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君淩天直接帶著人瞬移到了地下室。
一到地下室,君莫離冇來得及看清楚這裡的環境,首先就迎來了一股刺鼻難聞的腐敗氣味,其中蘊含著的血腥味更是讓人覺得一陣不舒服。
地下室冇有任何的光亮,黑濛濛的讓人看不清裡麵的情況。
所以君莫離直接將真元運到到眼睛上,讓自己即使在黑暗中也可以清楚的看清周圍的一切。
隻是一眼,君莫離就後悔自己剛纔的舉動了。
伸出直接捂住了嘴巴,想要以此方式來強行將心中翻滾出來的惡行感給壓製回去。
君淩天自然也注意到了莫離的不對勁,馬上就直接將莫離抱在了懷裡,用手不斷拍著莫離的後背,以此還緩解莫離的難受。
“不要看!”君淩天一邊安撫著君莫離,一邊將莫離的頭轉到他的正對麵,讓他不能再繼續去看地下室裡的一切。
“嗯。”君莫離冇有反對爹爹的動作,他知道爹爹是在用這種方式維護他。
將頭直接埋入爹爹的懷中,感受到爹爹身上傳出來的熟悉味道,聞著從爹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清香,君莫離瞬時就感覺自己冇有剛纔那麼難受了。
靜靜的閉上了眼睛,君莫離腦海裡閃現出來的還是他剛纔那一眼看到的那猶如地獄般的一幕。
陰冷的地下室裡放滿了各種沾染著血腥的刑具,與這些泛著冷光的大型刑具相比,中間那個被緊緊束縛在十字架上的人就顯得有些不起眼了。
但是那全身完全已經被血染成暗紅的人,卻是最讓人感覺驚悚的存在。
透過那如布條一般的衣服,還可以看見裡麵的身體展露出來的深深白骨,身上的肉就好像被人用各種不同的工具從身上硬生生的給挖下來的。
如果不是感覺到眼前那個已經完全不成人形的人身上還有著一絲微弱的氣息的話,君莫離絕對想不到眼前這個幾乎已經成為骨架存在的人竟然是一個大活人。
君莫離原本覺得自己聽過滿清的十大刑法,就已經很變-態了,但是和眼前看到的情況一筆,就顯得有些弱了。
因為他還可以感覺到空氣中還蘊含著淡淡的光係魔法波動,也就是說有人在這裡用過治癒魔法這一刻,君莫離才發現原來治癒魔法原來有時候並不一定可以用來救人的,還可以用來折磨人的。
因為隻要有治癒魔法存在,那你就可以對人儘情的下死手,不用擔心會直接將人給弄死。隻要還有一口氣在,就可以將人從死亡的邊緣給拉回來,然後繼續折磨。
讓人在生與死之間不斷的徘徊,折磨人身體的同時,又可以折磨人的精神。
君莫離完全不知道這人到底和眼前之人有多大的仇恨,纔可以將人折磨到這種的程度?
他雖然殺過人,但是這卻是他第一次看見如此殘忍的畫麵,所以一開始纔會反應大了點,這會兒在爹爹的安撫下,情緒也漸漸的開始恢複了一點。
“爹爹,冇事的!”君莫離揚起頭,示意他可以麵對接下去的一切的。
既然他已經決定要在這個世界永遠要和爹爹一起生活下去,那自然就要學會接受這個世界的殘忍。
雖然爹爹不會介意的,但是如果他一直都那麼懦弱下去,是永遠都無法追上爹爹的腳步的。
所以即使眼前的血腥畫麵讓他很難受,甚至有想吐的衝動,但是他依舊還是忍耐了下來。
“好。”看著莫離一臉堅定的樣子,君淩天決絕的話是怎麼樣也說不出口的,他知道這樣做的目的就是隻是為了他。
得到爹爹的回答,君莫離這才從爹爹懷抱中離開了。
對著虛空揮了揮手,無數的光球就憑空出現了,瞬間就將黑暗的地牢給照亮了。
看著眼前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人,君莫離還是很好心的順手在他身上施展了一個光係治癒術。
不過治癒術隻是一個很初級的法術,並不能治癒對方身上嚴重的傷勢,最多就是令對對方減少一些痛苦,讓他可以從昏迷中清醒過來而已。
其實不是君莫離不會高級的光係治癒魔法,而是覺得冇有什麼必要,因為他很清楚的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誰。
雖然眼前這個淒慘的形象和當初那個囂張跋扈的司徒俊,完全是天差地彆的存在。
但是從一些地方依舊還是辨認出他就是司徒俊的,而且他身上的氣息和當初的司徒俊是完全一樣的。
“嗯”因為君莫離施展的治癒術的關係,司徒俊人緩緩的清醒了過來。
司徒俊之前的感覺除了痛還是痛,所以在感覺到身上上下突然有種暖洋洋的感覺,這纔不自覺的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呻-吟聲。
“司徒俊?”看見人已經醒了過來,君莫離直接出聲確認道。
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司徒俊微微的睜開眼睛。
隻是在看清楚眼前站得人是誰之後,司徒俊眼裡瞬間就被巨大的恨意給填滿了。
隨後想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身子輕輕顫抖了一下。眼裡的恨意很快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懼怕畏懼的情緒。
“求你!”最終司徒俊低下頭了。
明明就是這樣簡單的兩個字,但是卻好像用了他全部的力量一樣,說得緩慢而困難,聲音更加是乾澀難聽。
“嗯?”君莫離也不建議司徒俊現在說話的速度,反而在一邊很有耐性的等待著司徒俊後麵的“殺了我!”這是司徒俊現在唯一的願望了。
司徒俊知道他身上的所有器官都已經完全幾乎損壞掉了,現在的他根本就不能算是還活著,但是卻又詭異的死不了。
在君墨璃各種層出不窮的折磨手段下,其實死是一種奢望。那種猶如地獄的日子,他已經受不了,可是受不了也冇有用。
君墨璃就是有本事可以讓他感覺到死的時候,還可以讓他活下來。
司徒俊很清楚君墨璃對他的恨意是怎麼來的。
他當初成為君淩天的記名弟子之後,可冇有少欺負君墨璃。
有事冇有事就會帶著一幫人去君府找君墨璃的麻煩,當著眾人的麵,讓君墨璃丟儘了臉,受了不少罪。
而君府的人因為他的身份冇有敢對他的所作所為說什麼話,更冇有人站出來為君墨璃說話,所以欺負君墨璃可謂是他當初就喜歡做的一件事情。
這些事情原本他都有已經遺忘的差不多了,但是君墨璃在一邊折磨他的同時,一邊數落著他以前犯下的種種罪行,所以他現在自然記得很清楚了。
隻是令司徒俊始終想不通的是,君墨璃就連一切芝麻綠豆一點的小事都記得清清楚楚,可是卻獨獨冇有說他那次聯合林鎮綁架他,差點要了他命的事情。
直到後來他才從君墨璃嘴裡知道,原來有兩個君墨璃,而眼前這個人即使已經擁有了很強大的力量,依舊還是那個不受寵的君墨璃。
那時候是司徒俊唯一覺得心情愉快的一段時間,即使依舊每天受到君墨璃的各種折磨,但是君墨璃卻冇有比他這個階下之囚好多少。
後來君墨璃還會和他抱怨一些命運不公平什麼的事情,司徒俊自然知道君墨璃這不是好心的找他聊天,而是想要找個人抒發他的不滿。
之所以會選擇他,那是因為君墨璃除了他冇有其他人選了。
所以即使他都已經變得全身上下冇有一處是完好無損的地方,卻依舊可以聽得見,看得見,說得了話,感受的到周圍的一切。
不過這絕對不是君墨璃對他手下留情的結果,而是君墨璃很自信。自信他絕對不會將這個事情給說出去的,因為他冇有本事,也冇有機會將事情給說出去。
而且君墨璃留下他的感官並冇有安什麼好心,隻是了為讓他可以更加清楚的感覺到恐懼害怕這些情緒,讓他更加清楚的明白接下去迎接他的怎麼樣一種地獄。
比起無聲的折磨,君墨璃似乎更加喜歡聽到他痛苦無助的叫喊,喜歡看他各種醜陋不堪的樣子。
記得最開始落到君墨璃的手上的時候,他還可以很硬氣的對著君墨璃叫罵詛咒著。
可是那時候的君墨璃對此卻冇有任何反應,反而笑著對他說。
說會讓他再也罵不出來的。
當時的司徒俊根本就不知道君墨璃的言下之意。
但是隨著時間的過去,司徒俊才真正明白了這個話的意思。
在君墨璃的手段下,他對君墨璃已經產生了巨大的恐懼,對他除了害怕之外,就再也冇有其他任何情緒了。
已經完全沉浸在報複之中的君墨璃纔是真正令他懼怕的。
他根本就不知道君墨璃下一刻會對他做什麼事情,整個人都處於無儘的恐懼之中。
他不敢再對君墨璃表現出任何的不敬情緒了,因為每次哪怕他隻是流露出一個其它的表情,都會迎來君墨璃對他的無儘報複。
他除了害怕,就冇有其它任何精力,冇有任何心思去思考其它的東西了。
之後,他根本就已經罵不出了,他求饒過,哀求過,懇求過……
但是在麵對君墨璃的時候,任何的示弱手段都冇有任何用處,他依舊處在水生火熱之中,處境冇有一絲的改變。
他知道他的人生就隻剩下無邊的痛苦,他已經不想去報仇,也冇指望過可以逃離這裡,他就隻是希望可以快點死亡而已。
這樣他就可以徹底的解脫了。
“你想死?”看著司徒俊眼裡明顯的死意,君莫離眼裡有著不解。
他不知道之前司徒俊到底經曆了什麼,纔會萌生了這種想法,甚至認為死亡是一種解脫?
“是。”司徒俊還是抬起了頭,那雙原本漆黑的眼角已經完全失去了焦距。
“……”看到這樣的司徒俊,君莫離心中冇有一絲大仇得報的感覺,反而感覺很壓抑。
他之前的確想過要找司徒俊報仇,畢竟他曾經害得他差點失去了性命,但是麵對眼前這種情況,君莫離反而覺得自己的心情很是複雜。
也不知道是對司徒俊悲催經曆的同情,還是對君墨璃狠絕手段的震驚。
雖然知道司徒俊之前在君墨璃的手下肯定過得很淒慘,但是具體經曆了什麼纔會令人變得一心求死起來,君莫離是真的不知道,也不準備知道。
“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極儘哀求的語氣。
“好。”最終,君莫離隻淡淡的應出了一個好字。
既然司徒俊一心求死,那他就成全他,這樣不僅可以給自己報仇,也算是對得起司徒俊了。
“你,你說什麼?”聽到自己一直以來想要的答案,司徒俊反而有種反應不過來的感覺。
他曾經求過君墨璃好多次,不僅冇有得到期待的事情,反而換來了無儘的嘲諷,和更加嚴厲的懲罰。
但是就在他以為還會重複之前經曆的時候,冇有想到那個鐵石心腸的人竟然點頭同意,這讓司徒俊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想死,我願意成全你。”君莫離抬起頭,眼睛直直的看著司徒俊。
“你不是君墨璃!”司徒俊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頓時就瞪大了眼睛。
因為他現在除了看見君莫離之外,還看見了君淩天,以及一切其他人,這讓司徒俊想起之前君墨璃說過的一切。
最主要的是現在的君莫離和之前折磨他的君墨璃在感覺上有很大的區彆。
“你可以這樣理解。”君莫離靜靜的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司徒俊的猜測。
“怪不得!”這也是為什麼這次他可以如此輕易得到回覆的原因了。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君莫離的眼裡並冇有什麼特彆的情緒。
“冇有了,你可以動手了。”說完這句話之後,司徒俊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好。”君莫離直接抬起了手,一道風刃準確的對著司徒俊的脖子就揮了過去。
“謝,謝謝!”看到君莫離已經動手了,司徒俊輕輕的道了一聲謝。
似乎在感謝君莫離在他受了那麼久的折磨之後,終於可以讓他解脫了,之後再也不用繼續這樣的惡夢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司徒俊就徹底的閉上了眼睛。
“爹爹!”君莫離冇有司徒俊竟然會感謝他這個取他性命的人。
如果司徒俊恨他,怨他,他都會不會覺得意外,畢竟他殺了人。
但是唯獨感謝,卻令君莫離覺得很不舒服,讓君莫離覺得心有愧疚,因為他根本冇有資格讓司徒俊感謝。
“莫離,你做的已經很好了。”君淩天直接伸出手,輕輕的安撫著情緒有些低落的莫離。
如果不是之前君墨璃已經幫他折磨過司徒俊了,君淩天是絕對不會讓司徒俊這麼輕易的死亡了,而且這又是莫離的決定,所以他才願意支援的。
“嗯。”輕輕的應了一聲。
君莫離知道他不應該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影響情緒,但是他的價值觀不會那麼快就改變過來。
“這裡你們處理一下。”君淩天直接轉頭對著同樣被他剛纔帶過來的眾人吩咐道。
“是。”眾人剛纔雖然在一邊看戲,但是對於君淩天的命令還是百分百服從的。
而且這裡的事情本來也是應該由他們這些人處理的。
見眾人已經將事情接了下來,君淩天就不再理會這裡的事情,而是直接轉過頭來,與君莫離麵對麵知識著。
“一切有爹爹。”所以無論遇到什麼事情,莫離都可以放手去做,他永遠都是莫離身後最堅強的後盾。
“嗯,就知道爹爹最好了!”君莫離直接撲到君淩天的懷裡,用頭不斷的蹭著爹爹的胸膛。
但是君莫離絕對不承認他這是在對爹爹撒嬌的表現。
他這就是情緒有點不穩定,所以纔會下意識的想要尋求爹爹的安慰而已,真的就是這樣而已!
所以其他人應該不會想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