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我們族群的各個鼠家裡……”阿土有氣無力地回答,“今年……我們確實把絨耳族的蓬蓬草……都搬空了……”\n它不敢再有絲毫隱瞞,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全都交代了。\n聽完之後,白辰月隻覺得這幫老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n“這麼說,你們族群的倉庫裡,現在堆滿了蓬蓬草?”白辰月問道。\n“是……是的……”阿土虛弱地點了點頭,“大部分都在大倉庫裡,由族長親自看管……還有一小部分,被一些……有地位的族鼠分走了,藏在它們自己的家裡……”\n“你家有嗎?”白辰月追問道。\n“我……我家冇有……”阿土的頭搖得像撥浪鼓,“我……我在族裡地位低,分不到的……”\n白辰月看著它。\n【狀態:正在進行撒謊(50%),它家確實冇有,但它知道怎麼弄到。】\n這傢夥,捱了這麼一頓毒打,居然還敢耍心眼。\n白辰月眼神一冷,剛想讓貞子再給它來一輪。\n阿土似乎察覺到了她眼神的變化,嚇得一個哆嗦,趕緊補充道:“不過……不過我知道怎麼換!我可以用……用食物,去跟彆的鼠換!”\n“換?”\n白辰月挑了挑眉,這傢夥,腦子轉得倒是快。\n“對!換!”阿土看到白辰月的表情有所緩和,連忙掙紮著爬起來,頂著一張豬頭臉,急切地說道:“主人,您是不知道,我們風鼠族,最缺的就是食物!特彆是像您給我的那種……那種又香又硬的麪包,還有那種甜到心裡的糖!這些東西,在我們族裡,就是最珍貴的寶貝!”\n它一邊說,一邊用那雙已經腫成核桃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白辰月,意圖很明顯。\n它越說越激動,彷彿已經看到了用麪包和奶糖換來大量蓬蓬草的場景。\n“隻要您肯給我一點食物,我保證!我能給您換來足夠多的蓬蓬草!比一百株還要多!”阿土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n白辰月看著它那副財迷心竅的樣子,心裡冷笑。\n想空手套白狼,拿著她的食物,去族裡作威作福,換取自己的私利。\n不過,這個提議,倒是提醒了她。\n直接去搶,動靜太大,容易引起整個風鼠族的反抗。\n但如果用交易的方式,分化它們,從那些分到蓬蓬草的個體鼠下手,逐個擊破,似乎是個更穩妥,也更高效的辦法。\n反正那些蓬蓬草,本來就是它們偷來的贓物。\n她現在,不過是黑吃黑,把贓物再買回來而已。\n隻不過,花的‘錢’極少罷了。\n想到這裡,白辰月看了一眼還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阿土,心裡有了主意。\n“可以。”她淡淡地說道。\n“真的嗎?主人!”阿土一聽,眼睛瞬間亮了,連身上的疼都忘了大半。\n“不過,不是給你。”白辰月話鋒一轉,“食物由我保管,你隻負責帶路和交涉。換回來的蓬蓬草,全部歸我。”\n阿土臉上的興奮瞬間垮了下去,變成了失望。\n白辰月看著它的反應,又慢悠悠地拋出了誘餌,“每幫我換到二十株蓬蓬草,我額外獎勵你一顆奶糖。”\n“二十株一顆?!”\n阿土的眼睛,再一次亮了起來,而且比剛纔還要亮!\n奶糖!\n那滋味,光是想一想,就讓它渾身舒坦。\n十株蓬蓬草,對它來說,算什麼?隻要有麪包,彆說十株,二十株它都有信心換來!\n那豈不是說……它能得到好多好多的奶糖?\n想到這裡,阿土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n身上的疼痛,童年的陰影,對族群的背叛……在奶糖的巨大誘惑麵前,全都不值一提!\n“乾!主人!我乾!”阿土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頂著兩個熊貓眼,眼神裡充滿了視死如歸的決絕,“我阿土,願意為您當牛做馬!為您換來全天下的蓬蓬草!”\n【狀態:被奶糖徹底衝昏了頭腦,已經將‘背叛族群’和‘賺取奶糖’劃上了等號,併爲自己的小聰明感到沾沾自喜。】\n【注:恭喜您,成功培養出了一名合格的‘鼠奸’。】\n白辰月滿意地點了點頭。\n對付這種貪婪又膽小的生物,胡蘿蔔加大棒,永遠是最好用的手段。\n“你的傷……”白辰月看了一眼它那淒慘的模樣。\n“不礙事!主人!一點小傷,不影響我為您效力!”阿土挺起胸膛,一副鐵骨錚錚的硬漢模樣。\n實際上,心裡疼得直抽抽。\n白辰月也懶得管它,從空間裡,將之前阿土藏起來的那幾個黑麥麪包,和那顆它視若珍寶的奶糖,全都拿了出來,扔在了地上。\n看到自己的“財產”失而複得,阿土的眼睛都直了。\n它猛地撲了過去,用兩隻前爪死死地抱住那些食物,激動得渾身發抖,生怕它們會再飛走一樣。\n“這些東西,你自己揹著。”白辰月的聲音傳來。\n阿土愣了一下,這麼多東西,怎麼背?\n白辰月看出了它的窘境,想了想,從空間裡翻出了一塊以前囤物資時,順手買的桌布。\n那是一塊一米見方的花布,紅底白花,充滿了鄉土氣息。\n她把花布扔給阿土。\n“用這個包起來。”\n阿土看著眼前這塊花裡胡哨的布,有點懵。\n但在白辰月的注視下,它還是手忙腳亂地學著打包的樣子,將那幾個黑麥麪包和幾顆奶糖,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花布的中央。\n它將花布的四個角抓起來,笨拙地打了個結,做成了一個簡易的小包袱。\n試了好幾次,最後,它才找到一個合適的方式——把包袱的結,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把大大的花布包袱,背在身後。\n白辰月看著眼前阿土滑稽的模樣,差點笑出聲。\n一隻頂著熊貓眼的灰色老鼠,脖子上掛著一個碩大的、紅配白的東北大花布包袱。\n畫麵,有點美。\n“好了,彆磨蹭了。”白辰月收斂了笑意,“前麵帶路,去你們的老巢。”\n“是!主人!”\n一提到正事,阿土立刻收起了那副財迷的樣子,將胸前的包袱緊了緊。\n轉身,辨認了一下方向,邁開四條小短腿,飛快地朝著風鼠聚居地的方向跑去。\n為了糖,衝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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