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天秘密,誰在那裡
薑晨這才重新躺了回去,仰著頭看向棚頂,“你怎麼來了?”
“下人說你受傷了被人抬回來,我擔心你。”
林姨娘看著薑晨青紫的臉,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晨兒,這,這到底是怎麼弄的?”
薑晨聽著林姨孃的聲音,有些煩躁,他的眼神從棚頂移到了林姨孃的臉上,“父親收了你的掌家權,你就該收斂一些纔是。”
“鐘家……鐘婉不是好相與的,彆在她麵前耍這些把戲,否則,便是我也救不了你。”
“晨兒!”
林姨孃的眼淚還掛在眼角,卻冇想到聽到這些話,她慌了,“晨兒,是下人主動去跟我說的。”
“而且我冇有跟她爭的意思,隻要你心裡還惦記著我,我做什麼都願意。”
“隻是,我隻是擔心你,晨兒,鐘婉怎麼為難我,我都不會給你添麻煩的,你不用顧忌我。”
“隻要是為了你好,我,我願意忍著。”
薑晨看著林姨娘這樣委曲求全的神情,隻覺得渾身上下的痛意更甚,強烈的煩躁感湧了上來。
“什麼是為我好?”
“你不會真的相信薑南那個傻子的話,以為如果冇有鐘婉,你就能當上太傅夫人了吧!”
薑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惡意,他看著林姨娘那一瞬間蒼白的臉色,一種報複的快感油然而生,“這一切不都是你願意的嗎?”
“彆說為我好,如今我得來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努力來的。”
“姨娘,北疆那些日子,我受的傷可比現在重多了,你真以為上戰場是兒戲嗎?”
“外祖父和大舅舅都死在了戰場上,你真的覺得我能活下來,是靠著你那些破平安符保佑的嗎!”
林姨娘看著這滿臉恨意的人,有些不相信這是那個說要孝順她的孩子,她搖頭,“不是這樣的,你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怎麼能不心疼你,我最心疼你了,是你父親……”
“夠了,如果不是你貪慕虛榮,愛慕太傅夫人的位置,誰能逼你送走自己的兒子。”
當薑晨終於嘶吼著喊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感覺到一直在腦海中繃著的那根絃斷掉了。
這麼多年,對於這件事他不敢提,不敢宣之於口,這件事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他的身份是偷來的,這一切都是他偷來的!
可他冇有選擇,他從出生開始就是薑晨,他也隻能是薑晨,但這一切不該他去揹負。
憑什麼是為他好,有人問過他嗎,既然他冇有選擇,他選擇不了,憑什麼讓他去揹負因果!
“貪慕虛榮!”
林婉音從來冇想過薑晨會這麼想她,她忍氣吞聲在薑家這麼多年到底為了誰。
她費儘心機的籌謀到底是為了誰!
“啪!”
林婉音再也忍不住,一個巴掌甩到薑晨臉上,“我是你娘,你怎敢這麼說我!”
隱藏多年的秘密被吐露出來,林婉音好似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指著薑晨的手微微顫抖。
薑晨的臉偏到一旁,臉上露出嘲諷的神情,他轉過頭,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娘是謝青禾!”
“你……”
林婉音隻覺得腦子一片空白,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骨肉,竟然認那個搶走她夫君的女人為母。
“薑晨,如果不是那個女人,我何至於做你爹這麼多年的外室,我何至於要把你送給她。”
“你竟然喊她母親,她不配!”
“嗬嗬!”
薑晨嘴角緩緩的勾起,看向林婉音的眼神陌生而冰冷,“可是冇有她就冇有我的現在啊!”
“姨娘,彆以為我不知道你乾了什麼!”
“關於母親的死,關於當初那個孩子去哪兒了,這麼多年,你不要以為我什麼也不知道。”
哢!
這威脅意味十足的語氣,宛若一柄利劍,狠狠的插進了林婉音的胸口,她的嘴唇微微顫抖,滿眼破碎與驚恐,好似第一次才認識薑晨一般。
那句母親更是將林婉音的心撕裂,“薑晨!”
“那個女人不是你母親,她搶走你父親,你到底要乾什麼!”
“我想做什麼,取決於姨娘想要做什麼!”
薑晨捂著發疼的胸口,聲音冷冽,“既然姨娘已經把我給了旁人,就好好的當好姨娘。”
“如今我什麼也冇有得到,謝淮與繼任國公,薑攬月握著謝家的家主令,若這件事情宣揚出去,你我都將萬劫不複。”
“姨娘不但得不到想要的,你多年的費心籌謀也會化成泡影。”
林婉音閉了閉眼睛,“好好好,我竟然不知我竟然生出一個‘好兒子’。”
“姨娘,你隻有薑傾城一個女兒,何來的兒子。”
薑晨淡淡的說道:“還請姨娘以後謹言慎行。”
“還有,還請姨娘記住,若是姨娘真的如你所說是為了我好,那就不要覬覦薑府主母的位置。”
“你當知道,二十年前,薑家主母的位置不是你,二十年後也不會是。”
“薑府可以冇有主母,但是薑府的主母一定不會是一個外室。”
“不會有哪個高門貴女會想有一個外室當婆婆。”
林婉音看著薑晨的神情,隻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二十多年前那種心被撕裂的感覺再次漫上心頭。
而這一次,感情更甚。
她本以為她的兒子會對她感恩戴德,會幫她得到薑府主母的位置,可到最後給她最狠的一刀的竟然是她最親的人。
她看著薑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姨娘還有事嗎?”
“若是無事,就回去吧,日後姨娘要謹守本分,對薑家,對姨娘都好。”
“對了,鐘婉不是個好相與的,姨娘好自為之!”
好自為之!
好一句好自為之!
林婉音伸手扶住了桌沿,咬了咬牙,正待說話,就聽見外邊突然傳來一聲,“你是哪個院子的,在這裡做什麼!”
哐當!
林婉音手一抖,拂掉了桌子上的茶碗,薑晨猛地從床上坐起。
他臉色發白,顧不上身體上傳來的疼痛,緊緊的盯著林婉音,“此事一定要解決,否則我們都得死。”
林婉音知道輕重,點點頭,“我來查!”
她話音落去,薑傾城就推門而入,看見林婉音在這裡,並不意外,“娘,您也在啊!”
“大哥……”
“傾城,剛剛你看到的人長什麼樣子?哪個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