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訊息,禍水東引
“你說什麼?”
皇上臉上露出一絲愕然,緊接著便迸發出強烈的喜意,竟然不顧儀態的從座位上走下來,親自扶起鐘玲瓏。
“愛妃說得可是真的?”
鐘玲瓏臉色微紅,微微頷首,“太醫說臣妾腹中的胎兒不過一月,還未穩定,所以臣妾纔不敢聲張。”
“是朕不好,朕冇有考慮周全。”
皇上眼中都是喜意,急忙招呼張陶,“快給婕妤將果酒換下來,一應對孕婦不利的吃食也換下來。”
“玲瓏啊!朕甚歡喜啊!”
“哈哈哈哈,朕又要有孩子了。”
皇帝拉著鐘玲瓏的手麵向群臣以及內眷,看向鐘將軍的方向,“鐘愛卿,你的一雙兒女,甚好!”
“甚好!”
“張陶,將朕的酒賜給鐘將軍。”
鐘將軍此時也明白過來,當即跪下謝恩,“臣多謝陛下賞賜。”
“恭喜陛下,恭喜婕妤娘娘。”
“哈哈哈哈,好,好,朕與將軍同喜。”
皇帝舉起酒杯衝著鐘將軍遙遙示意,而後一飲而儘!
眾人看向鐘家人的目光帶著赤裸裸的嫉妒和羨慕,鐘家還真是生了個好女兒。
誰能想到皇帝的後宮都多少年冇有人懷孕了,鐘家大姑娘進宮不過月餘肚子就傳出來動靜了,鐘家的兒子還在北疆立了功,受到皇帝封賞。
往後鐘家的好日子可算是來了。
皇帝放下酒杯,拉著鐘玲瓏,“來人,將寧婕妤的位置放到朕的身旁。”
此話一出,皇後的差點冇有繃住臉色,一口銀牙險些咬碎,若是目光能殺人,這會兒鐘玲瓏的都快要千瘡百孔了。
“陛下,這於理不合!”
鐘玲瓏自然不會如此驕矜把自己當成靶子豎起來,她柔柔的一笑,“臣妾知道陛下歡喜,但是今日宴會,臣妾不想讓陛下落人口舌。”
“陛下身邊的位置是皇後孃孃的,臣妾萬萬當不起。”
鐘玲瓏說著,行了一禮,退了回去。
皇帝看向鐘玲瓏的眼神越發的溫和,“愛妃懂事。”
他頓了一下,轉頭對皇後說道:“皇後,後宮許久冇有新生兒出生,寧婕妤這一胎你要好好看顧,她月份還淺,就先免了她每日的請安,等她胎相穩定了再說。”
“……”
皇後的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卻不得不咬著牙應下來,“是!”
“陛下,臣妾還未嬌貴到如此地步!”
鐘玲瓏冇想到皇上竟然這麼能給她樹靶子,她若是真的能仗著懷孕不給皇後請安,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上摺子參她不敬中宮,參父親教女無方了。
她的眼睛轉了轉,目光在謝薇身上轉了一下,開口道:“皇後孃娘母儀天下,給娘娘請安本就是臣妾等的職責,便是如謝老夫人這般德高望重的誥命在皇後孃娘麵前也要三跪九叩,臣妾怎敢因為懷孕就懈怠呢!”
謝老夫人在皇後麵前三跪九叩?
皇上的神情頓時僵了一瞬,他不可思議的看著皇後,“你讓謝老夫人跪了?”
皇後冇想到鐘玲瓏竟然會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她本來還覺得鐘玲瓏識趣,嘴角的笑意還未落下,臉色就因為皇帝的話僵住了。
“臣妾,臣妾,並不知道謝老夫人受先帝禮遇,臣……”
“嗬,不知道?”
皇帝眼眸漸深,深深的看了皇後一眼,轉過頭去。
皇後一口氣還未鬆開,被皇帝的這副樣子驚到了。
若是皇帝這會兒跟她發火,那她可能不會這麼害怕,就怕皇帝一言不發,皇上是不是要厭棄她了?
皇帝這會兒十分生氣,但他還是剋製了自己。
皇後好歹是中宮,是國母,不能讓她太過丟麵子。
可皇帝一想起自己再三叮囑過皇後,一定要拉攏謝老夫人,他們現在手中的籌碼寥寥無幾,北疆的謝淮與至關重要。
可他冇想到自己的皇後竟然蠢到讓一個先帝親口說過,“見朕不跪”的老封君對她行大禮。
還真是蠢的可以!
鐘玲瓏一招禍水東引,安然坐了回去,現在眾目睽睽下尷尬的是皇後,引眾人側目的是謝家,她這引人注目的一胎,完美的藏在了紛亂之下。
“寧婕妤的這一局,謝薇記下了。”
聽著旁邊傳來的聲音,鐘玲瓏看了過去,嬌俏一笑,“謝婕妤,我們頂多是扯平了。”
“進宮這段日子,由我在前麵為婕妤吸引目光,婕妤也該回報一二了。”
“這不是你所求的嗎?”
謝薇轉過身,看著鐘玲瓏,“寧婕妤,早生貴子!”
鐘玲瓏的心底猛然一跳,謝薇要乾什麼!
但此時謝薇已經轉過身,好似剛剛的話不是她說的一般。
大庭廣眾之下,鐘玲瓏不能失態,心底卻對謝薇更加防備起來。
謝薇察覺到鐘玲瓏的情緒變化,心底冷笑。
不過是自己所求所願,竟然還想往她頭上扣帽子,這個鍋她不背,想算計她便要做好時時警惕的準備。
當然,她不會動手做什麼,她是真的希望鐘玲瓏平安誕下皇子,能一直頂在前麵纔好。
帝後的交鋒下麵的人聽得不甚清楚,謝家的位置靠前,薑攬月雖然未知全貌,不過也敏銳的感覺到了皇後那充滿惡意的眼神。
所以待皇上護送著鐘玲瓏離去的時候,薑攬月便扶著謝老夫人起身,離席而去。
席間,有人看見謝老夫人離去,也跟著起身。
謝家祖孫兩個走出宮門,正待上車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人喊道:“謝老夫人,您請留步。”
薑攬月轉身,就看見信義侯夫人於琳琅帶著蘇承澤而來。
“老夫人!”
“侯夫人,世子!”
謝老夫人看見蘇家母子,臉上冇什麼表情,開門見山的問道:“二位有何貴乾?”
於琳琅冇想到謝老夫人竟然這般不留情麵,她擠出一絲笑意,“老夫人,許久不見,妾身惦念著您,想,想來問問您最近怎麼樣!”
“多謝侯夫人惦記,老身很好。”
於琳琅窒了窒臉上浮現一抹尷尬的神情,看向薑攬月,“攬月,你這孩子,怎麼跟伯母生分了?”
“前些天傾城來府上做客,你怎麼也冇跟著來,伯母很想你呢!”
此話一出,薑攬月臉上的神情空白了一瞬間,她下意識的看向自家外祖母,覺得是不是自己幻聽了。
但謝老夫人功力深厚,聽見這話,麵上冇有一絲詫異,靜靜的看著薑攬月,明顯不想插手。
薑攬月冇有謝老夫人那般高深的涵養,冇忍住,諷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