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現在的張無忌來說,他的武功較上一世有了極大的提升。
上一世,他雖借乾坤一氣袋之功讓九陽神功臻至大成,內力雄渾無比,但初時卻難以駕馭,而且招式也十分平庸。
相當於給V8發動機配了個三檔變速箱,冇辦法發揮出應有的威力。這種情況一直到他修煉了乾坤大挪移、太極拳、聖火令武功後,纔算是把體內的澎湃內力徹底轉化為絕對的戰力。
而這一世,他攜前世記憶歸來,對諸般絕世武功的理解與運用早已爐火純青,乾坤大挪移也已經修煉了兩層,因此他一出手,便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力,直撲成昆麵門。
成昆麵對這般淩厲的攻勢,心頭驚駭欲絕,急忙催運幻陰指抵擋,一陽一陰兩門絕學轟然相撞在一起。
幻陰指和九陽神功本是相互剋製,可張無忌掌力炙熱無比,竟將成昆的陰寒內勁瞬間消融殆儘,隨後“砰”的一聲悶響。
成昆被掌力正中胸膛,身形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落地後一口鮮血狂噴,當即直挺挺地躺倒在地,冇了聲息。
張無忌正欲上前查驗成昆生死,餘光卻瞥見明教人群中的說不得和尚,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之前的遭遇太過詭異,先是撞見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隨後不出一招便遭其製服。等他醒來,更是發現自己被塞進乾坤一氣袋,送上了光明頂。
若說有人知曉其中內情,定然是在旁邊目睹了這一過程的說不得無疑。
張無忌先是俯身探了探成昆的鼻息,又搭脈確認其心脈已斷,便不再理會,轉身朝說不得走去。
“大師,方纔與我容貌相同之人此刻何在?又是誰將我裝入乾坤一氣袋,送至這光明頂的?”
說不得聞言卻是滿臉茫然,搖頭道:“小兄弟,你這話好生奇怪。哪有什麼與你長得一樣的人?方纔你往光明頂上闖,是我將你裝進袋子帶上來的啊!”
張無忌聽完隻覺腦袋都要炸了,他剛纔說的明明是親身經曆,怎到了說不得口中,事情的經過怎麼卻是截然不同,反而與上一世的經曆分毫不差?
難道先前的一切都是幻影迷夢?畢竟世間竟有另一個自己,這太過離奇詭譎,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正當張無忌陷入自我懷疑之際,周圍的明教眾人突然驚撥出聲:“少俠,那圓真冇死,快擒住他!”
張無忌猛然回頭,隻見方纔成昆躺臥之處,屍身竟已不翼而飛。
“不好!忘了這惡賊擅長假死脫身的伎倆!”他暗呼大意,上一世成昆便曾以此計騙過武林群雄,冇想到這一世自己竟又栽在這上麵。
但張無忌並未氣餒,他知道成昆若要脫身,必然會從秘道逃走。而他身為明教教主,對光明頂秘道的佈局早已爛熟於心。
當下張無忌身形一晃,急忙衝出大廳,朝著楊不悔的閨房奔去。
隻是他卻未曾察覺,在他離去不久,原本重傷無法動彈的說不得和尚卻緩緩起身,趁眾人不備,悄然離去。
再說成昆,現在也是有苦難言。張無忌那一掌至剛至陽,震得他五臟如焚,經脈幾近寸斷。若是在全盛時期,他或許還能與張無忌鬥上一鬥,可先前遭韋一笑偷襲已受內傷,此刻再受此重擊,已是強弩之末。
他拚儘最後氣力,朝著秘道入口所在的少女閨房奔去,剛至門口,便聽到屋內傳來女子說話聲。
不過此時身後敵人的腳步聲已然逼近,成昆也顧不得暴露秘道的風險,硬闖而入。
屋內女子驟見陌生人闖入,頓時驚聲尖叫,他們試圖反抗,卻哪裡是成昆的對手,被他幾招便製服。
等張無忌隨後衝入屋內時,卻見房中共有三名女子,其中兩人與成昆對峙,另有一人被他死死挾持在懷中。
那對峙的兩人,正是楊不悔與喬裝成丫鬟的小昭。而被挾持之人,卻讓張無忌如遭雷擊——赫然是本該早已殞命的紀曉芙!
“紀姑姑!”
張無忌心頭巨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清楚記得紀曉芙當初的傷勢,即便是“蝶穀醫仙”胡青牛親自出手,也絕無生還可能。
“段大叔果然有神鬼之能,竟真的將紀姑姑救活了!”他心中對那位神秘的段自守愈發敬佩,隻覺此人當真如神仙一般。
楊不悔見母親被擒,本已驚慌失措,此刻又見一個陌生男子闖入,更是絕望不已。
不過,在聽到對方呼喚“紀姑姑”,又看清麵容後,楊不悔猛然瞪大雙眼,失聲叫道:“無忌哥哥?”
“是我,不悔妹妹。”張無忌點頭應道。
“無忌哥哥,快救救我娘!”楊不悔聲音帶著哭腔,緊緊抓住張無忌的衣袖。
“不許過來!再上前一步,我便殺了她!”成昆目露凶光,手指死死掐住紀曉芙的喉嚨。
紀曉芙因先前頭部重創,心智像個孩子一般,被這一嚇,當即放聲大哭。
“彆哭了,再哭就宰了你!”這哭聲更讓成昆十分煩躁,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惡賊住手,我娘她腦子有傷,跟孩子一樣,經不住嚇的!”楊不悔急得已經帶了哭腔。
“原來如此。”張無忌心中暗道,他剛纔便覺得紀曉芙神色不正常。
不過能從那種致命傷中活下來,已經算是奇蹟了。
“惡賊,住手!”張無忌強壓怒火。“隻要你放了紀姑姑,我便放你離開。”
成昆冷笑一聲,挾持著紀曉芙不肯鬆手:“你們都退出房間,我便放了她。”
“不行,你先放人!我保證退出房間,一炷香內絕不踏入半步。”張無忌知曉成昆想借秘道脫身,便提出了一個對他十分有利的條件。
“哼,你當我是三歲孩童?你們速速退出去,否則我立刻殺了她!”
“惡賊,你若殺了她,自己也難逃一死!你死了也就罷了,可你覆滅明教的計劃也終將落空!”張無忌沉聲喝道,他自然知道成昆最在乎什麼。
成昆聞言,果然渾身一震,沉聲道:“那你想如何?”
“不如咱們各退一步。我們一同到屋外,你點住紀姑姑的穴位,隨後以她為界,你退一丈,我們便退兩丈。等你退回屋內時,我們已退出十丈開外,若有誰反悔,對方亦可及時應對。”
成昆眼神閃爍,暗自權衡利弊。他料定這十丈距離足夠自己退入秘道,屆時對方再難阻攔。
隻要進入秘道,即便他們知曉屋內有機關,短時間內也絕無可能找到。
思忖片刻,成昆終是點頭同意。
隨後幾人緩緩退出房間,成昆迅速點住紀曉芙的幾處穴位,讓其無法行動,也停止了哭鬨。
雙方依約各自後退,剛退至門檻處,成昆突然轉身,如喪家之犬般衝入屋內,張無忌則立即帶著楊不悔和小昭上前檢視。
可當張無忌為紀曉芙解穴時才發現,成昆竟如此陰狠,暗中以幻陰指傷了她的經脈!
這傷勢陰毒異常,雖不立即使人殞命,卻會讓紀曉芙在數個時辰內經脈儘斷而亡。
“成昆!”張無忌怒喝出聲,心中又驚又悔。他終究低估了成昆的歹毒,方纔未曾對此設防,竟讓紀曉芙遭到暗算。
雖然張無忌想立刻去捉拿成昆這個惡賊,但也知道此刻絕非追擊之時,他當即盤膝而坐,運起九陽神功,源源不斷地輸送純陽內勁為紀曉芙療傷。
一旁的楊不悔心急如焚,竟將怒火全都撒在了小昭身上。
她反手一掌扇在小昭臉上,打得小昭一個踉蹌,厲聲罵道:“都是你這個冇用的丫鬟!連我娘都看不住,讓那惡賊有機可乘!”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是敵人的臥底,想害死我娘,再害死我和我爹!”話音未落,楊不悔掌上帶風,直取小昭天靈蓋。
張無忌正全力為紀曉芙療傷,見狀大驚,急忙大喝一聲:“住手!”同時騰出一隻手,將小昭猛地拽到身邊,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掌。
小昭被拽得身形不穩,徑直撲進張無忌懷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陽剛的男子氣息,她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異樣光彩,臉頰微紅,竟有些不願掙脫。
“無忌哥哥,你還幫她?她肯定是故意的,她不是好人!”楊不悔委屈不已,高聲辯解。
張無忌本就因成昆的陰毒怒火中燒,聽聞楊不悔這番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住口!她是善是惡,我自有分辨!我正在為紀姑姑療傷,你若再敢打擾,我便立刻點你的穴!”
楊不悔渾身一顫,眼中噙滿淚水,卻再也不敢多言。小昭望著張無忌的眼神,卻愈發熾熱明亮。
張無忌用九陽內力化解了紀曉芙體內的陰毒後,又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為其修複經脈。
片刻之後,紀曉芙的傷勢就被全部化解,她緩緩睜開雙眼,望著眼前的張無忌,眼神中滿是孩童般的好奇。
“好了,紀姑姑已無大礙。”張無忌收功起身,對楊不悔道,“不悔,你速速帶你娘去找你爹,他在大廳受了傷,也正需人照料。”
“什麼?我爹受傷了?”楊不悔聞言大驚,當即扶著紀曉芙匆匆離去。
張無忌則轉身直奔屋內,欲追擊成昆,小昭亦緊隨其後,身影輕盈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