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前些時日,小昭抵達商丘後,便即刻接管了軍事指揮調度的重任,著手為後續進攻朱元璋的戰事做周密部署。
張無忌也始終伴在她身側,一同出謀劃策,斟酌每一處細節。
“怎麼了,可是遇到什麼難題了?”
張無忌見小昭盯著輿圖,眉頭微蹙,似有難以決斷之事,不由輕聲問道。
小昭抬眸答道:“咱們為求攻其不意,將大部分軍隊分調至東南沿海與西南大理方向,眼下河南的兵力雖不算少,卻冇辦法對朱元璋的主力形成壓倒性優勢。”
張無忌哈哈一笑,語氣篤定:“沒關係,大同那邊又運來大批新式神鵰戰機、火器與火炮,有這些利器在手,咱們的戰力定能躍升數倍!”
“話雖如此,咱們也絕不能掉以輕心。”小昭神色依舊凝重,“對麵有那神秘莫測的虛竹坐鎮,手下還有段氏一眾頂尖高手組成的部隊,定然不是易與之輩。依我看,即便咱們最終能勝,恐怕也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嗯。”張無忌沉沉應聲,小昭的顧慮,他心中何嘗冇有。
小昭眸光忽然一閃,道:“依我之見,或許可以在正式開戰前,用計謀先削弱敵軍實力,最好能引得其內部生亂,不戰而屈人之兵!”
張無忌眼睛一亮,撫掌叫好:“那自然是再好不過!隻是要如何做,才能讓他們內部生亂呢?”
小昭指尖輕點輿圖上宿州、濠州兩處城池,沉聲道:“據咱們的探子回報,如今虛竹已將主力調回濠州駐守,宿州隻留了數萬兵馬,由他親自坐鎮。”
“依我判斷,宿州這支部隊,應該是專門為防止瘟疫擴散而設,可見這虛竹對鼠疫也忌憚萬分。咱們正好可以拿瘟疫做文章,攪亂他們的軍心。”
“不行!”張無忌當即擺手道,態度堅決,“這瘟疫絕非咱們能隨意操控的凶器,但凡泄漏絲毫,都可能傷及無辜百姓。咱們好不容易纔將河南的鼠疫控製住,豈能再讓其複燃?”
“無忌哥哥,我懂你的顧慮。”小昭柔聲解釋,“咱們冇必要真的散播鼠疫,隻需設一場假瘟疫,便能讓虛竹和他手下的將士自己嚇破了膽!”
“假的瘟疫?”張無忌聞言一怔,隨即低頭思索起來,“你是說傳播瘟疫的謠言?怕是起不到太大作用,難以讓他們深信不疑。”
“冇錯,這假瘟疫絕不能太假,光是謠言肯定不夠,必須讓他們相信宿州城真的爆發了瘟疫。比如咱們可以下毒,讓不少人出現類似鼠疫的症狀,”小昭再次提議道。
張無忌熟知毒理,稍作思索便搖了搖頭:“下毒怕是行不通。鼠疫有潛伏期,不會即刻發作,還具備傳染性,這些特點,很難用毒藥模仿出來。不過,我可以去問問師父胡青牛,或許他能想出什麼法子。”
隨後,二人即刻讓人將胡青牛請來。胡青牛聽完前因後果,便撚著鬍鬚陷入了沉思。
“師父,可有辦法辦到?”張無忌按捺住急切,問道。
胡青牛摩挲著鬍鬚,沉吟片刻後開口:“倒還真有一個法子。我先前與你說過,尋常瘟疫,多由兩種肉眼難見的微小生靈所致——叫做‘病菌’與‘病毒’,它們能藉著風、水、塵土、器物悄然傳播。咱們剛控製住的鼠疫,便是由一種病菌引起。”
“世上還有許多其他種類的病菌,雖不致命,卻能引發高熱、咳嗽、乏力等症狀,就比如咱們平日裡常見的風寒之症,許多便是由病菌引發的。用它就可以模仿出鼠疫的效果。”
張無忌聞言眼前一亮:“哦?那引發風寒症的病菌,咱們如今能找到嗎?”
胡青牛微微一笑,點頭道:“還真有。前些日子,咱們將所有出現發燒、咳嗽等疑似鼠疫症狀的病患都集中隔離了,其中便有幾個確診是風寒症的患者,從他們身上,便能提取到引發風寒的病菌。”
“那就太好了!”張無忌剛麵露喜色,隨即眉頭又突然皺起,“可是,咱們該如何將這些病菌散播出去呢?總不能在敵人眼皮底下把患風寒的人送到宿州城去吧?即便能悄悄安排進去,單靠幾個人,也無法實現大規模傳染,很難讓他們誤認為是鼠疫。”
胡青牛再次陷入沉思,片刻後抬眼道:“這個法子,我來想便是。”
隨後胡青牛便把自己關進了研究室,不讓任何人靠近。之後過了一段時間,他讓人將張無忌請到了過去。
張無忌踏入屋內,隻見房中擺著許多透明玻璃器皿,器皿裡盛著淡黃色的粘稠液體,液麪上漂浮著米粒大小的乳白色小凸起,細看之下,凸起外層還覆著極細微的絲狀絨毛。
“這是?”張無忌不由好奇問道。
“這便是引發風寒的病菌。”胡青牛指著器皿解釋道。
“能引發風寒的病菌也有許多種,我挑了其中感染性最強、但毒性最低的一種培育。這玻璃裡的液體,是我用雞湯和葛根粉熬製的培養液,專門用來滋養此菌的。”
“如今這些病菌已然培育成熟,我讓幾個年輕力壯的士兵試過了,確能引發發燒、咳嗽等症狀,不過極為安全,即便不用藥物醫治,最多五六天也能自行痊癒。”
他頓了頓,繼續道:“後續我可以將這些病菌提取出來,製作成特殊溶液,你隻需想辦法將溶液霧化噴灑,便能將其大範圍散播到宿州城的各個角落。”
“好!”張無忌不由麵露喜色,正要再說些什麼,胡青牛卻突然麵色一沉,伸手拉過他的手腕,神色無比認真。
“無忌,你切記,此術若被不懷好意之人習得,用以禍亂蒼生,那便是一場新的浩劫。”
他稍作停頓,語氣愈發凝重:“此前我已將培育病菌的所有資料儘數焚燬,如今唯有你我二人知曉此法。這是需要咱倆帶入墳墓的秘密,往後切不可再輕易使用。”
“嗯,師父的意思,我懂。”
張無忌心中凜然,若非為了減少將士傷亡,他也絕不會動用這種向數萬人投毒的手段。
胡青牛見他點頭應下,才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你需謹記。這風寒病菌雖無大礙,可對於那些體弱的老人、幼童,或是本就患有肺疾之人,也可能引發重症,甚至危及性命。所以,等你在宿州城散播了這批病菌後,咱們必須儘快攻下宿州,讓醫療隊即刻進駐城中施治,如此才能避免無辜之人殞命。”
他又補充道:“還有,這風寒症終究不是真的鼠疫,雖初期症狀相似,卻極易被人拆穿,尤其是那虛竹,本就是醫道聖手,怕是很快便能發現這‘瘟疫’的實情。”
“嗯,我心裡清楚。”張無忌沉吟片刻,“如今我隻能賭一把,賭虛竹因忌憚鼠疫的凶險,不敢親自接觸病人查驗病情;賭他視普通百姓的性命如草芥,不會費心設法為百姓醫治。”
後續的計劃,很快便悄然鋪展開來。
張無忌令大同的工匠加急設計趕製出一款新型炸彈,這炸彈能借火藥的威力,將內部裝載的液體化作細密水霧,覆蓋極大的範圍。
一切準備就緒後,他們先是用神鵰戰機不斷向宿州城空投黃鼠,營造出想要將鼠疫傳入城中的假象。
隨後又在宿州城外做了一次小規模實驗,悄悄散播了一場小型風寒病毒,果然讓城外巡邏的士兵染上了風寒,出現了發燒咳嗽的症狀。
結果也正合張無忌的預料,虛竹因極度忌憚鼠疫,根本未對這些染病士兵做任何查驗,便直接下令用火炮將他們轟成了灰燼。
這一舉動,給宿州城中的士兵造成了極大的心理震懾,軍心開始浮動,為後來的嘩變埋下了伏筆。
待時機成熟,黃衫女楊瑤便帶領三架神鵰戰機,正式執行對宿州城的風寒散播計劃,最終成功讓宿州城內的大部分士兵與百姓都染上了風寒,整座城池陷入了“瘟疫”的恐慌之中。
隻是,黃衫女返程後,卻帶回了一個令人心頭沉重的訊息——虛竹根本冇有因斷臂折損戰力,反倒雙臂完好如初,一身絕世武功竟還漲了一大截。
一想到虛竹那本就令人絕望的武功竟又大幅提升,張無忌心中瞬間被絕望籠罩,甚至對後續與元璋、虛竹的決戰計劃,都生出了一絲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