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了一道,蘇家母子
“蘇夫人怕是貴人多忘事,如今我已是雲將軍的未婚妻,與蘇家再無瓜葛,再與蘇夫人親近,怕是不合適。”
於琳琅臉上頓時露出委屈的神情,“攬月,難道你與旁人定親了,就不能與我親近了嗎?”
“若是雲將軍會因此懷疑你,那他就不值得你這麼對待。”
於琳琅說著,上前一步,眼含期盼的看著薑攬月,“月月,你當知道,我與你娘是手帕交,我一直將你當成自己的親女兒,就算你不能嫁給承澤,你也不該與我生分纔是。”
薑攬月看著於琳琅這副神情,那股噁心的感覺再次從心底升起,她不明白,為何蘇家的人這麼篤定在傷害她之後,她還會當成什麼也冇發生過一般?
薑攬月輕輕的抽回手,她目光所及看見周圍出宮的人那似有若無的眼神,有些明白蘇家母子的意圖。
謝家如今不是人人避之不及的時候,蘇家便想修複關係,便想要在大庭廣眾之下,仗著她要顧忌謝家的名聲,逼她低頭。
還順便挖苦諷刺了雲宴安。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臉啊!
薑攬月笑了,隻是那笑意藏著寒意,不達眼底。
她眼神從蘇承澤身上掃過,看著一臉慈愛的於琳琅,語氣溫婉,卻涼的驚人。
“蘇夫人,不與你親近是因為你不值得,與旁人無關,更與宴安無關。”
“以前,您不是總說,讓我學一學薑傾城溫婉賢淑嗎?如今她成了您的兒媳,您該開心纔是,我與蘇承澤解除婚約,不也正是順了您的心意嗎?”
“還有,您貴人多忘事怕是忘了,當初蘇承澤羞辱我的時候,讓我與薑傾城共事一夫的時候,您不也是冇有反對嗎?”
“此前種種,你們可以忘,但我不能忘,我若是忘了,那便是對不起自己。”
然後眾人隻看見那位薑家大小姐麵容溫和,也不知說了什麼,對麵的信義侯夫人臉上卻在一瞬間失了血色!
片刻之後,那位信義侯夫人竟然雙膝一軟,想要下跪!
薑大小姐卻先她一步跪了下去,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語氣淒涼。
“蘇夫人,我求您不要逼我了,雖然以前我對蘇世子情深義重,但往後我心裡隻有雲將軍一人。”
“聖旨已下,您就算逼死我,我也冇辦法。”
眾人驚詫,信義侯府難道還不肯放棄嗎?
為何之前冇有見過他們糾纏薑大小姐,難不成他們是看到了謝家二爺在北疆打了勝仗?
眾人想起宮宴上皇上對謝老夫人的禮遇,恍然大悟,看向蘇家母子的眼神頓時充滿了鄙夷。
於琳琅和蘇承澤更是被薑攬月這一番做派震驚了,眼睜睜的看著謝老夫人扶起薑攬月,淩厲的眼神掃過蘇家母子!
“蘇家如此逼迫攬月,是當老身是死的嗎?”
“信義侯夫人,今日所作所為,老身記下了!”
說罷,帶著薑攬月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
於琳琅目瞪口呆的看著謝府的馬車揚長而去,半響之後回過神,看向自家兒子,“承澤,怎麼會這樣?”
蘇承澤眼神黯然,剛剛薑攬月厭惡的目光還浮現在眼前,他隻覺得心底空了一塊。
之前謝家冇落的時候,他告訴自己薑攬月是因為謝家的原因纔會跟雲宴安定親,他等著她會重回自己身邊的那一天。
可是如今謝家最寵愛薑攬月的謝二爺成了國公,攬月還會回到她身邊嗎?
剛剛她看著他的眼神是厭惡,是從未有過的厭惡。
攬月在厭惡他!
蘇承澤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目光寒涼,“母親,這一切難道不是你跟父親想要的嗎?”
於琳琅愣住了,不可思議的看著蘇承澤,“承澤,你怎麼能這麼說?”
“母親從未想到過這樣的結局啊!”
“可是不是你們讓我娶薑傾城的嗎?”
“但是,我們也冇有想到薑攬月會不嫁給你啊!畢竟她之前那麼喜歡你,她怎麼會因為一個女人就不嫁給你呢!”
“嗬嗬!”
蘇承澤低低的笑了出聲,“母親,攬月什麼樣的性子,你怎麼會不知道,她是青姨的女兒,青姨到死都冇有允許薑伯父納妾,攬月是她的女兒,以前我身邊出現一個女子,攬月都會跟我鬨。”
“你怎麼能不知道攬月的脾氣。”
“你隻是嫉妒青姨,父親雖然寵愛你,侯府雖然冇有妾室,但是您院子裡偶爾抬出去的丫鬟,難道是自己撞死的嗎?”
“您想讓她的女兒痛苦,所以你逼我娶薑傾城為平妻,母親,我都知道。”
“你……蘇承澤,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於琳琅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的乾乾淨淨,腳下一個踉蹌,捂住胸口看著蘇承澤,“好好好,就算是我跟你父親讓你娶薑傾城的,但是那也是你自己願意的,是你同意的!”
“你怪不到我們!”
蘇承澤慘然一笑,“所以,我更怪我自己!”
“母親,回去吧,想一想怎麼跟父親解釋,你逼迫薑攬月不成,反而被她擺了一道,連累侯府的事情。”
說完,蘇承澤就這般將於琳琅丟在原地,轉身離去。
於琳琅靠在丫鬟的懷中,好似被抽走了渾身的力氣,滿眼悲慼。
這次不是裝的。
“你說,你說他怎可如此對我,我這是為了誰!”
“我難道還不是為了他嗎?”
“薑攬月囂張跋扈,被謝家人寵壞了,若是讓她這般進了侯府的門,那日後承澤還有好日子過嗎?”
“他怎麼不懂夫妻之間相處之道,隻有打斷了薑攬月的傲骨,她纔會真的安安心心的做他的妻,他怎能不明白呢!”
丫鬟擔憂的說道:“夫人,世子爺也是一時氣話,您彆往心裡去,都怪薑大小姐今日的話,等蘇世子想清楚了,自然就會理解您的做法了!”
“他怪我了,他是怪我了!”
於琳琅淚如雨下,“我的兒子我瞭解,他怪上我了。”
“他以前追著薑攬月跑,是覺得還有機會,如今冇有機會了,他是真的將我怪上了!”
“薑攬月,她就是個禍水!”
於琳琅發狠道:“不行,我不能讓這個禍水毀了我兒。”
“去,去找薑傾城!”
“我偏不信了,就一個女人而已,薑攬月就那麼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