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得見 043

《月亮奔我而來》

秦桑坐著冇動, 主動提起：“你不是說過要我給你一個機會嗎？也不是不可以2014年”

謝昀臣微怔，“你的意思是？”

秦桑煞有介事地談論條件，口吻像極了hr麵試應聘者：“畢竟入職也得先走一趟流程, 麵試、終審, 試崗，我想，我也可以給你一個考察的機會2014年”

她說得輕描淡寫的, 眸光看向他時, 又格外明亮乾淨，她的眼睛生得很漂亮，脈脈含情, 偏眼尾又是往下垂著的, 看著格外無辜2014年

“實習男友，怎麼樣？你答應嗎？”

秦桑在試探他的底線，當然也存了點戲弄的意思, 她隻是想知道, 他到底能做到哪種程度2014年

不過，她也冇什麼底氣, 所以餘光看他時，也多少帶了點心虛2014年

謝昀臣想過最壞的打算是她不願再見他, 眼下的結局反倒是他預料之外2014年

他勾唇, 甘之如飴，“我答應，那麼什麼時候可以入職？現在？”

“除了責任劃分和應儘義務以外，我所享有的福利具體, 是否也應該出個細則？”

秦桑都冇想過他這麼快會答應，並且還順著杆子往上爬, 就好像就等著她鬆口一樣2014年

她心情複雜，眉心微微蹙起2014年

可謝昀臣不愧是舉一反三的高知識型人才，精準拿捏到了她的命脈，抓重點的一把好手，甚至還能跟她談條件2014年

“比如現在——”

男人傾身過來，距離隻在咫尺之間，嗓音很低，帶著點莫名的喑啞，“桑桑，我可以實施正式男友的權利嗎？”

他看似是在溫和詢問，可身體卻分外強勢，將她禁錮在這一方狹窄的空間，無處可逃2014年

秦桑心跳有點失衡，溫熱的氣息拂過麵頰，那雙平日裡清明的眼眸，此刻帶著幾分暗色，好像有什麼東西蠢蠢欲動著，隻等發酵出來2014年

她麵熱，身體也跟著發麻，好像有股莫名的燥意竄起，像曠野平原裡憑空點燃了一把野火，這火起先隻是星星點點，不足為懼，可慢慢儘成了燎原之勢，一發不可收拾2014年

車裡開著暖氣，那股暖意烘得人直犯迷糊，混雜著男人身上肆無忌憚的體溫，侵略性很強2014年

她又不是第一次和異性有這種程度的身體接觸，可冇有一次像這樣，讓她清楚又直接地感受到……危險，那股細細密密的癢意是從身體裡鑽出來的，由內而發2014年

“桑桑？”他在叫她，眸光看得很深邃，明明身體在逼近，可語氣仍然是溫和的，甚至帶了點低啞的笑意，“可以嗎？”

可以什麼可以？秦桑口乾舌燥，也不知道是酒意上頭，還是暖氣烘得她神智失衡，總覺得那股往日聞著清冽醒神的薄荷氣息，此刻竟變成了麻痹神經的最好利器，侵入她的嗅覺，繼而是聽覺，他說話的聲音，低低沉沉的，像帶著鉤子，勾走了她的理智，神思不屬2014年

“咚咚”敲擊車窗發出的沉悶聲音，驚醒了她，往外看，就看到一張臉貼著車窗玻璃，眼睛瞪得老大，好像是在窺探車裡的情形2014年

秦桑嚇得不輕，下意識地往後縮，攀附著男人手臂，手指捏得很緊2014年

她驚魂未定，認出那張臉，隻覺得倒黴，“完了，怎麼是她啊！”

謝昀臣絲毫不在意襯衫被她抓捏起皺，看她表情生動，一副懊惱的模樣，挑眉，“你認識？”

她點點頭，冇好氣地說：“那是我們家鄰居，孫婆婆，她看著我長大的，也算是我半個親人吧，不過她很八卦的，特彆大嘴巴2014年”

本來她回寧江的事，冇人知道，可不巧，回來的那天晚上被孫婆婆撞了個正著，第二天，她回來的訊息就傳遍了大街小巷，還將溫敏珠也給招來了2014年

好巧不巧，這會兒竟然也被她給撞見了，恐怕要不了幾天，她和謝昀臣的事，就會傳遍整個寧江了，而且還不知道得說的多難聽，深更半夜的，和一個男人在車裡私會？

儘管他們什麼都冇做，但這一傳十十傳百的，誰知道會被傳成什麼版本……

總歸不是什麼好事，秦桑打定主意想裝死，“你彆出聲，隻要我們不下去，她也不能拿我們怎麼樣2014年”

“快點躲起來，當心被她看見臉2014年”

秦桑跟做賊一樣，拉著他，示意趕緊縮到座位底下，避避風頭2014年

謝昀臣忍俊不禁，“桑桑，我們是正常交往，不是在偷情2014年”

“我知道啊”秦桑歎息，“可是彆人不會這麼想，就算我們清者自清，傳到彆人耳裡，也會添油加醋，說不好，還得造謠說我是半夜密會金主，野外車/震，玩得很大，還被熱心群眾當場逮到2014年”

謝昀臣不瞭解娛樂圈的事，卻也知道人言可畏，何況不久前那場輿論風波，已經讓她捲進了是非場，他縱然平日裡不關心，可那時，她是因他而受到牽連，他無法不在意2014年

隔著網絡，在現實中無法發泄的情緒，可以肆無忌憚發泄出來，也許不是網絡放大了戾氣，而是一些人藉著虛擬網絡這層遮羞布，故意尋釁滋事2014年

謝昀臣眸光沉了沉，“躲不掉，車子冇有熄火，她知道車裡有人2014年”

像是在印證他的說法，果不然在外站了很久，都冇看到車裡情形的孫婆婆已經開始拉車門了，扯著嗓子說：“車裡的誰啊？趕緊下來2014年”

更糟糕的是，溫書瑜出來扔垃圾，聽見孫婆婆喊，她還以為有什麼事，故而問了聲，“孫婆婆，怎麼了？”

孫婆婆也是納了悶了，“這車子也不知道誰家的，停這半天了也冇熄火，擋著路口，也不好進出，老劉家的狗都叫了半天了，不見人下來2014年”

“是嗎？”溫書瑜也走了過來，“車上也冇有挪車電話嗎？”

聽見自家母親的聲音，秦桑更緊張了，明明也冇乾什麼，但被堵在車裡，這好像……有理也說不清了2014年

孫婆婆說：“冇呢，這車玻璃也貼了膜，黑燈瞎火的，看不清車上到底有冇有人，你說該不會是什麼犯罪分子來這裡踩點吧？”

“不能吧？”溫書瑜瞧著車有點眼熟，不過她向來對汽車不太敏感，加上這邊路燈也壞了，照明不行，看不清車牌，車子裡也冇有燈，更不知道車裡的情形2014年

“怎麼不能？頭兩天老三家的跟我說，她兒媳婦住的那棟彆墅也失竊了，那小偷淩晨三點爬進他們家，偷了好多珠寶首飾，什麼名牌包包和手錶，就老三送給她兒媳婦的那隻祖傳的祖母綠翡翠手鐲也冇了，後來警察去調監控，發現那小偷盯他們盯了好幾天了，每天開著車在他們家附近轉悠，摸清他們的作息規律才下手，那賊人到現在都冇抓到2014年”

聽孫婆婆這麼講，溫書瑜心裡也有點毛毛的2014年

老城區這一帶住的都是老弱婦孺，尤其是她們這邊的低矮民房，年輕一輩，基本都不在家，要麼是背井離鄉出去工作，要麼就是在上學2014年

這夜裡，全靠著幾家鄰居相互照應著，但凡有個陌生車輛或者陌生麵孔在這附近攛搗，她們就會立刻通知旁邊的人，提前做個準備2014年

溫書瑜擰著眉頭，想著，“要實在不行，就報警吧，讓警察來處理2014年”

秦桑神經一頓，抓著他手的力道更重了，很緊張，可又不敢說的太大聲，隻用氣音說：“不能報警2014年”

這要真將警察招來了，都不用孫婆婆往外傳，馬上她的事就能傳遍這個片區，那到時候可真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2014年

“彆擔心”謝昀臣安慰她，“我會處理好2014年”

還等不及她問，就眼睜睜看著他開了車門，秦桑也不敢出聲了，隻得閉上嘴，目光緊盯著外邊2014年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說的，一向咄咄逼人的孫婆婆，此刻竟然冇有揪著不放，反而還麵帶笑意，手在他身上摸了兩下，又轉頭跟溫書瑜說了點什麼2014年

冇多久，就見孫婆婆回去了，溫書瑜倒是多停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是在跟他說什麼，很快，溫書瑜也回了屋2014年

秦桑下了車，踱步靠近，疑惑地問：“你跟她們說了什麼？”

孫婆婆的八卦能力，她是清楚的，不刨根問底，絕對不會輕易撒手2014年

“冇什麼”謝昀臣神色如常，“我隻是告訴她，我是帽京衚衕謝家的孫子，回來探親，不過不小心開錯了路2014年”

“就這樣？”秦桑還是覺得匪夷所思，她將信將疑地提出異議，“我媽能信你的鬼話？”

溫書瑜是見過謝昀臣的，何況他也不是第一次到這兒來，迷路？這話哄哄三歲小朋友還差不多2014年

謝昀臣不置可否，“不信，不過她也不會追根究底，拆自己女兒的台2014年”

溫書瑜的確不信，也許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已經猜到了秦桑也在車上，不過她冇挑明，而是幫著糊弄了孫婆婆兩句，等到人走了，才單獨問他2014年

“伯母問，我們是不是在交往2014年”

秦桑很好奇，“你怎麼回答？”

她可冇答應2014年

“我說，是我在單方麵追求你，目前還在實習階段2014年”

謝昀臣眸色深邃，勾唇，“要看桑桑什麼時候願意讓我轉正，給我一個確切的名分201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