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山雖然冇有見過此女,但從對方的招式、衣著,以及之前張無忌寄來的信件,也猜出了她的身份。
此女正是楊過的後人,那個神秘莫測的黃衫女。
至於另外兩個青年,看起來氣息內斂,步伐沉穩,顯然也是身懷絕技之輩。必然也是世界意誌為了針對自己,特意引來的頂尖高手。
其實,對於黃衫女,張翠山一直帶著幾分好感。畢竟她是楊過與小龍女的後人,身負神鵰俠侶的傳承,不僅武功高強、行事神秘,還數次在危急關頭出手相助張無忌,稱得上是正道楷模。
可誰能想到,如今世界意誌翻雲覆雨,竟硬生生將她推到了自己的對立麵。
不過此時,也容不得張翠山再多想,因為黃衫女的爪風已經裹挾著淩厲的寒氣,襲到了眼前。
張翠山久在海上漂泊,雖然有九陽神功在,內力源源不絕,但身體狀態卻是糟糕到了極點,
連站立都顯得吃力,更遑論迎敵。
若是單獨對付黃衫女,張翠山或許還能勉強支撐。可那兩個青年若也有著與黃衫女不相上下的實力,今日自己恐怕真的要栽在這裡。
心念電轉間,張翠山已是心生一計,他猛地抱頭蹲下,口中發出“啊啊”的驚恐叫聲,隨後便癱在地上,四肢胡亂揮舞,裝作一副被嚇得癡傻癲狂的模樣。
黃衫女見狀,不由急忙收住招式,利爪在離張翠山頭頂三寸處堪堪停住。
她此番來到此處,全因夢中得了一道模糊的指引——禍亂中原的魔頭張翠山,將會在此地現身,除之便可讓中原恢複安寧。
她這才帶著兩位同伴一同前來,想要將此人扼殺,恢複中原的朗朗乾坤。
然而夢中的指引十分模糊,黃衫女又冇見過張翠山,隻是從畫像中見過其相貌,知道對方相貌儒雅英俊。
可眼前之人渾身黢黑如炭,頭髮鬍鬚糾結成團,活脫脫一副野人模樣,與已知的樣貌竟是半點也對不上。
儘管如此,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決定出手試探一二,卻不想這人竟直接被嚇破了膽,瞧著竟像是個傻子。
黃衫女心中雖存除惡之心,卻也絕非濫殺無辜之輩,自然不願對一個傻子痛下殺手,當下便收了殺意,緩緩後退半步。
“我當是什麼厲害角色,原來是個傻子啊。”
另外兩人中的青衣青年見狀,不由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鄙夷,轉頭對著黃衫女拱手道,“楊姐姐,咱們不如再去彆處看看,興許那人還冇到這片地界。”
“也好。”黃衫女微微頷首,目光在張翠山身上掃過,見他依舊癱在地上,口中咿咿呀呀地亂叫,終究是打消了疑慮,轉身便帶著兩人朝著遠處走去。
“啊啊……啊啊……”張翠山依舊維持著癡傻的模樣,一邊胡亂哼唧,一邊手腳並用地朝著三人相反的方向挪動,隻想儘快遠離這三個煞星。
可就在他與三人擦肩而過,眼看就要脫離險境之際,那名白衣青年卻突然發難。
隻見他屈指一彈,一道凝練至極的內力氣勁,便如閃電般朝著張翠山的小腿射去。
“一陽指?”張翠山瞳孔驟縮,瞬間便認出了這門絕學,看來這兩個青年是段氏一族的頂尖子弟,絕非尋常角色。
“暴露了?!”張翠山心頭一緊,哪還敢有半分遲疑,腰身猛地一擰,整個人如同遊龍般向旁疾閃,堪堪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隻聽“嗤”的一聲輕響,氣勁擦著他的褲腿掠過,狠狠砸在旁邊的沙灘上,瞬間炸出一個深寸許的小坑,沙礫四濺。
張翠山穩住身形,心中卻是暗暗心驚,這一陽指的勁道雄渾凝練,竟不在自己之下,看來段氏一族臥虎藏龍,又出了能扛起家族榮光的奇才。
他此刻可冇心思與三人周旋,當下足尖一點地麵,身形便如離弦之箭般朝著海邊激射而出,幾個起落間,便掠出了數十丈遠。
“裝的?!”青衣青年見他身法如此迅捷,頓時厲聲喝道,眼中閃過一抹怒意,腳下發力,便要追將上去。
黃衫女也猛然回頭,美眸中寒光乍現,一邊提氣追趕,一邊沉聲向白衣青年問道:“段寶公子,你是如何看出那人破綻的?”
“蒙的。”名叫段寶的白衣青年倒是坦蕩,語氣輕鬆道,“我瞧他雖裝得癡傻,可眼神深處卻藏著精光,便隨手試了一試,冇想到還真露餡了。”
黃衫女聞言,眉頭不由微微蹙起,心中卻是愈發警惕。
她冇想到,張翠山明明是絕世高手,又是武當三豐真人高徒,卻能夠放下身段裝瘋賣傻。說明其心智與定力絕非尋常,不可輕視。
她當下急忙揚聲提醒二人:“兩位小心,此人絕非易與之輩,切莫輕敵!”
話音未落,她已是將輕功施展到了極致,腳尖在鬆軟的沙灘上輕輕一點,身形便如飛燕掠空,帶起一陣淡淡的香風,速度竟是絲毫不比張翠山慢上分毫。
眼見距離越來越近,黃衫女眼中寒光一閃,右手探入懷中,摸出數枚烏黑的鐵丸,手腕微翻,指尖已是夾住一枚。
“彈指神通!”伴隨著一聲清叱,鐵丸裹挾著破空銳嘯,如流星趕月般朝著張翠山的後心射去。
這彈指神通本是桃花島的不傳之秘,力道之強、準頭之妙,足以洞穿金石。
當年黃藥師將此招傳授給楊過,楊過更是將其練至化境,憑此絕技遠程狙殺了重兵護衛的蒙古大汗蒙哥,威震天下。
如今這招經由黃衫女使出,不僅威力絲毫不減,更添了幾分女子的靈巧刁鑽,鐵丸破空之際竟隱隱帶著風雷之聲。
張翠山此刻身體虛弱,自是不敢硬接,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殘存的九陽真氣儘數灌注於右臂,施展出金剛不壞體神功,手臂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
緊接著,降龍十八掌的掌力洶湧而出,“砰”的一聲巨響,拍在疾射而來的鐵丸之上,堅硬的鐵丸竟是被震得當場碎裂,碎片四濺。
“亢龍有悔!”張翠山趁勢反手一掌,澎湃的掌風如怒龍出海,掀起漫天沙礫,朝著身後追擊的三人席捲而去。
藉著掌風的反震之力,他的身形又快了幾分,隻想儘快脫身。
“想跑?”青衣青年冷哼一聲,腳下步伐陡然變得詭異起來。
隻見他身形飄忽不定,忽左忽右,宛如鬼魅,竟是無視了掌風的阻礙,幾個閃身便追到了張翠山身側。
“難道是淩波微步?”張翠山見狀,暗道一聲不好。
就在此時,那白衣青年也踩著淩波微步,從另一側飛速逼近,兩人一前一後,竟是將張翠山的去路牢牢鎖死。
黃衫女也飄然而至,俏立在張翠山身後,一雙美眸冷若冰霜。
三人呈鼎足之勢,將張翠山困在了中間,隱隱間,竟有一股無形的氣場瀰漫開來,將周遭的空氣都壓得凝滯了幾分。
“三位,我們素未謀麵,為何你們要苦苦相逼。”張翠山臉上並未見顯慌亂,語氣平靜卻隱含警惕。
“雖然我們素未謀麵,但是我對你的名字卻如雷貫耳。”黃衫女淡淡道:“你便是武當五俠,原丐幫幫主張翠山,也是混亂整個江湖的魔頭段自守。”
“那你們就應該知道,我如今是天下皆知的抗元英雄,你們既然也是抗元義士,便不該在此時與我為敵。”
“張大俠,世人將你視作英雄,全是因為你假死騙取了人們的信任,而你真正的目的,也不是抗元,而是為了爭奪那天下共主的位置罷了。”
“你這種胡亂的指控,毫無根據,簡直可笑。小心我告你誹謗啊!”
“誹謗?”黃衫女輕笑一聲,“張五俠,咱們之間也不用繞彎子了。你一再逆天而行,擾亂中原大勢走向,會給天下蒼生帶來無儘浩劫。”
“給蒼生帶來浩劫?”張翠山不屑笑道:“你怎麼不去我治下的地方去看看?看看百姓是流離失所,還是安居樂業!”
“楊姐姐,跟他說這麼多乾嘛?”那青衣青年直接站了出來。
“張翠山,你化名段自守,殺了與我段氏有淵源的朱、武兩家,還盜取我們的一陽指,在江湖中胡作非為,我們今天就是要殺了你,為我段家正名!”
“哦?那就讓我看看你們段家的本事,如今還剩下了多少了!”
張翠山知道此事難以善了,直接以“降龍十八掌”起手,朝著最年輕的青衣青年猛擊而去。
那青年再次施展起淩波微步,身形如風中殘葉般飄忽後退,同時雙指疾點,一陽指力朝著張翠山麵門疾射而來。
“有點意思。”張翠山也不由微微讚歎,這青年一陽指的造詣確實不凡,指力凝練,已入化境。
他也使用一陽指還擊,兩股指力在空中轟然相撞,氣勁激盪,捲起地上塵土如浪翻湧。
張翠山的一陽指在數年的使用和精研下,已融合自身武學精髓,更顯圓融淩厲,比段家的原傳指法也不差幾分。
再加上九陽神功的內力源源不斷,精純無比,在其加持下,勝了一籌,瞬間將青衣青年的指力擊潰,餘勁直逼其胸膛。
青衣青年悶哼一聲,接連後退數步,吃了些許小虧。隨後他看向白衣青年:“哥!動手吧”
“嗯。”那白衣青年點了點頭,隨後伸出右手食指,隻聽“嗤”的一聲輕響,一股凝練真氣從指間激射而出,速度快到了極致。
張翠山不由大驚,急忙躲閃。那道真氣擦著他的臉掠過,竟然直接將他淩亂的髮絲齊齊削斷,落地無聲。
他心頭駭然,這一指已經不是一陽指的範疇,不僅速度快得超乎想象,更是鋒利無比,猶如一柄無形利劍。
這是,六脈神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