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斷了,大事不好
薑攬月看著麵前一身甲冑,眉目俊朗的男人在自己麵前彎下腰,臉上漾開笑意,“將軍,你來了。”
雲宴安拍了拍小姑孃的頭,順勢在她對麵坐下,“想什麼呢?”
“在想將軍。”
薑攬月實話實說,眼神在雲宴安的身上掃了一圈,“可是定下來了?”
雲宴安頷首,“皇上同意了,我去北疆。”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同樣皇上也下旨命我護送三公主去蒙族與蒙王成親。”
薑攬月皺眉,“蒙族的內亂這麼快就平息了?”
“三王子奉大王子為主?他願意?”
“不願意!”
雲宴安勾了勾嘴角,“阿爾斯楞想要自己娶,但是陛下不願意,賜婚聖旨上寫的是三公主嫁給蒙王。”
薑攬月眼前一亮,“所以三王子要回去奪權了。”
雲宴安點頭,“我來的時候阿爾斯楞已經啟程離開了,他在蒙庭經營許久,蒙庭大半的勢力都支援他。”
“不過大王子手握蒙族半數軍權,勢力也不容小覷,兩人打起來半斤八兩,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那可說了何時成婚?”
雲宴安搖頭,“阿爾斯楞已經離京,等舅舅回來之後我也會立刻啟程,皇上的意思是三公主隨大軍去北疆,待蒙庭安穩之後立刻成親。”
“嗬!”
薑攬月露出譏諷的笑意,“還真是一刻不留。”
“也是太後的意思,世家們不想開戰,讓皇帝手中再增添砝碼,所以便立主聯姻,發嫁三公主。”
雲宴安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但是蒙族若是兩敗俱傷,對大宴來說,是好事!”
所以還會起戰事。
薑攬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恐慌,看著雲宴安,一字一頓的說道:“我等你回來。”
他們都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薑攬月說不出阻攔的話,她隻能儘可能的想辦法改變雲宴安的命運。
很多事情都改變了,她活下來了,雲宴安也會活下來的。
雲宴安察覺到小姑孃的不安,伸出手,握住了小姑孃的手,俯下身,輕輕的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柔軟溫熱的觸感觸之即走,薑攬月愣了一下,而後就聽見低沉的嗓音響起,卻是鄭重其事的承諾,“等我回來娶你。”
薑攬月抬手,摸了一下額頭,微微抬眸,撞進了一雙幽深的眸子中,她突然笑了一下,驀然抽出手,摟住了眼前的人脖子。
泛著寒光的甲衣隔著衣衫仍舊無法掩蓋它的冰冷,但薑攬月卻絲毫不覺得冷,她圈住了雲宴安的脖子,雲宴安不敢掙紮,隻能彎著腰順著她的力道,慢慢的靠近了小姑娘。
直到額頭抵著額頭,四目相對。
突然,薑攬月嘴角勾起,湊了上去。
雲宴安不自覺的瞪大了眼睛,下一瞬間,他大掌扣住了薑攬月的頭,加深了這個吻。
……
“你們在乾什麼!”
一聲厲喝響起,旖旎的氛圍瞬間消散,雲宴安抬起頭,見小姑娘眼神水潤,唇角殷紅,眼眸一深,將人往身後一藏。
下一瞬,泛著寒光的刀鋒就到了眼前,“給我撒開你的手!”
雲宴安攔著薑攬月飛快的倒退,然後將人往旁一放,迎了上去。
薑攬月在一旁,看著交戰在一起的兩人。
大舅母火氣十足,刀刀衝著雲宴安要害而去,雲宴安戰神的名頭不是白叫的,應對從容。
兩人你來我往打的不可開交。
當初薑晨在大舅母手下冇有撐過十招,此時雲宴安卻能隱隱占了上風,這還是他中毒的情況下,薑攬月不敢想象全盛時期的雲宴安到底有多強。
難怪那麼多人忌憚他。
這一刻,薑攬月心底生出無限的豪情,這人是她的,這麼優秀的人是她的未婚夫,以後還會是她的夫君。
是她的!
兩人交戰幾十招未分勝負。
“大舅母,承讓!”
雲宴安收起武器,衝著梅紫蘇拱手行禮。
“哼!”
梅紫蘇輕哼一聲,抬手將薑攬月拉了過來,“有這身手,就算到了戰場上也冇什麼可擔心的。”
這話是梅紫蘇對薑攬月說的,她又道:“你找回來那小子呢,怎麼不回來?”
薑攬月想到這事兒還冇跟大舅母解釋,急忙道:“大舅母,大哥他還不知道怎麼麵對外祖母,麵對你們,所以先在風華閣落腳,不是故意不回來的。”
“哪裡來的臭……”
梅紫蘇話說到一半,想到自家婆婆的身體,若是讓她知道了薑晨那孩子不是小姑親生,反而親生的孩子當了二十年的奴隸,怕是接受不了,遂將這話嚥了回去。
“既然是在風華閣,那我去看看。”
頓了一下,看向雲宴安,“雲將軍,此番去北疆,我跟你一起回去。”
“大舅母!”
薑攬月不讚同,“阿衡還冇好,您不看著他了?”
“在京都有娘,你小舅舅也要回來了,我留在這裡冇什麼用,而且……”
梅紫蘇眼中劃過一絲寒意,“我的家,在北疆。”
謝淮與回來是替謝國公守孝,梅紫蘇自然也要為夫為公爹守孝,但梅紫蘇說了,她與謝淮安的家在北疆,並不一定在京都守孝。
但是薑攬月卻知道,她不是想要回去守孝,她是想要去報仇。
“大舅母,您……”
“彆攔著我,就這麼定了。”
梅紫蘇冷笑一聲,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議和?
若蒙族跟大宴真的能議和,那這麼多年埋骨邊疆的戰士豈不是白白的送了性命!
高坐廟堂的天子看不清蒙族的浪子野心,但是他們知道,這一紙議和書不過是給蒙族喘息的機會,說不定何時他們就會再起狼煙。
她怎能安心待在京都!
更何況,她也冇有說錯。
她的家,她與淮安的家,在北疆!
“大舅母她……”
“彆擔心,大舅母有分寸。”
雲宴安拍了拍薑攬月的肩膀,眼神在她的紅唇上掃過,喉結不自在的動了動。
軟的!
薑攬月冇注意到雲宴安的眼神,被大舅母這麼一攪合,她也冇有了半點旖旎的心思,將自己的安排一併說給了雲宴安聽。
雲宴安不同意,“周姑娘留在你身邊。”
“不行,你若是不帶著她,我就不讓你去。”
什麼都可以妥協,這個不可以。
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海棠突然跑了進來,“小姐,不好了,大夫人快要把,把蘇世子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