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依舊是實踐課。\n\n課程內容還是基礎的障礙規避。\n\n當教官宣佈開始分組訓練時,天序深吸一口氣,第一個站了出來,“教官,我想一個人試試。”\n\n全班同學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不少人臉上都帶著看好戲的表情。\n\n昨天被撞得七葷八素的吊車尾,今天又想搞什麼幺蛾子?\n\n教官看了她一眼,不自覺地看了看不遠處的十月,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可以。”\n\n天序走到場地中央,閉上眼睛,腦海裡一遍遍回放著昨天白辰月教她的每一個字。\n\n收腹,夾臀,核心繃緊。\n\n背部發力,帶動翅膀。\n\n抬頭,平視前方,把天空當成平地。\n\n她猛地睜開眼,雙翼一振,整個人穩穩地升入空中。\n\n穩了!\n\n她開始向前飛,速度不快,但很有自己的節奏。\n\n第一個障礙樁,近了。\n\n她按照白辰月教的,身體微微傾斜,左翼下壓,劃出一道無比流暢的弧線,輕鬆繞過。\n\n第二個,第三個……\n\n整個“S”形路線,她飛得行雲流水,冇有一絲一毫的停頓和失誤!\n\n訓練場裡,鴉雀無聲。\n\n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n\n這……這還是昨天那個飛行白癡嗎?\n\n才過了一個晚上,怎麼跟脫胎換骨了一樣?\n\n赤陽·烈希也皺起了眉,盯著天序的動作,眼神裡全是審視。\n\n他看得出來,天序的飛行技巧,有了質的飛躍,尤其是身體和翅膀的控製水平大幅度提高,絕對不是她靠自己能練出來的。\n\n除非……有高人指點。\n\n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十月。\n\n那人正靠在牆邊,雙手抱胸,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n\n教官的臉上,也寫滿了震驚。\n\n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天序之前的基礎有多差。\n\n當天序完成最後一個動作,平穩降落在終點時,整個訓練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n\n“天序殿下,你怎麼辦到的?”\n\n“跟昨天,完全就是兩個人。”\n\n“快教教我,你是不是找到什麼訣竅了?”\n\n一群學員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著,臉上全是好奇和羨慕。\n\n天序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漲紅了臉,下意識地看向白辰月的方向。\n\n白辰月接收到她的求助信號,並給了一個“自己解決”的眼神。\n\n“哎,是十月,是十月教我的!”天序情急之下,大聲喊了出來。\n\n唰——\n\n所有人的目光,又齊刷刷地轉向了訓練場邊的背影。\n\n十月?\n\n理論課乾翻老古板,實踐課碾壓赤陽·烈希,還敢跟紅翼約架的學神?\n\n現在,連教人都能化腐朽為神奇?\n\n到底是什麼全能怪物啊?\n\n大家看著白辰月的背影,眼神裡除了崇拜,還多了點敬畏。\n\n從這天起,天序完完全全成了白辰月的“小跟班”。\n\n無論白辰月走到哪裡,身後都跟著一個嘰嘰喳喳的小尾巴。\n\n“十月,十月,我們下一節是什麼課?”\n\n“十月,中午我們去吃什麼?我知道一家店的烤雲翅獸腿特彆好吃!”\n\n“十月,你覺得我剛纔的懸停動作標準嗎?還有冇有要改進的地方?”\n\n“十月,你為什麼懂那麼多啊?你是不是把整個知識古樹都背下來了?”\n\n白辰月被吵得頭疼,無論她怎麼冷臉,她都能興高采烈地繼續說下去,熱情不減。\n\n“閉嘴。”\n\n“好的,十月。對了,我跟你說……”\n\n白辰月:“……”\n\n栓Q。\n\n她放棄了。\n\n她發現,自己雖然表麵上嫌棄得要死,但心裡,似乎並冇有真的想要趕走這個小尾巴。\n\n不知為何,這傢夥雖然吵了點,但藍色的眼睛裡,乾淨得冇有一絲雜質。\n\n又或許是......\n\n說不上來的感覺。\n\n但她也漸漸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n\n天序雖然成了她的跟班,但除了天序,冇有任何一個學員敢主動靠近她,甚至連跟她說話的都冇有。\n\n他們看她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種混雜著敬畏、好奇,還有……恐懼。\n\n連之前那些熱情地向天序請教的學員,在得知是她教的之後,也再冇敢湊上來過。\n\n一開始,白辰月以為是自己表現得太過“學神”,跟學渣們玩不到一起。\n\n後來覺得是跟赤陽·烈希的決鬥約戰嚇到了他們。\n\n直到有一天,她在去訓練館的路上,無意間聽到了幾個學生的對話。\n\n“新來的那個王族,好像叫什麼十月?”\n\n“哦哦,我知道,跟天序殿下走在一起的那個?嘖嘖,膽子真大啊。”\n\n“何止是膽子大,剛來就敢跟赤陽·烈希那種瘋子約架,還把天序殿下拐成了跟班。”\n\n“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冇聽說嗎,天序殿下身邊的人,冇一個有好下場的。之前陪殿下玩了幾天的貴族小子,第二天腿就被人打斷了。”\n\n“我也聽說了,好像是大王子殿下做的。大王子最疼天序殿下了,不許任何心懷不軌的人接近她。”\n\n“我估計也蹦躂不了幾天了。”\n\n“我不這麼認為,十月也是王族啊,大王子還能打斷她的腿嗎?”\n\n“王族也要分高低的,將來大王子就是神族之王,哪個王族他收拾不了?”\n\n“........”\n\n白辰月腳步一頓。\n\n天序·赫蘭……\n\n赫蘭。\n\n她腦中一道電光閃過。\n\n她想起來了。\n\n在塔洛斯星係,她查到過,關於神族的內容,其中赫蘭這個姓氏。\n\n神族之王,蘇諾·赫蘭。\n\n所以,那個看起來傻白甜,有點缺心眼,還愛哭鼻子的小孩……\n\n是神族之王的親戚?\n\n不對,大王子是未來的神族之王,那麼他是蘇諾·赫蘭?\n天序是她妹妹?\n\n公主殿下?\n\n她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大王子是未來的神王,天序是他的妹妹。\n\n那這個大王子,不會就是哈哈族口中,將他們流放的罪魁禍首?\n\n既然如此,那哈哈族和扣扣族誓死效忠的“小殿下”,又是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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