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序憋得滿臉通紅,支支吾吾半天,一個字也答不上來。\n“是……是減速慢行?”他試探著說。\n莫裡亞蒂的臉色黑如鍋底:“減速慢行?你是想被後麵的人撞上嗎?愚蠢!都留級一年了,還記不住,給我站到教室後麵去,這堂課你站著聽。”\n天序耷拉著腦袋,灰溜溜地走到了教室最後麵。\n莫裡亞蒂似乎還不解氣,目光在教室裡巡視,像是在尋找下一個倒黴蛋。\n突然,他的視線定格在白辰月身上,一個陌生的麵孔。\n隨即又看到了她手腕上刺眼的銀色手環,眼睛微微一眯。\n“你,戴著抑製手環的那個,站起來。”\n白辰月站起身,麵無表情。\n“新來的?叫什麼?”\n“十月。”\n“十月?”莫裡亞蒂重複了一遍,冷哼一聲,“年紀輕輕帶著抑製手環,看來也是個不守規矩的。那我問你,法典第七章,關於緊急避險權的條款,第十九條的補充說明是什麼?”\n這個問題比剛纔的那個刁鑽了數倍,不僅要記住條款,還要記住補充說明。\n“我的神啊,補充說明?那玩意兒字比白蚊腿還小,誰會看啊?”\n“完了,又一個要被罰站的,老古板是殺瘋了吧?”\n“感覺老古板在為難人啊?我敢打賭,整個學院能背出來的都不超過三個!”\n“違規生慘了,第一節課直接撞槍口上了。”\n“等著看笑話吧,王族又怎麼樣,在莫裡亞蒂這兒,背不出來就得站著。”\n教室裡響起一陣議論的聲音。\n這擺明瞭是故意刁難!彆說新生,就是老生都不一定能答上來!\n“安靜!”莫裡亞蒂拍了拍講台。\n底下的學生頓時閉麥。\n所有人都等著看白辰月出醜。\n白辰月連想都冇想,直接開口,吐字清晰:\n“緊急避險補充說明第十九條:當飛行器或個人在航道內遭遇不可抗力,如突發空間亂流或大型生物襲擊時,為規避致命危險,允許在發出緊急信號後,臨時偏離固定航道,但必須在脫離危險後半小時內返回,並向就近空察隊報備。”\n“如造成第三方損失,避險方需承擔不低於百分之七十的責任。”\n她一字不差,甚至連標點符號的停頓都完美複刻。\n在場所有學生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她,連站在教室後麵的天序,都忘了沮喪,張大了嘴巴,滿臉的不可思議。\n莫裡亞蒂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也出現了一絲裂痕。\n他有些意外,但隨即恢複了冷漠。\n“背得不錯。”\n他以為隻是巧合。\n“下一題,法典附則裡,關於王族在浮空城非戰時狀態下的使用限製,有哪些?”\n此問題一出,班裡超過九成的人都懵了。\n“草(一種植物),什麼鬼問題?這跟我們要學的有關係嗎?在座的有幾個是王族?”\n“這題我敢用我下半輩子的飛行執照打賭,除了老學究,冇人能答上來!”\n“太狠了,老古板今天火力全開,是要把違規生按在地上摩擦啊。”\n“這下王族的麵子都要丟完了。”\n莫裡亞蒂的目光再次鎖定白辰月,挑釁的意味不言而喻。\n白辰月再次站了起來,語氣依舊平淡無波:“限製共三條。第一,禁止在空港城及核心居住區內使用精神攻擊;第二,禁止對非武裝神族或者祂人使用,凡民除外;第三,如用於狩獵或訓練,必須在指定空域進行,並提前申請。違反任何一條,都將麵臨禁閉、剝奪一年飛行權乃至更嚴重的懲罰。”\n又是……完美回答!\n教室裡炸開了鍋!\n“我的神啊,她是王族戰時條約都背下來了嗎?”\n“好嚇人。”\n“開玩笑的吧?她不是因為無證飛行被抓的學渣嗎?”\n你管這叫學渣?\n這特麼是學神吧!\n莫裡亞蒂死死地盯著白辰月,眼神裡充滿了質疑。\n他不信邪,接下來,他跟白辰月杠上了一連提了十幾個問題。\n從基礎的飛行標識,到偏僻的貴族禮儀法,再到不同種族羽翼在特定環境下的飛行限製……\n每一個問題都堪稱“考試勸退級”難度。\n無論他問什麼,白辰月總能在他話音落下,給出最標準、最完整的答案。\n整個課堂,變成了莫裡亞蒂和白辰月的“二人轉”。\n其他人從一開始的震驚,到麻木,再到最後的崇拜,看白辰月的眼神,已經從“看一個戴著鐐銬的倒黴蛋”,變成了“仰望學神”。\n天序在後麵看得熱血沸騰,與有榮焉,好像答對題的是她自己一樣。\n十月,也太帥了吧!\n“叮鈴鈴——”\n下課鈴聲響起,莫裡亞蒂合上教案,深深地看了白辰月一眼,那眼神複雜無比,有震驚,但更多的是欣賞。\n他什麼話也冇說,轉身走出了教室。\n但他“僵(huan)硬(kuai)”的背影,在眾人看來,卻有種落荒而逃的意味。\n教室沉寂了幾秒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n“太牛了!十月!”\n“學神,請收下我的膝蓋!”\n天序第一個衝了過來,滿眼都是小星星,激動地抓著白辰月的胳膊:“十月!你是我的偶像,你是怎麼做到的?你把整本書都吃了?”\n白辰月看著周圍一張張熱情洋溢的臉,有些不適應地皺了皺眉。\n她隻是不想站著聽課而已。\n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插了進來,話裡話外全是嫉妒和挑釁。\n“背書厲害有什麼用?飛行靠的是翅膀和精神力,不是嘴皮子。不過是個戴著鐐銬的瘸子,等到了實踐課,看你還怎麼神氣。”\n眾人回頭,隻見一個身材高大的金髮青年,正雙臂抱胸,一臉不屑地看著白辰月。\n白辰月抬眸,幽藍色的字體在她眼前浮現。\n【人物:赤陽·烈希】\n【狀態:貴族(赤紅羽翼),戰力評估:高。情緒為:嫉妒、挑釁、不服。】\n【注:一個典型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戰鬥狂,自詡學院實踐課第一人,極度看不起所謂的‘理論派’。友情提示,這種人通常是用來給你當墊腳石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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