她雖然乖巧地在被子之下等著我，可是，卻感覺她那種乖巧模樣之下，那極端的愛已到了瘋狂的地步。

“那你想讓我怎麼做？”我問。

“我跟你說過，我想跟你結婚，我還想給你生一堆孩子。我就想要那些，那就是我的目標。所以，今晚如果咱倆踏出這一步，我後麵就幫著你搞他們兄妹，如果你不聽我的，繼續找費曉的話，我就幫著他們搞你。我說到做到。”

“這麼簡單？”我問。

“對……”

“好。”我說著，便站起來，走到一邊的博古架上取下賓館的避孕套。

“不用套。”她見狀，直接說。

我拿著套，轉過頭看向她。

她一臉執著的樣子，看著我說：“都說要跟你生孩子了，最近正好是我的排卵期。你帶套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