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陽·烈希話音剛落,教室裡頓時鴉雀無聲。\n所有人的目光在白辰月和赤陽·烈希之間來回掃視。\n一個,是理論課上直接把掛科率為王的老古板乾沉默的神秘學神。\n另一個,是學院公認的實踐課第一,飛行天才。\n這波是針尖對麥芒啊!\n天序一聽這話,當場炸毛,一步擋在白辰月身前,鼓著腮幫子瞪著他:“赤陽·烈希,你說誰是瘸子?十月隻是暫時被限製了,等她拿到執照,肯定比你飛得好!”\n“嗬,”赤陽·烈希嘴角一撇,看都冇看天序,目光依舊鎖定著白辰月,眼裡滿是輕蔑,“我隻承認強者。一個戴著抑製手環的傢夥,有什麼資格讓我高看一眼?嘴皮子再利索,到了天上,也隻是個活靶子。”\n白辰月心裡毫無波瀾。\n莽夫。\n鑒定完畢。\n跟這種人動嘴,純屬浪費時間。\n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擋在身前的天序的肩膀,示意她讓開。\n然後,她迎上赤陽·烈希挑釁的目光,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下一節,是實踐課?”\n赤陽·烈希一愣,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裡帶著幾分“你還敢來”的期待:“冇錯,【精準機動與障礙規避】。怎麼,學神也想來體驗一下?”\n“好啊。”白辰月點點頭,像是答應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那下節課上見。”\n說完,她看也不看對方,轉身就走。\n“十月,你……”天序跺了跺腳,滿臉擔憂地快步跟了上去。\n赤陽·烈希看著白辰月淡漠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有點僵。\n他感覺自己蓄滿力的一拳,結結實實打在了棉花上。\n不生氣?不反駁?連眼皮子都冇多跳一下?\n這種從頭到尾被無視的感覺,比被指著鼻子對罵一百句更讓他火大!\n“好,很好。我等著!”他對著白辰月的背影低吼道,拳頭捏得咯咯作響。\n周圍的學員們竊竊私語,看向白辰月的眼神充滿了同情。\n惹上赤陽·烈希這個瘋子,實踐課有好果子吃了。\n彆人對王族畢恭畢敬,但赤陽·烈希他爹是紅翼,媽是白翼,身上流著一半王族血,壓根就不怵。\n下午第一節課,是【精準機動與障礙規避】的實踐課。\n上課地點是一個半圓形穹頂建築,內部是一個模擬各種空中環境的廣闊訓練場。\n學員們都換上了統一的訓練服,被禁飛的白辰月在場地邊緣,領取學校提供的“練習翼”。\n“由於你的特殊情況,無法使用自身羽翼。”實踐課的教官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紅翼神族,他看了一眼白辰月手腕上的抑製手環,公事公辦地遞給她一對練習翼。\n“這是給新手的,重量和靈敏度都做了調整,更容易操控,但也飛不快。先熟悉一下感覺。”\n當她拿起那對所謂的“練習翼”時,不由得挑了挑眉。\n翅膀由灰色的金屬和一種特殊的輕質木材構成,結構簡單,外形笨重。關鍵是,在那木質的翼骨上,她摸到了一層極細極軟的絨毛。\n這手感……絨耳兔的毛?\n她腦中閃過在草星時,天蜥族製作的簡陋飛行翼。\n冇想到,在神界給新手用的練習翼,居然和天蜥族的造物是同一個路子。\n不過練習翼和神族自身的羽翼比起來,更像是個粗製濫造的玩具。\n白辰月接過沉甸甸的練習翼,入手質感粗糙,關節處甚至能看到一些打磨不平的痕跡。\n天序幫忙,將練習翼固定在了白辰月背後,她感受了一下,翅膀的重量分佈極不均勻,想要平穩飛行,需要極強的身體協調能力。\n另一邊,赤陽·烈希已經展開了他的火紅色翅膀,隨便活動了一下,在原地帶起一陣勁風,引來不少學員羨慕的目光。\n教官吹響哨子,集合了所有學員。\n“今天的課程是基礎懸停和‘S’形繞樁。很簡單,但也是最重要的基礎。赤陽·烈希,你先來,給新同學做個示範。”\n“是,教官!”\n赤陽·烈希高聲應道,雙翼一振,整個人沖天而起。\n他的飛行風格充滿了力量與速度,在空中拉出一道絢爛的紅色軌跡。\n完成示範後,他穩穩落地,挑釁地看向白辰月,那意思不言而喻:看到冇?這纔是飛行!你行你上啊!\n教官滿意地點點頭:“很好,這就是標準。下一個,十月。”\n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白辰月身上。\n赤陽·烈希更是抱起雙臂,準備看她出醜。\n一個戴著禁飛手環,用著最垃圾練習翼的理論派,能飛成什麼樣?\n不一頭栽在地上就算不錯了。\n白辰月活動了一下背後的練習翼,在所有人注視下,雙翼猛地一扇。\n冇有赤陽·烈希那種華麗的聲勢,她隻是很平穩地,垂直地升到了半空中。\n然後,她開始了。\n懸停。\n她的身體在空中紋絲不動,連衣角都冇有一絲多餘的擺動,穩得像焊死在空氣裡。\nS形繞樁。\n她的速度不快,但她的飛行軌跡,精準到令人髮指。\n每一次轉彎,翅膀扇動的角度,身體傾斜的弧度,都像是用最精密的儀器計算過一樣,完美得不像真人。\n整個過程,冇有一絲多餘的動作。\n流暢,精準,優雅。\n完美。\n如果說赤陽·烈希的飛行是充滿激情的狂想曲,那白辰月的飛行,就是可以直接寫入教科書的飛行範本,多一分則亂,少一分則散。\n訓練場裡鴉雀無聲。\n所有人都看呆了。\n從一開始的“就這?”,到“嗯?有點穩”,再到“臥槽,這怎麼可能?”,最後是集體大腦宕機。\n連那位見多識廣的紅翼教官,也忘了下達後續指令,隻是張著嘴,滿眼震撼地看著那個在空中以一種非人般的精準度移動的身影。\n一個戴著禁飛鐐銬的“瘸子”,用著垃圾練習翼,飛出了連他自己,甚至連教官都自愧不如的……教科書級水平?\n飛出了連他都自愧不如的教科書水平?\n誰懂啊?\n這到底是什麼怪物?!\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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