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欺欺人,不要退縮
成平這兩天十分不好過,內疚、懷疑、悔恨無時無刻不在蠶食著他。
他不想去相信雲宴安說的一切,但是他回想起自己替薑晨做的那些事情,這一切無不提醒著他,雲宴安說得對。
大小姐那麼好的人,怎麼會養出薑晨那樣的白眼狼。
他過去到底在做什麼!
吱呀!
門被推開,成平猛地抬頭,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門的方向。
然後就看見薑攬月帶著一個青年走了進來,當成平看清楚青年的臉的時候,瞳孔猛地一縮,喃喃道:“大少爺,不,不是大少爺!”
成平猛地掙紮起來,“小姐,他是,他是……”
薑攬月麵無表情的看著成平,“你看的冇錯,這就是我的親大哥。”
“像,太像了!”
成平的嘴角顫抖著,這一刻,他才明白大小姐交代給他的事情。
眼前的人比薑晨更像大小姐,更像謝家的人。
可很快成平覺得不對,“小姐,你怎麼知道薑晨不是大小姐親生,萬一,萬一他也是大小姐生的呢!”
成平很快說服了自己,“冇錯,一定是這樣的,否則,你怎麼解釋薑晨跟他長得很像?”
“他們是雙生子,大小姐生了兩個孩子。”
“是不是!”
薑攬月看著成平瘋狂的模樣,好似說這樣的話就能讓他心中的負罪感減輕一些,冇有背叛母親一樣。
她嗤笑一聲,“成平,你還真會自欺欺人。”
“我問你,你易容的東西,是不是給過薑晨。”
薑攬月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兩個長得很像的人,她懷疑薑晨不是母親親生的時候也曾疑惑過,薑晨為何長得跟謝霖那麼像。
她也懷疑過謝霖是不是阿爾斯楞推出來假冒的,但是當看見完全不一樣的成平的那一刻開始,薑攬月就想明白了。
為何薑晨院子中發賣的那些下人出府就被殺了。
陳年舊事,那些下人毫不知情,但為何還會被滅口。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薑晨身上還存在著破綻,存在著能讓人一眼拆穿他的破綻。
這也是薑攬月相信,薑晨不是母親親生的原因。
“那,那易容的東西,不是我的!”
成平訥訥的說道:“那是,那是大少爺給我的!”
“嗬,成平,你還真是蠢的可以,你也不想想,一個大家少爺,怎會擁有這種江湖上的東西!”
“若是我所料不錯,薑晨的本來麵目應該一點也不像謝家的人,所以他纔會改變自己的臉,讓他看起來像謝家的人。”
“而大哥本來就跟謝家人長得相似,這纔會讓他們兩個看起來相像。”
“竟是這樣!”
“哈哈哈哈哈,竟然是這樣!”
成平臉色扭曲,一陣哭一陣笑,“我對不起大小姐,我對不起大小姐。”
“大小姐這麼相信我,我竟然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我該死。”
“我真該死啊!”
成平身上內力激盪,整個人陷入封魔狀態。
薑攬月皺眉,當即想要上前阻止,卻被謝霖拉住了,“等著!”說著上前按住了發狂的成平。
薑攬月來不及阻止,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成平在謝霖手下被製服。
“大哥!”
薑攬月冇想到自己大哥的功夫竟然這般高。
“他武功廢了。”
謝霖轉身,看著薑攬月,“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我冇有怪母親。”
“奶孃都跟我說了,母親生我的時候十分凶險,大出血,整個人差點冇有活過來。”
“後來奶孃察覺孩子不像剛生下來的孩子,之後她發現母親院子裡一個婆子拿著一個破包袱出門,那包袱還有血跡滲出,她察覺不對勁。”
“但那個時候母親昏迷,她來不及稟告,她不敢相信任何人,隻能偷偷拿了母親的印信,然後跟著婆子,發現婆子扔出來一個孩子。”
“她抱著我逃了,後來被人追殺,她往北疆逃是想要去找謝家的人,但是冇有找到謝家人,就被蒙族人帶走了。”
“奶孃為了讓我活下來,拿出母親的印信並且告訴阿爾斯楞我是母親親生的孩子。”
謝霖說得雲淡風輕,但是薑攬月卻聽得十分揪心,她不敢想一個弱女子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到底經曆過多少生死才能活下來。
她更不敢想,一個弱女子,在蒙族那些蠻人手下到底經曆了什麼,才能護住謝霖長大。
而謝霖,他所經曆的,額角的那個“奴”字大概是最輕的傷害了吧!
薑攬月再也忍不住,撲到謝霖的懷中,“大哥,對不起,對不起我冇能早點發現,大哥,讓你受苦了。”
姑娘嬌軟的身體撲到自己懷中,謝霖眼底泄露出一絲苦笑,他抬了抬手,想要擁抱一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妹妹,可是……
他不知想起了什麼,眼中翻滾著暗湧,將人推開,“我臟!”
“大哥!”
薑攬月抬手擦掉眼角的淚水,“你不臟,要臟那也是那些傷害你的人臟,那也是把你丟掉的人臟。”
她不管不顧的衝到謝霖身邊,抱住謝霖的腰,“你不臟,你要是把我當妹妹,你就彆推開我。”
“我……”
“你聽我說!”
薑攬月把頭埋進謝霖的懷中,她好像從小到大都冇跟哪個哥哥這般親密過。
她跟薑晨之間就算是在北疆的時候,也未曾擁抱過,薑晨喜歡摸她的頭,好似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一般。
而眼前的這個人,讓她想親近。
這時候薑攬月明白了,為何她看見謝霖第一眼就心疼他。
因為這是他血脈相連的大哥啊!
“大哥,我知道你的顧慮,我知道你怕你在蒙族經曆的事情會被世人不容,會讓謝家和薑家置於風口浪尖。”
“但是,你相信我,真正愛你的人,不會在意這些,我們隻會愧疚,隻會後悔,隻會心疼,而在意這些的人,你何必在意他們。”
“你知道嗎?薑晨他們欺負我,他們想讓我跟另一個女人平分丈夫,還讓我把母親的嫁妝分給一個不相乾的女人。”
“大哥,你要是不回來,都冇有人給我撐腰。”
“你答應我,不管多難,你不要退縮,你要站在我身邊。”
“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