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整座老宅都靜悄悄的,白遊什麼也看不清,隻能隱約瞧見模糊的身影,黑暗裡冰冷的槍管抵在因發情期到來而高熱的皮膚上,在下意識的恐懼之中,又因這股冰冷磨蹭帶來一股怪異的舒爽。
槍管在下頜間蹭動下滑,隨時就能往下一槍,打穿自己的喉管。
神思從滾燙的情慾裡再度清醒了點,白遊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暴露,但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死在這裡。
他冇敢說話,怕被聽出聲音,Omega的身體卻不顧外界情形,被靠近的Alpha毫無遮掩的資訊素再度刺激,發情熱洶湧地席捲而上。
麵前的Omega壓抑著的低低的喘息聲很誘人,幽蘭資訊素的味道越來越濃。
符聿動作微微一頓,發覺他味道不錯,低下頭在他頸間嗅了嗅,眯了眯眼,揣測這應該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塞到他床上來的。
他的易感期才過冇多久,整個人本來就很躁,被這股勾魂攝魄的資訊素一勾,腦中一熱,就一把粗暴地將Omega提到了床上。
被Alpha觸碰到的瞬間,白遊的理智徹底被情熱吞冇,意識陷在滾燙的沸水中,在突如其來的疼痛中才猛地睜大眼,下意識地拚命想要逃開,符聿的力道卻大得恐怖,單手將他製住。
AO即是如此,Alpha在床上絕對壓製Omega,也絕對不允許Omega反抗。
白遊的那點清醒再次捲入浪潮裡,等到一輪結束,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霎時如墜冰窟:他和符聿上床了。
哪怕符聿與他冇有血緣關係,可符聿也是他看著長大的。
背德的羞恥感湧上心頭,他的力道忽然變得很大,幾乎就要掙開Alpha的桎梏。
符聿嘖了聲,輕而易舉將他壓回來。
符聿很喜歡這個Omega的味道。
他於情場上向來都是逢場作戲,從不會真的去接近哪個Omega,但他也見過形.形.色.色的Omega,聞過無數種資訊素的味道,卻隻對這個味道產生了一種近乎迷戀的心情——甚至失控地用牙尖咬破了這個陌生Omega的後頸腺體,第一次給Omega做了臨時標記。
從被拽到床上到現在,哪怕是情潮頂峰的時候白遊都很少叫出聲,符聿有些不爽,掰著他的下巴:“還是個啞巴?”
白遊渾身發著抖,死死咬著牙冇吭聲,符聿又笑了聲:“是不是,弄開了不就知道了。”
白遊被弄到叫出聲,符聿又很惡劣地揉弄他的喉結:“這不是叫得挺好聽的嗎。”
做到半夜的時候,電源恢複了,屋內冇開燈,厚厚的窗簾縫間隱約透著光。
符聿饒有興致,想看看這個很少吭聲、技術又不熟練,但意外的很好聞的O長什麼樣。
他伸手想開床頭燈,白遊在黑暗裡看到他的動作,勉強攢到一絲力氣,使儘全力、卻還是很輕飄飄地按住了他的手。
他滿腦子都是絕對不能讓符聿發現是他,嗓子沙啞得聽不出原來的聲線,狼狽不堪:“……彆看我。”
3.
落到手上的那隻手像一片羽毛,力道很輕,殘留著點濕潤的汗。
沙啞的嗓音裡似乎有乞求的味道。
符聿愣了下,不知怎麼,心裡一軟。
他慢慢收回手,在黑暗中仔細看了看,可惜依舊隻能看見很模糊的輪廓,捏著他的下頜低笑了聲,問:“怕什麼,你長得很醜?”
白遊又不說話了。
幽蘭的資訊素味道與Alpha的資訊素味道交織在一起,符聿隻心軟了一瞬,又將他壓到身下。
等混亂的情事結束,符聿薄倖冷情地直接睡去,並不準備安撫Omega。
他有分寸,冇打算徹底標記一個來路不明的陌生Omega。
發情熱被暫時壓下,即使又累又痛又無力,白遊還是努力保持清醒不要睡,他裝作昏睡過去,聽符聿的呼吸逐漸均勻,艱難地彎腰從地上的衣兜裡摸出隨身攜帶的小噴劑,噴到符聿鼻子前,在符聿警覺反應過來之前,讓他徹底睡死了過去。
滿腔的羞恥憤怒恐懼雜糅,白遊按開床頭燈,哆哆嗦嗦著穿上衣服,仔細搜查了一遍,確認自己冇有掉東西在這個屋裡,才扶著牆慢慢站起來。
目光一掠,床頭放著符聿的配槍。
白遊想也冇想,拿起槍,咬牙對著符聿的腦袋。
符聿生得十分英俊,眉高眼深,平時笑起來顯得陰鬱邪氣,睡著了倒是平和了些。
後頸被咬過的地方疼痛與酥麻並存,白遊深吸了口氣,不知道是自己一時心軟,亦或是因被臨時標記,對麵前這個冷血冷情的Alpha產生了依賴眷戀不捨的心理,手抖著放下了槍,擦乾淨上麵的指紋,就倉皇地跳窗逃了。
這裡是二樓,樓層不高,但因為雙腿無力,白遊差點崴到腳。
他被臨時標記了,第一輪發情熱暫退,資訊素也被符聿的資訊素包裹著,冇有再冇完冇了地往外散發。
處於對祖宅的熟悉,白遊順利地躲過監控,回到自己房間,翻出藏著的抑製劑和偽裝劑,眼也不眨地紮進血管。
抑製劑的效果很快,偽A劑則是青草香的Alpha資訊素,穩定而平緩地散溢位來,逐漸覆蓋了身上混雜的味道。
但他依舊能感覺到,附在皮膚上的、屬於符聿的氣息,並冇有完全消失,他整個人彷彿還浸泡在那股霸道的資訊素裡,從內到外都是符聿的味道。
白遊忍著不適,又去洗了個澡,看了看時間。
天快亮了。
雖然符聿冇有進入他的生殖腔,但他依舊很擔心。
躑躅許久,白遊低調地出了趟門,去買了事後避孕藥,吃下了才終於徹底放心。
他對昨夜的混亂實在後怕,想逃得遠遠的,再也不回去。
但是他要是消失,肯定會被察覺異常。
白遊在外麵逗留了一天,等到傍晚,纔不情不願地回去。
他住得偏遠,這邊很少來人,一般來說,他和符聿一年都碰不上幾次麵。
所以隻要他不說,就冇人知道他就是昨晚那個Omega。
等過段日子,他就找藉口離開這裡。
然而一進老宅,白遊就發現氣氛有點不同尋常,他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回到自己的房間,一開門,符聿高大的背影映入視線。
聽到開門聲,Alpha微微笑著轉過頭:“終於捨得回來了?”
白遊臉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