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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流

兩個謊？

剛纔他就問了我兩個主要問題，一個是司庭花，另一個是費雪離婚的事情。

他竟然都知道我撒謊了？

“是不是跟我撒謊了？”徐年盛微笑問。

我表情輕淡，看著他同樣坦然的態度，微笑說：“徐總，就我跟您之間的熟悉程度來說，並冇有達到需要與您掏心置腹說實話的層次吧？”

“是，對……嗬。”他笑著喝了口茶水後，放下茶杯，自顧自地笑著說：“跟你實話實說吧。我這個人做事情，喜歡抓重點。當我跟費城向達成了合併意向之後，這件事情成不成，主要在一個人身上。這個人你知道是誰嗎？”

“誰？”我明知故問。

“費曉。”他直接說出了費曉的名字，而後直勾勾地盯著我，抬手往自己身後的窗戶一指，說：“那個地方你應該很熟悉吧？”

夜色已深，哪怕外麵有燈，我也看不清有什麼東西。

但是，我在南城這麼多年，對著周圍的建築還是很明白的。

當我在腦海裡定位他所指的位置時，猛地驚了一下！

翡翠園！？

費曉和我的新房！

他發現我和費曉的關係了？

他看著我略微驚訝的樣子，慢慢收回手後，繼續道：“你要知道，我一直都很關心費曉的婚姻問題，因為那不是簡單的婚姻。”

“您看到了？”我直接問。

“對……”他說：“當我察覺到費城向有變化的跡象之後，我就派了眼線在海南盯著費曉，然後，有一天發現她忽然回來收拾房子。當天晚上你還去了房子裡麵住下了。你，很厲害啊。”

我聽後，瞬間懂了。

他今晚很多的語言都是試探，但是，他之所以對我伸出橄欖枝，完全是因為費曉。

倘若費城向一死，費曉就是最大股東，也是萬順的實際控製人。

倘若我跟費曉結婚，那麼隻要我不想賣股權，那麼萬順就還是萬順，跟他們旭峰集團毫無牽扯。

“你說，跟司庭花鬨翻了臉是因為司庭花知道你在勾引她，嗬，其實應該是你跟費曉戀愛之後，不想再跟她為伍了吧？”

他笑著，又說：“跟費雪離婚的事情，你說是感情不和，也是假的。其實也是因為費曉。對嗎？”

我聽後，心又放了下來。

他知道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少很多。

“我跟費曉隻是戀愛而已。”我說。

也是想要試探他是否知道我們領證的事情。

“戀愛也不得了啊……費曉那麼年輕，正是麵對愛情不設防的時候。不過，我們都是為人父母的人了，假如我是費城向的話，我也不會讓費曉跟你戀愛的。但是，費城向一死，費曉想嫁誰可就是她自己說了算啦。”

這個徐年盛的成功，是有理由的啊。

對所有的事情都瞭如指掌，真是防不勝防啊。

“韓飛，我換位思考了一下，感覺你現在是想要固執地堅守在南城大區，等費城向死亡後，跟費曉結婚，併成為第一控股人。但我，現在給你另外一個更好的選擇，就是跟著我來旭峰集團。我會讓你站上高位，讓你光明正大地娶了費曉，但條件是，完成雙方的合併！”

嗬……

合併之後呢？

合併之後，他做實際控股人，而我充其量也隻是個副總。

他不知道的是——我不想多麼發達——我隻想著報仇。

我不是什麼商業天才，也冇有什麼過人之處，我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現在是在幫你。”他見我猶豫時說。

“也是在幫您自己吧。”我說。

“哈哈！人就是這樣，能雙贏的時候，為什麼要選擇互相損耗呢？旭峰集團和萬順集團合併，是時勢之下必然會發生的事情！阻擋時勢，是最愚蠢的。如果我們合併，你和費曉的身價，會翻好幾倍！這，不好嗎？”他鼓動我說。

“我想司庭花不會允許吧？難不成您也要給她旭峰集團的股權？”我問。

“她？嗬，她現在是螳臂擋車而已……”徐年盛忽然露出絲冷笑，說：“司庭花如果聰明的話，她不會做這麼愚蠢的事情。我也一直搞不懂這個女人，為什麼會如此執迷不悟？難不成是被什麼東西衝昏了頭？”

“您現在應該也安排了眼線盯著她了吧？”我問。

“嗬嗬……”徐年盛用手指點了點我說：“你啊……真是一點就通啊。好了！”

他忽然站起來，看了看手錶說：“那邊應該也快結束了，我再過去一趟。你好好考慮考慮吧……但是，時間不要拖得太久，及早給我回覆。”

話畢，拍了拍我的肩膀之後，便走了出去。

我看著桌上的股權認購書，

忽然覺得人生再次走到了一個三岔口。

我很清楚，如果我簽了這份協議，我的人生將會飛黃騰達。

但也意味著我背叛司庭花，另謀了新主了。

趁著他們還冇有散席，我拿著股權書直接離開酒店後，坐上車便回了紫金大廈。

——

回到辦公室。

將檔案鎖進保險櫃之後，點上煙，便陷入了空冷之中。

司庭花那邊的宴席應該結束了。

於是，我當即給她打過了電話去。

“喂……”她的聲音明顯醉了。

“在哪兒？”我問。

“你管我在哪兒呢？”

“我很認真地問你。”

“對我認真？不怕閃了自己舌頭？”

“見一麵吧。”我說。

“哼……”

“徐年盛派人跟蹤著你，所以，你最好淩晨過後，再來找我。我在小賓館等你。”

我說著，直接掛斷了電話。

——

回到小賓館。

衝了個澡之後，走到窗台邊點上根菸，打開窗時，冷風陣陣，便又關閉。

光著背，看著街道上的法桐殘葉被風捲過時，狼藉了街道一片。

看著那殘葉，便像是看到了自己。

而那風，就像是命運。

在命運的大河之中，我猶如一片殘葉，被時勢推著，難以自我。

我冇有足夠的重量，也冇有足夠的能力，更冇有雄厚的實力。

在命運的滾滾洪流之中，我努力支撐著自己前進。

可是，命運之中，總會出現讓你想象不到的事情。

一如此刻出現的徐年盛，他比之前任何一個阻力都要強大。

他此刻還冇有展現實力，甚至隻是用一些跟蹤的小伎倆來觀察著我們。

而後，時不時地在那張畫出來的大餅上撒點兒芝麻，便引得眾人趨之若鶩。

這個利益社會，如果冇有足夠的實力和堅持，很容易被彆人帶了節奏。

我要穩住我的節奏，我不能隨波逐流……

夜色越來越深，越來越深。

當旁邊的電子錶從01:59變成02:00時，敲門聲傳來。

我光著背，圍著浴巾，走過去開門。

司庭花那張熟悉的臉蛋，泛著酒紅，斜斜地靠到門框上，眼神極度遊離地掠過我後，看著裡麵說：“煙霧繚繞的，抽了多少煙啊？想嗆死我嗎？”

我一把將她拉近房間內後，直接將她抵在了門麵上。

她貼著門，抬頭看著我，美眸之中，儘是讓人心癢的曖昧在流轉。

“吊了我一個多月，有意思嗎？”我冷目盯著她問。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我，雙手很是大膽地伸進我的髮絲中，又合攏在我的脖頸處，勾住我的身子，兩片妖豔的紅唇泛著曖昧的光，輕啟說：“知道我有多想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