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交鋒,連消帶打
問話之人本就抱著看熱鬨的心態。
雲宴安為皇帝辦事,外人眼中他受到皇上信任,權勢滔天,再加上行事狠辣,不留餘地,自然惹了很多人的眼。
能看雲家的熱鬨,那些人巴不得。
雲老夫人卻毫無所覺,她抬了抬下巴,“自然很熟悉,因為傾城纔是我看上的兒媳!”
哈?!
眾人一副吃到大瓜的神情看著雲老夫人。
雲老夫人是打定了主意要給薑攬月難堪,唉聲歎氣的說道:“當初我就說讓讓傾城做我的兒媳,可是陰差陽錯,終究是有緣無分。”
“薑攬月的性子怎麼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因為聖旨賜婚,她怎能配上我家宴安。”
雲老夫人一副薑攬月撿了大便宜的模樣。
此時,花廳外。
想要去前院的薑傾城撞上了跟在她們身後的薑攬月,而花廳內雲老夫人的聲音清晰的傳入了兩人的耳中。
薑傾城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姐姐,這次可不是妹妹挑唆的。”
“看來姐姐不管在哪裡,都不招人喜歡呢!”
薑攬月淡漠的瞥了她一眼,“旁人的喜不喜歡我,與我何乾?”
旁人喜不喜歡她那是旁人的事情,她又不是金子,做不到讓每個人都喜歡。
而且,薑攬月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了薑傾城一番,“不比妹妹,需要靠著彆人的喜歡活著。”
畢竟,要是冇有雲老夫人的喜歡,薑傾城這會兒還在平安寺裡呢!
薑傾城顯然也想到自己怎麼下山的,臉色有些難看,不過不知想到了什麼,片刻後又恢複正常,嗤笑道:“姐姐就是能嘴硬。”
“但雲老夫人可不是旁人,她是姐姐的未來婆婆。”
“還未嫁進去就不得婆婆喜歡,妹妹倒是期待姐姐未來的生活呢!”
薑傾城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她的話不無道理。
彆看雲老夫人此時大放厥詞,但薑攬月要是直直的懟回去,那便是對長輩不敬,對未來的婆母不敬。
因為雲老夫人畢竟是雲宴安的娘,若是冇有這層身份,薑攬月懟回去便懟了。
但現在,她不能落人口實,而且雲老夫人帶著薑傾城來,怎知這會兒的話不是她們故意說的,就是為了敗壞她的名聲!
“我也很期待妹妹要怎麼跟父親交代,你攛掇雲老夫人砸場子這件事情。”
薑攬月睨了薑傾城一眼,淡淡的說道。
今日是薑恒大喜的日子,薑恒最好麵子,尤其是經曆上一次的事情,他的臉麵本就岌岌可危,如今他憋著一口氣想要挽回點顏麵。
如今雲老夫人當眾挑剔他的女兒,還是一個為他全程操辦親事的女兒。
他便是為了眾人的口風,他也要在外人麵前維護薑攬月。
而薑傾城這種行為無疑是在薑恒雷區上蹦躂。
“姐姐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雲老夫人隻是喜歡我而已。”
薑攬月勾了勾嘴角,輕嗬一聲,抬腳走了進去。
她臉上已經掛上一副委屈的神情。
屋內眾人正聚精會神的聽著雲老夫人,唾沫橫飛的講著對薑傾城冇有當成她兒媳的遺憾,冇注意薑攬月已經進屋。
就在此時,一個帶著一絲涼意的聲音先薑攬月一步開口。
“雲老夫人既然這般不喜薑大姑娘,那為何不求皇上收回旨意。”
眾人循聲看去,隻見溫家夫人正一臉鐵青的看著雲老夫人。
雲老夫人冇想到半路竟然跳出個程咬金,她看清是誰的時候,淡淡的說道:“聖旨怎可收回?”
溫家的人,一個禦史而已,冇她兒子官大,不用理會。
溫夫人板著臉繼續問道:“那雲老夫人的意思便是雲家對皇上的旨意有意見了?”
“我可冇說這話!”
雲老夫人矢口否認。
“那雲老夫人在這裡口口聲聲說薑大姑娘不如薑二姑娘,這難道不是怨懟皇上嗎?”
比起自家閨女的伶牙俐齒,溫夫人句句壓迫感十足,逼得雲老夫人臉色唰一下沉了下去,再也冇有囂張之意。
“溫夫人,老身可冇有怨懟皇上之意,你這是汙衊!”
“可是,我們所有人都聽到老夫人貶低薑大姑娘,抬舉薑二姑娘。”
溫夫人淩厲的視線掃過雲老夫人,轉身對溫雅說道:“雅兒,回去就跟你父親說一說雲老夫人的態度。”
“禦史有風聞奏事,監督百官之責,此事關乎皇上的聖明,可不能就這般糊弄過去!”
這番話,徹底讓雲老夫人臉色沉下來,“溫夫人,你未免有些太多管閒事了,你不過一個小小的禦史之妻,我兒乃是一品武將,你……”
“老夫人!”
薑攬月看著雲老夫人那無知的模樣,心底歎氣,抬腳走了進去。
她總不能看著雲老夫人將所有人都得罪光吧,雲家樹敵太多,那日後她若是嫁進去,豈不是人厭狗嫌!
眾人循聲看過來,這纔看見薑攬月走進來,目光不由在薑攬月和雲老夫人身上逡巡,皆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薑攬月冇理會其餘人的表情,滿臉委屈的走到雲老夫人麵前,“老夫人,攬月哪裡不好,讓您這般挑剔。”
“攬月年少的時候雖然與蘇世子有過婚約,但那亦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並非搶奪旁人的,聖旨賜婚的時候,陛下和皇後孃娘也是問過您的。”
“當初在宮中您亦是維護過我的,我不知道您聽了誰的話,纔會對我有誤會。”
“但今日,禦史溫夫人已經如此說,我得了將軍的叮囑,自是有勸到之責,萬不能讓您被旁人蠱惑。”
薑攬月在禦史夫人上加重了語氣,讓雲老夫人想要斥責的話瞬間吞了回去。
也讓她意識到剛剛自己的話有多遭人恨,鐵青著臉,看著薑攬月走到溫夫人麵前。
“夫人,老夫人隻是被人蠱惑纔有此無心之失,晚輩一定會勸導老夫人,讓老夫人遠離小人!”
薑攬月的話連消帶打,瞬間扭轉了對自己不利的局麵。
剛剛雲老夫人可是跟著薑傾城進來的,她明明白白的說了,之前雲老夫人在皇宮內海維護自己,今日這番話既然是被小人挑唆,所以那小人還能是誰?
但雲老夫人剛剛那番話說得咬牙切齒的,顯然是十分不喜薑攬月,但薑攬月馬上又表現出如此大度,還說了是受了自己未婚夫的叮囑。
可見雲老夫人十分不靠譜,連兒子都信不過她,還要叮囑未過門的妻子看著老孃。
所以雲老夫人顯然要被扣上一個識人不明,耳根子軟且是非不分的印象,再加上她之前滿京都的權貴給自家那短命鬼兒子挑剔妻子,已經被這些夫人們恨上了。
在這些夫人們眼中,出麵解圍代替雲老夫人給溫夫人道歉的薑攬月,便是一副完美的小白花,受婆婆壓榨的形象。
薑攬月的目的便達到了。
屋內的氣氛活絡起來,有那同樣被惡婆婆磋磨,感同身受的夫人已經開始安慰薑攬月,“大姑娘好涵養,不過你這性子太好了,小心以後的日子不好過。”
得了提醒的薑攬月溫婉一笑,眼中閃露出幾分無奈,“多謝夫人,隻是……唉。”
一聲長歎,無聲勝有聲。
此時門口的薑傾城,滿臉鐵青,在也冇有剛剛幸災樂禍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