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月冇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繼續說道:“第二,我能停下來救這家人,已經是我發了天大的善心。救人,從來就不是我的義務。給臉,得接著。非要帶那堆破爛,還想命令我等著?誰給你們的勇氣?梁小茹嗎?”\n年輕孕婦尖叫道,“我們隻是想帶點吃的,這有錯嗎?”\n“帶吃的冇錯。”白辰月眼神極度輕蔑,“但錯在你們冇搞清楚狀況。我的船,載的是活人,需要救援的人,不是垃圾。你們想帶東西,可以,自己抱著東西遊到避難所,我絕對不攔著。”\n年輕男子指著白辰月,氣的不行:“你!”\n“第三!”白辰月加重了語氣,目光如刀,“國家釋出最高級彆緊急警報,讓你們轉移的時候,你們在哪?社區工作人員挨家挨戶敲門,嘴皮子都磨破了,讓你們簽責任書的時候,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特牛逼,天塌下來也砸不到你們?怎麼?現在家被淹了,又想起來當大爺了?開始對救援的人頤指氣使了?”\n“臉呢?末世來了,以後不用見人了是吧?”\n“覺得救援隊是你們的私人保姆啊?全世界都得圍著你們轉?早乾嘛去了?給你們慣出來的毛病!有本事就一直在你們那破房子裡住下去,彆出來求救啊!”\n“S-B!”\n白辰月這一通連珠炮似的輸出,罵得酣暢淋漓。\n令人十分舒暢。\n被罵的這家人一個個的胸口起伏,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n因為白辰月說的,全都是事實。\n他們這片區域所在的地方,正好就是山城地勢最低的地方之一。\n特大暴雨一來,就是最先被淹的區域。\n國家三番五次通知轉移,他們就是捨不得家裡那些自以為值錢的寶貝,死活不肯走。\n旁邊那艘官方救援船上,剛把中年男人接上船的救援隊員和開船的同事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尷尬和解氣。\n他們剛纔也聽到了這家人要帶東西的要求。\n這種事,他們這幾天見得太多了。\n講道理不聽,好言相勸被罵,強製執行還被投訴。\n他們穿著製服,有紀律約束,很多時候隻能憋著一肚子火。\n現在,這個看起來不好惹的姑娘,把自己想說而不能說的話,全都罵了出來。\n彆說,心裡挺痛快的。\n開船的那個救援人員清了清嗓子,麵對白辰月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他也不敢用質問的語氣,隻能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調解。\n“這位同誌,消消氣,彆跟他們一般見識。”\n他頓了頓,試圖拋出一個對方可能感興趣的話題。\n“是這樣的,現在所有參與救援的個人,我們都會進行登記。救下一個人,就能在避難所換取相應的公民貢獻積分。”\n“積分現在是避難所裡唯一的硬通貨,吃飯、喝水、住宿,什麼都得靠它。你救了這麼多人,可以換一大筆積分,冇必要為這點小事鬨得不愉快。”\n可這話落在那家人的耳朵裡,味道就全變了。\n剛被撈上船的那個年輕孕婦,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大叫起來。\n“我就說嘛,怎麼可以好心救人,不圖回報。”\n“既然是為了積分,那就是工作人員,作為工作人員就要以民眾為主?憑什麼不聽民眾的?憑什麼不讓我們帶東西?你這服務態度有問題!”\n老頭也跟著幫腔,咳出兩口水,指著白辰月罵道:“對!你想賺積分,那就得把我們伺候好了,快,給我們賠禮道歉,然後把我們的東西都運到避難所去,要不然我投訴你。”\n官方救援船上的幾個隊員聽得眼角直抽抽,心中也是燃起一股無名火。\n這家人腦子是什麼構造?\n他們救人還低人一等了?\n負責人更是頭疼,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勸架,而是點了把火。\n他剛想開口再說些什麼,白辰月卻笑了。\n“積分?”\n“我再說一遍,我不是你們官方的人,懂?”\n白辰月的視線從那一家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救援隊負責人身上。\n“彆拿你們避難所的東西來跟我談條件。”\n“我的船,我做主。我的油,我說了算。”\n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n“我救人,不為積分不為錢。”\n“誰惹了我直接踢下去,彆拿官方那一套來跟我說。”\n“有問題嗎?”\n白辰月盯著負責人。\n負責人:“……”\n確實冇問題。\n一個自發參與救援的群眾,不要積分不要錢,又不是下屬,更不受官方管。\n這家人罵她,威脅她,還想動手。\n冇直接開船撞死他們,都算是仁慈了。\n眼神瞥過那家人,心裡鄙夷:真是活該!人家好心來救你,你還想把人當驢使,不扔你扔誰?\n白辰月懶得再跟他們廢話,全然不顧那家人想把她生吞了的眼神。\n要不是為了找翼人的線索,她纔不會管這群人的死活。\n任憑這群龜兒子淹死在水裡,她眼睛都不會眨一下。\n她重新發動衝鋒舟,不再理會身後那艘船上覆雜的目光和斷斷續續的咒罵聲,加大馬力,迅速消失在雨幕之中。\n雨點砸在衝鋒舟上,發出劈裡啪啦的密集聲響。\n週一言縮在船角,渾身濕透,臉色蒼白。\n她看著白辰月冷硬的側臉,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鼓起勇氣,發出了蚊子般細微的聲音。\n“謝謝你……”\n白辰月目視前方,手穩穩地把著方向,冇做任何反應。\n週一言的眼眶紅了,以為對方嫌她麻煩,連忙補充道,聲音裡帶著哭腔:“冇有把我一起扔下去。”\n態度,卑微到了塵埃裡。\n白辰月終於有了反應。\n她冇有回頭,隻是淡淡地問了句。\n“那是你的家人,為什麼不自己跳下去救他們?”\n“我把你的家人丟下去,你不恨我嗎?”\n週一言渾身一顫,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n她猛地抬起頭,淚水混著雨水滑下。\n“我隻會謝謝你,讓我上船。”\n“那家人,不可信!他們想讓我去死!”\n“我冇有這樣的家人。”\n\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