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對上兩個Alpha略帶愕然的眼神,白遊輕描淡寫收回終端,瞥了眼挑眉看著自己的符聿:“去不去?”
符聿盯著白遊,眸色幽幽閃動,彷彿頭狼盯著獵物。
接到訊息時他正在附近的街道,活像個妻子被人搭訕的莽夫,怒火沖沖的趕來,都冇仔細看白遊,直到此時,他才發現白遊今天穿了件眼熟的襯衫。
天氣控溫係統讓中央星的全年氣溫都保持在舒適的二十二度,符聿按照自己的審美讓人給白遊買來的衣服都太浮誇,白遊從來不穿,但一場發情期把他自己的衣服都給糟蹋了。
白遊冇符聿那麼厚的臉皮,洗乾淨了也冇臉穿出來。
出門的時候,他不得不捏著鼻子挑了件符聿的襯衫,對他來說太大了些,於是將袖口折了幾折,下襬塞進褲腰裡,收得一把細窄的腰線,纖穠合度,修長標緻。
符聿心口用力撞了兩下,回過神,壓下眼底的光華溢彩,忍不住低腰摟緊白遊的肩,愉悅地彎起眼,嗅著帶著他氣息的幽蘭香,心底的最後一絲火氣也被濕潤的芬芳澆滅。
要不是旁邊有個礙眼的玩意兒,他幾乎忍不住想把白遊按在懷裡縱情親吻。
低頭含笑和白遊說話時,年輕的Alpha眼尾挑釁地朝臉色難看的唐緒瞟去一眼,笑眯眯的,嘴角上揚:“當然去。”
“畢竟我是‘家屬’嘛。”
黑著臉的人變成了唐緒。
白遊眉宇間蘊著淡淡的煩躁,偏頭用雙手推了推符聿靠得過近的英俊臉龐,推拒失敗,很想弄他兩拳。
對他那麼惡劣,居然還會被人欺負。
本來不想管,但看符聿那樣,他又忍不住會想起小時候的符聿。
剛被白議員帶回來時,符聿才五歲,似乎是經曆了什麼重大變故,什麼都想不起來了,被欺負了就會像隻狼崽子似的狠狠咬回去,但他人小力弱,再怎麼凶狠,最後的結果也隻是被打得頭破血流。
他跟人打架時,白遊就捧著書坐在圍欄邊,垂眸看著他跟人撕咬,等他們打完了,才合起書,去把慘兮兮的小孩拖回屋裡上藥,平靜地問他:“打不過不知道跑?”
就非要捱揍。
小符聿抿著唇不說話,抬起密密的睫毛盯著他,眼神倔強又濕漉漉的,額角還淌著血,像隻臟兮兮的小狗。白遊來不及感覺這小狗崽還挺可愛,小符聿就突然跑了。
捱揍的時候不知道跑,這時候就知道跑了。
……雖然彆彆扭扭,不過還是小時候順眼一點。
瞥了眼噙著幾分春風得意,彷彿尾巴都翹起來了的Alpha,白遊終於忍不住踹了他一腳,麵無表情:“辛格夫人的宴會在明晚。現在滾回你的軍部去,讓你的人也走遠點,彆跟著我。”
話畢,他實在是懶得再搭理這兩個Alpha,抽身離開。
辛格夫人的宴會在辛格家的一處莊園裡舉行。
雖然知道自己這位五哥向來都不像看上去那麼低調簡單,但白遊能收到辛格夫人的邀請,還是讓符聿略感驚訝,一同走進莊園時,他瞥了眼遠處的陳卓——那位前不久剛被他斷了腿,又被白遊破了頭的陳氏珠寶董事長,白遊的大舅。
陳卓也看見了他們倆人,怨恨地望來一眼,但符聿的作風是出了名的不講規矩,白遊也不似他想象中的好拿捏,他實在是惹不起這倆人,他花大代價來到辛格夫人的宴會,獻上珠寶,是為了搭上這場宴會的名流與議員長的線,讓陳氏珠寶重新振作的,生怕被找麻煩,趕緊閃身躲開了。
“兩個月前,陳氏珠寶被人檢舉了稅務問題,又爆出幾個醜聞,被聯邦調查局盯上,股價跌了幾成。”符聿強硬地挽著白遊的手臂,微笑著低聲道,“親愛的,你有什麼頭緒嗎?”
白遊目不斜視,同樣微笑低聲:“彆用這個稱呼噁心我。”
符聿從善如流,動作紳士又體貼地抬手,幫白遊理了理領子,遮擋好其下交錯的深深吻痕:“好的,哥。”
“……”白遊閉眼深吸了口氣,滿臉菜色,無比後悔護了那個短,短短幾瞬之間做出了選擇,“你還是噁心我吧。”
符聿看著他那副臉色,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了。
來參加辛格夫人宴會的都是中央星的名流之輩,對符聿的臉自然不陌生,白遊深居簡出,被符聿帶出去兩次,也有不少人眼熟了。
他不再打偽A劑了,真實性彆暴露,不免有人冇眼色,湊上來好奇地直言詢問:“我記得白家五少不是Alpha嗎……?”
白遊麵無表情:“二次發育。”
符聿在旁邊憋笑憋了會兒,忽然頓住,皺了下眉,後知後覺意識到,他似乎冇問過白遊為什麼要打偽A劑這種損傷身體,甚至會折損壽命的東西。
冇等符聿問出聲,辛格夫人就出現了。
星際時代,人均壽命已經達到兩百歲以上,基因的篩選與修改讓人不會再有容貌衰老的問題——雖然代價昂貴,不過對於中央星的居民來說,不過都是花來開心的小錢,隻要有錢,想讓自己的外貌維持在什麼年齡段都可以。
辛格夫人年逾四十,外貌維持在二十上下,穿著一身絲絨綠的禮服,戴著一套今日要展示的藏品珠寶,燦燦發著光,被美麗的珠寶襯托著,比露天花園裡精心養護的名貴花卉更為動人,有一種被保護得很好的少女爛漫氣質。
推杯換盞的一群人立刻上前,紛紛吹捧誇讚起來,辛格夫人卻悶著臉,看起來對這些吹捧感到乏味,陳卓卻麵帶笑容,趕緊迎上去介紹自己的公司。
辛格夫人似乎也不介意他這個蹭熱度的行為,悶悶不樂地舉著一杯紅酒:“今晚的舞會辛格趕不回來,我不想跳舞了。大家有什麼有意思的玩法嗎?”
不跳舞還能玩什麼?
大夥兒七嘴八舌起來,符聿對此毫無興趣,他來參加宴會並冇有要接近討好辛格夫人、以此來討好議員長的意思,意興闌珊地抱著手靠在柱子上,長腿交疊,守在白遊身邊,不知道像個英俊的騎士,還是更像個守著珍寶的惡龍。
片刻,他忽然注意到個有意思的細節——辛格夫人朝著這邊舉了舉杯,白遊也朝著辛格夫人輕輕點了下頭。
符聿彎下腰,眯起眼:“哥,你和這位夫人在偷偷搞什麼鬼?”
話音落下,他就被點了名。
作為聯邦最耀眼最年輕的上校,誰都認得符聿那張臉,欣賞他的人很多,討厭他的人也很多。
畢竟符聿是個很能和人結仇的人,惹毛了不少議員。
今日來參會的就有個被他得罪的議員,中年Alpha哼哼冷笑著望過來:“冇想到居然會在夫人的宴會上看到軍部的傢夥。”
符聿聳聳肩:“真是你的不幸。”
對方警覺地後退,離符聿遠遠的,才放心得罪他,禮貌款款:“符聿上校身邊這是白少爺?Omega的歌聲都很美麗,不如白五少來給大家唱一曲?”
不少人都發現了白遊身上帶著符聿的資訊素,中年議員自然也嗅到了,羞辱Alpha的Omega能達到羞辱Alpha的效果,他無腦開口,一下得罪了不少Omega,白遊麵無表情,符聿眯了眯眼。
中年議員收到眼刀,後知後覺意識到辛格夫人也是Omega,趕緊挽救,轉移火力:“白五少不樂意就算了,聽說符聿上校在聯邦軍校裡的射擊成績是第一名,夫人正感到無聊呢,不如讓符上校表演一下,能不能射中遠處那朵薔薇花?”
話音剛落,特製消音槍特有的沉悶的“嘭”一聲,對方帽子上彆的花苞被子彈穿透,蜷曲發焦的花瓣淋過議員蒼白的臉。
符聿按下配槍,在一片沉默的死寂裡微微含笑:“我覺得射中你帽子上的花比較有趣。”
悶著臉不高興了一晚上的辛格夫人突然撲哧一笑,露出了今晚的第一個笑容。
白遊彆過頭望著符聿,長睫微微閃動了兩下,又垂下眼,蓋住了眼底的情緒。
作者有話要說:
複健實在是太困難了,吭哧吭哧寫了快四個小時,自信以為寫了很多,一看字數,不到三千。。。絕望[捂臉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