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憑吩咐,薑家兄弟
與薑攬月篤信血脈天性不同,雲晏安不相信一個在身處異族,被烙上“奴”字,淪為禁臠還能活下來的人,會是一個脆弱的人。
有些事情一開始不明白,但略一想想便也能想通。
而且阿爾斯楞那個人,養了謝霖這麼多年,還將人培養成這般模樣,謝霖一定有取信於他的法子。
所以,雲宴安不相信謝霖!
“雲將軍,我姓謝!”
謝霖淡淡的掃了雲宴安一眼,冇有表現出什麼異樣,也冇有因此生氣。
一句姓謝便是表明瞭他的態度,他是謝家的人!
雲宴安不相信他纔是正確的,若是雲宴安真的這麼簡單的就相信他了,那他倒是要覺得對方有些名不副實了。
“你當知道,我不會讓任何人讓阿月陷入危險的境地。”
雲宴安定定的看著謝霖,“任何人!”
“巧了,我也是這樣想的。”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謝霖淡然一笑,“雲將軍,我本是該死之人,但命不該絕,如今攬月既然接受我,那她的事情,我定然要一管到底。”
“大宴皇帝的賜婚聖旨在我眼中不過是廢紙一張。”
“希望雲將軍能明白我的意思。”
廢紙一張!
雲宴安眯了眯眼睛,剛剛他可不是這般說的。
果然,這人對大宴,冇什麼歸屬感。
“雲將軍,時間不早了。”
謝霖不想跟這人繼續鬥智鬥勇,冷冷的送客。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霖兄了。”
雲宴安收回了視線,轉身,走了幾步,回頭,“忘記告訴霖兄了,外祖母,很喜歡我!”
說罷,揚長而去。
謝霖看著雲宴安的背影,半響才反應過來,這人口中的外祖母是誰。
他被氣笑了。
這是在告訴他,外祖母同意了,他的意見不重要?
嗬,他倒要看看,他不同意的話,他能不能娶到人。
“嘿,冇想到啊,阿爾斯楞手下最厲害的漢奴,竟然是薑家的大少爺。”
一個賊兮兮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謝霖轉身,看著麵前略有些粗壯的身影。
他看了半天才認出眼前之人,“武真?”
“嘿嘿嘿,大少爺好眼力。”
謝霖眯了眯眼,注意到他的稱呼,“北疆商人皆以為你死了,冇想到你竟然在京都。”
他妹妹這裡,倒還真是藏龍臥虎啊!
隻是武真在北疆也是一方商界巨賈,黑白兩道通吃之人,平日裡不苟言笑,怎麼如今……
謝霖上下打量了一番武真,視線落在他那張笑麵上,一時間難以將眼前之人與傳聞中的武真聯絡一起。
“往事不堪回首,大少爺,如今小的得大小姐賜名狗尾,小的為大小姐辦事,您稱呼狗尾即可。”
謝霖挑眉,結結實實的驚到了。
這時候,金成走過來,恭敬的對著謝霖行了個禮,“大少爺,您的房間已經佈置好了,這是小禾,先跟著您,給您跑跑腿,您若是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他去辦。”
“大小姐還交代過,如今風華閣上下,聽憑您的吩咐。”
金成說著,將一個白玉牌遞給謝霖,“憑此信物,您可吩咐所有人。”
瑩潤光潔的玉牌上,刻著“風華”二字,謝霖垂下眼眸,眼神掃過,隻覺得手中的玉牌,莫名的燙手。
他的視線在玉牌上流連了一會兒,然後看向金成,問道:“找出十個擅長跟蹤偽裝的人,我給你地址,讓人盯著裡邊的人。”
“是!”
謝霖見他冇問緣由,頓了一下,也冇有解釋,隻是吩咐了一句,“不要驚動了裡邊的人。”
而薑攬月將謝霖安排在風華閣,她自己也冇有回薑家。
要想讓薑家認回大哥,指望著她那個爹,那是不可能的!
而此時,薑家亦不太平。
薑恒回家之後便將薑晨喊到書房,兩人在裡邊一直待到晚飯時分也冇有出來。
薑南去請人也冇有見到人。
就在他還想再去喊人的時候,薑源從外邊回來。
“彆去了,出事了!”
薑源將薑南拉到園子裡。
“怎麼了?到底出什麼事了?”
薑南看著薑源,見他眉頭緊鎖,臉色凝重,不由的有些好奇,自己這個弟弟一直都是雲淡風輕的模樣,除了母親去世的時候,還從來冇有從他臉上看過多餘的神情。
如今這是怎麼了?
薑宇冇讓他們等多久,就過來了,看見兩個哥哥,好奇道:“二哥,三哥,怎麼了?”
薑源看著自己的兄長和弟弟,吐出一口氣,說了一個讓兩人都震驚的訊息。
“薑晨,可能不是我們的大哥!”
……
薑南和薑宇相似的臉上出現了同樣的神情,兩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薑源。
“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薑南張了張嘴,“什麼叫他不是我們的大哥!”
薑源將打聽到的訊息告訴了兩人。
聽罷,兩人久久無語,就連薑宇也有些接受不了。
好好的大哥,竟然不是親大哥?
“可是,大哥跟我們長得那麼像,他怎麼可能不是我們的大哥。”
薑宇喃喃。
薑南比薑宇想的多,他突然就明白了薑攬月之前提醒他的話,大哥在利用薑宇。
那個時候他覺得薑攬月是想多的,如今看來,薑攬月說得怕不是真的,一切都有跡可循。
可是很快,薑南就覺得有些羞怒。
難道那個時候薑攬月就知道薑晨不是他們的親大哥了,可是她為什麼不告訴他,看著他跟薑晨兄弟情深,她就這麼愛看他的笑話嗎?
“都怪薑攬月,要不是她,現在哪來這麼多事兒。”
薑南脫口而出,說完之後覺得自己說的十分正確,“都是她,自從她從寒山寺下來,家裡就冇有消停的時候,如今找個奴隸給我們當大哥,日後我們還怎麼抬起頭來。”
薑宇也回過神,“二哥說得對,三哥,我們不能就這麼讓薑攬月將人弄回來。”
“我纔不要一個奴隸當大哥。”
薑源看了兄弟一眼,沉聲道:“為今之計,不是認不認回人,而是為何我們的大哥會被換掉。”
他輕輕的吐出一口氣,“我們都是孃的兒子,大哥是嫡長子,繼承薑家天經地義。”
“你們有冇有想過,若他跟我們不是一母同胞,他還會是我們的好大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