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機動隊的人來到食堂。\n此時正是飯點,食堂裡人聲鼎沸,到處都是扒飯聲和吹牛聲,熱氣蒸騰,混合著飯菜的香氣,充滿了人間煙火味。\n朱雲陽仗著隊長的身份和那一身腱子肉,硬是擠進人群,搶到了兩份紅燒肉,又打了幾大勺白米飯,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n“來,多吃點!吃飽了纔有力氣克服害怕!”朱雲陽把盤子推過來,豪氣乾雲。\n“謝了。”\n白辰月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n肥而不膩,入口即化,火候掌握得相當不錯。\n巧的是,隔著兩排桌子,正好就是趙澤他們那一大幫人。\n他們占據了食堂最好的位置,周圍形成了一圈真空地帶,普通隊員都不敢靠得太近。\n食堂裡嘈雜得很,普通人隔著這麼遠,根本聽不見那邊在說什麼。\n但白辰月不一樣。\n她一邊漫不經心地戳著盤子裡的米飯,一邊不動聲色地動了動耳朵。\n趙澤那桌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她的耳朵裡,就像是在耳邊開了個4K高清直播。\n“……我說,你這幾天跟大佬聯絡了冇?”趙澤吃了一口饅頭,看向劉啟燕,詢問道。\n“冇呢。”\n劉啟燕歎了口氣,聽著有點蔫,道,“冇有啊,從京城回來以後,我都沒有聯絡大佬,不知道用啥理由聯絡啊。基地長也說過,冇事不要老去打擾大佬。”\n想到這裡,劉啟燕歎了口氣,“大佬加了基地長的好友以後,跟我交流都少了。”\n劉啟燕狠狠的扒拉了一口飯,心想大佬不愛我了。\n宋清歌湊了腦袋,八卦著:“那位可能正在閉關,準備應對接下來的極寒。我上次聽錢院士他們聊天說,大佬的技能是預言,能夠推演天機的那種。”\n白辰月往嘴裡塞了一口飯。\n嗯,推演天機倒冇有,推演怎麼苟得更舒服倒是真的。\n還有,能不能彆把我想得那麼偉大?\n……\n接下來的日子,對於第一機動隊的某些人來說,是夢想成真;但對於白辰月來說,是奧斯卡演技速成班的魔鬼訓練。\n龍盾基地的上空,每天都上演著群魔亂舞的戲碼。\n飛行,看著帥,真上手了才知道有多反人類。\n白辰月,老司機現在卻麵臨著一個巨大的挑戰,如何在一群“菜雞”裡,演得像個“菜雞”,但又不至於菜得太假。\n太難了。\n“注意重心!重心!”\n齊風拿著大喇叭在下麵吼得嗓子都啞了,唾沫星子橫飛。\n半空中。\n白辰月背後的黑色羽翼輕輕一振,身體本能地就要切入氣流,做一個完美的超低空迴旋。\n“不行!這個動作太帥了,一般人做不出來,容易暴露。”\n她腦中警鈴大作,硬生生地止住了肌肉記憶,強行讓原本流暢的動作變得僵硬。\n隻見她在空中詭異地停頓了一下,然後像隻斷了線的風箏,歪歪扭扭地晃了兩下,做出了一個極其不自然的“假摔”動作,最後勉強穩住身形,一副“嚇死寶寶了”的驚恐模樣。\n朱雲陽遠遠看著,搖了搖頭,在小本本上寫了寫。\n白辰月看到了,心裡默默給自己剛纔的演技打了個六十分。\n在白辰月每天都在演技與本能之間反覆橫跳的時候,視察的日子到了。\n這天下午,陽光正好,微風不噪。\n一排黑色的防彈車緩緩駛入訓練場,車門打開。\n為首的正是國昌繁。\n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鼻梁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臉上掛著溫和儒雅的笑容,但眼神掃過之處,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n“基地長好!”\n震耳欲聾的吼聲響徹雲霄。\n正在天上像冇頭蒼蠅一樣亂飛的隊員們,一看來大領導了,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n原本飛得歪七扭八的,現在更是拚了命地想要表現自己。\n有人試圖做一個空中翻滾,結果轉了一半卡住了;有人想展示俯衝,結果冇刹住車,一頭紮進了草垛裡,隻留兩隻腳在外麵抽搐。\n白辰月懸停在隊伍的最邊緣,儘量讓自己融入背景板。\n她把帽簷壓得極低,隻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眼神遊離,假裝在看風景。\n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n但墨菲定律告訴我們,越不想發生的事情,越會發生。\n國昌繁在一群護衛的簇擁下,徑直走向了第一機動隊的方陣。\n朱雲陽正在下麵急得滿頭大汗,手裡拿著對講機瘋狂指揮:“都給我穩住!彆亂飛!誒,那誰,你屁股撅那麼高乾什麼!你是用屁股飛啊?!給我收回去!”\n一轉頭,看見國昌繁已經走到了跟前。\n“基……基地長!”朱雲陽嚇得一激靈,趕緊落地,立正敬禮:“第一機動隊正在進行低空飛行訓練,請指示!”\n國昌繁微笑著擺擺手,示意他不用緊張。\n他抬頭看了看天上群魔亂舞的黑點,推了推眼鏡。\n“不錯,大家都很精神嘛。”國昌繁語氣溫和,像個鄰家大叔,道:“看來適應得很快。”\n“是!大家都很努力!”朱雲陽挺著胸脯,大聲回答。\n國昌繁點了點頭,目光在空中掃視了一圈,狀似隨意地問道:“朱隊長,你覺得在你的隊伍裡,誰的飛行天賦最好?指給我看看。”\n朱雲陽精神一振。\n這是一個在領導麵前露臉的好機會,必須要推薦一個拿得出手的!\n他的腦海裡閃過幾個人選,最後定格在一個瘦高個身上。\n“報告基地長!”朱雲陽伸手一指,指向空中正像隻大馬猴一樣奮力撲騰的身影,“那個,叫王大錘!這小子雖然姿勢醜了點,但是膽子大,敢衝敢拚,是個好苗子!”\n國昌繁順著他的手指看去。\n隻見那個叫王大錘的隊員,正張著大嘴,一臉猙獰地在空中做狗刨式飛行,兩條腿亂蹬,背後的翅膀扇得跟抽風一樣,所過之處,羽毛亂飛。\n國昌繁麵不改色。\n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視線像是不經意間,飄向了訓練場的最角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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