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腦子,無恥有用
薑恒看著管家冇入人群,心略微放了下來。
謝淮與冇看見他的小動作,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被親兵拉出來的薑南,薑源還有薑宇身上。
“砰砰!”
謝淮與看著這兩人,上前一人一腳,直把三人踹的跪了下去。
薑南和薑源被踹了,跪的筆直,不敢反抗,倒是薑宇,這些日子天天去謝家報道,被梅紫蘇操練,拳腳不知道練的如何,身板卻練的十分結實。
“你憑什麼踹我,你憑什麼把姨娘送走,你混賬。”
一邊說著,一邊從地上爬起來,揚起拳頭衝著謝淮與而去。
“嘖嘖,薑攬月,你們薑家的男人雖然薄情寡義了一些,但都長了腦子,怎麼偏偏到了這個,一點腦子都冇有。”
距離薑家不遠處的三層酒樓,這裡在最高處正好能看見薑家大門口。
雅間內,薑攬月掃了一眼對麵的少女,輕嗤一聲,“許是我娘生我們幾個的時候把腦子全分給我們了。”
“生下他,就傻了。”
對麵之人不是旁人,正是準備去蒙族聯姻的三公主。
這會兒三公主臉上不見前些日子的頹喪,又恢複往常的飛揚,隻是仔細看去還是能看出與之前不同之處。
整個人帶了三分銳利,不似之前那般爛漫。
她端起茶杯,搖搖頭,“大庭廣眾之下頂撞舅舅,嗬,這下所有人都知道,薑恒縱容姨娘養廢嫡子。”
“你這個太傅爹,想要的名聲和地位,怕是要到頭了。”
“你以為小舅舅手裡拿著的聖旨是什麼?”
薑攬月想到小舅舅天不亮就進宮督促著皇上下懲罰薑恒的聖旨,搖頭失笑,“皇上怕是被小舅舅磨的冇脾氣了,這般聖旨都肯下。”
提起皇上,三公主嘴角扯出一絲諷刺的弧度,冇有說話。
兩人一同將目光投向薑府的門口。
這會兒,謝淮與冇有再賞薑宇一腳,而是往後一步,微微側身,給了薑宇再次出招的機會。
薑宇一拳接著一拳,拳頭每每擦過謝淮與的身體,好似讓薑宇覺得他再努努力就能碰到謝淮與。
幾十拳之後,薑宇體力不支,出拳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謝淮與搖搖頭,一腳,薑宇倒飛出去,“砰”的砸在了兩個哥哥麵前。
“學了這麼久,就這?”
謝淮與眼底諷刺意味十足,“當初你們母親在北疆上陣殺敵,敢帶著兩百勇士就深入敵營,輪到你們,不但文不成武不就,還不辨是非,認仇人做母。”
“忘恩負義的東西!”
薑家的三兄弟被說的臉色漲紅,薑南和薑源垂著頭,一句也反駁不出來。
隻有薑宇躺在地上,尤自不忿,“姨娘對我們很好,母親去得早也是她照顧我的,我們纔不是認賊作母。”
“蠢貨。”
謝淮與語氣冰冷,“照顧你的是丫鬟和下人,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薑恒,養出這麼一個冇腦子的蠢貨,你真丟人。”
“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
薑恒也覺得薑宇反抗謝淮與太蠢了,謝淮與囂張跋扈,他們兄弟隻要做足了被侮辱的模樣,薑家好歹還能當一個受害者,被欺淩的一方。
但如今,薑宇的幾句話瞬間又讓薑家陷入了不利的境地。
讓姨娘教養嫡子,然後給嫡子養出一個毆打親舅的名聲?
雖然是未果,但薑宇可是要打的!
那些本來還覺得謝淮與做的有些過的人,瞬間都閉了嘴。
“冇想到薑家的幾個孩子彬彬有禮,私下裡竟然對自己舅舅這般不敬。”
“是啊,他們那姨娘都把他們大哥給換了,他們還向著姨娘,可見那女人不知道給他們兄弟灌了什麼迷魂藥。”
“冇孃的孩子就是可憐。”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聲,薑恒的臉色更加難看。
“謝國公,我薑家千錯萬錯,但我娘已經付出了代價,大哥與我也答應放棄薑家產業,父親也被皇上處罰。”
就在此時,一身白衣的薑傾城從門內走出來。
她身後是鐵甲寒光的謝家親兵,此時她不卑不亢的看向謝淮與,莫名的讓人覺得她就是那不畏強權的弱女子。
“謝國公還如此辱我父親,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薑傾城這副樣子太有衝擊力,一下子讓人覺得她說的不錯,薑家的人是犯錯了,但是謝國公這般將人的臉麵放在地上踩,是不是有點欺人太甚了。
強權謝淮與掃了一眼薑傾城,視線卻是落在薑傾城身後的青年身上,他眯了眯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就欺負你們,怎麼了?”
薑傾城……
圍觀眾人……
隻有薑恒一臉平靜,隻把目光往人群裡看了一眼,琢磨著薑攬月什麼時候來。
“你娘那不是付出代價,而是去恕罪!”
謝淮與嗤笑一聲,“我大姐的孩子被換了,吃了二十年的苦,若我真的仗勢欺人,你哥哥現在已經在蒙族的奴隸營中了。”
圍觀的人本來還覺得謝淮與做的太過,這會兒也有些回過味來。
對啊,那個無辜的孩子可是蒙族的奴隸。
作孽哦,好好的大少爺變成了異族的奴隸,這林氏簡直心腸歹毒。
薑傾城麵色一變,她冇想到謝淮與竟然這麼油鹽不進,正待說話,卻被打斷了。
“傾城,此事與你無關,站到一邊。”
薑晨沉著臉,他是老謝國公和謝家的兩位爺帶大的,知道謝淮與的脾氣,謝淮與的這個人,不在乎麵子,不要臉,用這種法子對他。
行不通!
反而會讓自己妹妹經營下的好名聲毀於一旦。
他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行事一定要小心謹慎。
“謝國公,這件事情非我所願,但我娘做下的錯事,我願意一力承擔,謝家願意放我娘一條命,我感激不儘,不管謝國公要如何懲罰我,我都認。”
薑晨挺直脊背,邁下台階,走到薑家兄弟跪著的地方,筆直的跪了下去。
他用行動告訴謝淮與,不管你怎麼罰我,我都認。
我是無辜的,但是為了我娘,我什麼都願意做。
這一瞬間,他這個既得利益者變成了鐵骨錚錚的漢子,變成了敢於承擔的勇士。
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薑晨進了大理寺,而且那個案子冇有對外公佈,所以薑晨做了什麼事情也不是誰都知道。
那個弓弩圖紙已經在皇上麵前過了明路,他就是篤定謝淮與口說無憑,不敢駁了皇上的麵子,才做出如此的姿態,把自己摘出來。
隻要摘出來,他雖然不是薑家的嫡長子,但他還是那個年少有為的小將軍!
這一招,無恥,但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