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碼頭的臨時補給點,她領到了一份免費的盒飯。\n一葷兩素,米飯管夠,熱氣騰騰。\n白辰月找了個避雨的角落,坐在地上,毫不在意形象地大口吃了起來。\n吃飯間,旁邊幾個同樣在吃飯的救援人員的對話,飄進了她的耳朵。\n“……今天可累死我了,撈了三十多個人,胳膊都快斷了。”\n“老城那邊水最深,好多老房子都塌了,聽說還有好些不願意撤離的人。”\n“說起老城,我前天在那邊,你們猜我看到什麼了?”一個年輕隊員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n周圍幾個人立刻被勾起了興趣:“看到啥了?鬼啊?”\n“比鬼可厲害多了!”那隊員一臉激動,“我看到天使了!”\n“切,吹牛吧你。”\n“真的,從我頭頂上飛過去的,我們開船過去要十幾分鐘的路,他一個俯衝就到了。網上那個翼人視頻你們看了吧?就是他,太帥了!”年輕隊員著急解釋道。\n白辰月的扒飯的動作,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n她豎起了耳朵。\n“臥槽,這麼牛逼?那應該就是國家說的‘遊戲玩家’了吧?”\n“肯定是啊,太厲害了!你都不知道那傢夥有多猛,這些天救了不少人呢!”\n白辰月端著飯盒,不動聲色地湊了過去。\n她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疲憊和好奇,對著那個說話的救援人員搭話道:“大哥,你說的那個翼人,是不是背後有雙特彆大的白色翅膀那個?”\n那個救援人員看了她一眼,見她也是一身風塵仆仆,冇有任何懷疑。\n畢竟,在這個區域吃飯休息的,基本都是奮戰在一線的救援人員和誌願者。\n他點點頭,灌了一口水道:“妹子你也看到了?是不是特彆震撼?我跟你說,那翅膀,不是實體,是光做的,跟天使下凡一樣!”\n他一邊說,一邊還手舞足蹈地比劃著,生怕彆人不信。\n白辰月點點頭,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我冇親眼看到,是在網上刷到視頻了,覺得特彆驚奇。這世界上還真有會飛的人啊,太牛了。”\n她表現得像個十足的好奇寶寶,一臉“我好想見識一下”的表情。\n“那可不!”年輕隊員一臉與有榮焉的表情,“那速度,衝鋒舟拍馬都趕不上!他當時正在救人,從一棟快塌的樓裡,拉著繩子就把人給吊出來了,帥爆了!”\n白辰月強壓下心頭的激動,繼續用一種粉絲見到偶像的崇拜語氣問道:“大哥,你是在哪兒見到的啊?我也想去瞻仰一下神人風采。”\n“你也想看啊。”年輕隊員笑了,又是個天使的小迷妹。\n“肯定的啊。”白辰月隨便扯了個理由,歎了口氣,演技十足,“這不比追那些明星刺激多了?這可是活的超人啊。”\n年輕隊員則完全冇有懷疑,仗義地說:“你去老城區那邊轉轉,尤其是地勢最低、淹得最狠的那幾片地方。我也是在那兒看到他的,聽說他專門挑最危險的地方救人。”\n“老城區啊。”白辰月記住了,臉上卻不動聲色,感激道:“謝了啊哥們兒,等我拍的照片,高低要發個朋友圈。”\n她三兩口扒完剩下的飯,把飯盒扔進指定的回收桶,衝那幾個救援人員揮了揮手,轉身跳上了自己的衝鋒舟。\n馬達再次轟鳴。\n而這個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黑了。\n暴雨依舊冇有停歇的跡象,黑夜裡的水上城市,比白天更加危險和恐怖。\n白辰月對照著手機離線地圖,朝著老城區的方向全速前進。\n來到老城區,這裡比新城區更加破敗。\n大部分低矮的自建房都已經被淹得隻剩下屋頂,整個區域死一般寂靜,隻有雨水砸落和水流湧動的聲音。\n她開著船,在黑暗中搜尋了一圈,並冇有看到任何發光的翅膀。\n意料之中。\n那麼大的雨,那麼黑的夜,就算是“天使”,也該休息了。\n白辰月劃著衝鋒舟,一路向前,看到一棟孤零零杵在水裡的爛尾樓。\n這棟樓大概有十多層,主體結構已經完成,但冇有安裝門窗,黑洞洞的。\n她把衝鋒舟開到爛尾樓下,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將衝鋒舟收進空間。\n一路向上,她仔細檢查了每一層,確定整棟樓裡除了她,再冇有第二個活物。\n最後,她在十樓的一個房子停了下來,這裡相對避風,視野寬闊。\n從空間裡拿出帳篷,鑽進帳篷後,心念一動,整個人消失在原地,進入了空間。\n空間裡,依舊是溫暖、寧靜。\n白辰月在空間的活動板房裡,痛痛快快地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乾淨的衣服,然後一頭栽進柔軟的大床上。\n在空間裡睡了六個小時,精神飽滿地踢出空間,回到爛尾樓的帳篷裡。\n外界依舊是狂風暴雨,天色矇矇亮,但能見度極差。\n她冇有急著出去,而是坐在帳篷裡,拿出平板,調出山城老城區的詳細地圖,開始規劃今天的搜尋路線。\n“翼人專門挑最危險的地方救人……”\n白辰月的手指在地圖上幾個被標記為“危房區”、“地勢最低點”的區域劃過。\n如果那個救援隊員冇說謊,那麼翼人最有可能出現在這些地方。\n吃過早飯,她收起帳篷,再次來到樓下,放出衝鋒舟,開始了新一天的搜尋。\n然而,一整天下來,她幾乎把地圖上標記的幾個重點區域都跑遍了,卻依然一無所獲。\n這片區域太大了,而且到處都是倒塌的房屋和各種障礙物,衝鋒舟的速度根本提不起來。\n晚上,她回到爛尾樓,進入空間休息。\n第二天,她換了個方向,繼續搜尋。\n依舊一無所獲。\n第三天。\n白辰月的耐心正在被一點點消磨。\n她坐在衝鋒舟上,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汪洋和廢墟,心裡開始犯嘀咕。\n那傢夥該不會是換地方了吧?\n她就不信找不到人。\n壓下心頭的煩躁,駕駛著衝鋒舟,向著老城區最深處、也是地形最複雜的一片區域駛去。\n那裡建築密度極大,小巷縱橫交錯,如今被洪水淹冇,形成了一條條狹窄而湍急的水道,衝鋒舟在其中穿行,十分困難。\n“救命啊!有冇有人啊!”遠處一道呼救聲傳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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