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忌之所以能將金剛不壞體神功修至大成,皆因他心性善良、不愛記仇,與佛門功法的內核天然契合。
再經過義父謝遜以佛法點撥,終是徹底將這門神功修煉至巔峰,運用起來收發自如,毫無阻礙。
而反觀其父張翠山,本就對佛學毫無興致,心性上又記仇嗜殺、殺伐果斷。金剛不壞體這門以慈悲為本的佛門至高武學,於他而言終究隔著一層,終其一生也無法觸及最高境界。
金輪法王身為密宗高僧,一眼便認出這門絕學,臉上首次褪去輕蔑,凝聲道:“好小子,我倒要看看,你們中原少林的金剛不壞體,能否硬抗我密宗的龍象般若功之力!”
“前輩,請賜教!”
張無忌鬥誌昂揚,周身金光愈發熾盛,他將金剛不壞體與九陽真經兩門佛門至高武學融於一體,宛如佛陀臨世,麵容莊嚴。
話音未落,他不退反進,身形如箭般朝著金輪法王猛衝而去。
“看掌!”金輪法王雙掌猛然推出,第十一層龍象般若功全力爆發,狂暴的氣勁如怒海驚濤席捲而出,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得發出尖嘯。
“咚——”
駭人的掌力結結實實印在張無忌胸口,竟發出鐘鳴鼎沸般的金鐵交鳴之聲。
張無忌身形微晃,皮膚泛出琉璃般的淡淡金芒,竟是毫髮無損!
“前輩接掌!亢龍有悔!”
張無忌大喝一聲,九陽真氣如江河決堤,裹挾著降龍十八掌的剛猛勁道奔湧而出。
之前洪七公曾言:“這招亢龍有悔,乃降龍十八掌之根本,悟透此招,餘下十七招便豁然開朗。”
此刻張無忌以九陽真氣為根基,金剛不壞體為骨架,將這降龍十八掌的最強一招轟然拍出,不管是剛猛無儔,還是圓融守中都發揮到了極致。
掌力如雷霆迸發,卻又收放自如,剛柔並濟,威不可當。
金輪法王目光一凝,不敢怠慢,急忙雙掌回收,硬生生接下這一擊。
“轟!”
轟然巨響中,兩人掌力劇烈碰撞,氣浪翻滾,腳下的石磚地麵被硬生生掀開三尺,碎石如雨點般飛濺四射。
“好一招降龍十八掌!好一掌亢龍有悔!”
金輪法王低聲讚道,嘴角卻溢位一絲鮮血,“百年前,郭靖大俠以降龍十八掌對決我師祖的龍象般若功,師祖憾負。今日,我便要替師門一雪前恥!”
說罷,他雙目如電,體內真氣瘋狂奔湧,龍象般若功催至第十一層巔峰,周身勁氣激盪,彷彿真有十一頭龍象盤旋嘶吼,凝聚於雙掌之間。
一聲低吼,掌力如山崩海嘯般再度壓向張無忌。
張無忌亦將降龍十八掌、金剛不壞體與九陽真氣運轉至極致,雙掌齊出,迎向那排山倒海般的勁力。
兩人不僅招式威猛,防禦力更是登峰造極:張無忌有金剛不壞體護體,金輪法王憑龍象般若功加持,尋常攻擊根本無法傷其分毫。
此刻兩人竟是全然不顧防守,拳掌相交,勁風撕裂空氣,爆發出一聲聲震耳欲聾的雷鳴。
兩邊的兵士本以為兩人棄了兵器,殺傷力會減弱,誰知這場近身搏殺愈發慘烈。
拳掌碰撞掀起的氣浪如狂風掃過戰場,整個大同南門都在劇烈顫抖,城牆磚石簌簌剝落,宛如遭遇強震。
飛濺的碎石被氣勁裹挾,如暗器般射向四周,觀戰的士兵紛紛抱頭躲避,慘叫聲此起彼伏。
煙塵之中,兩道身影如神魔對峙,掌風激盪形成的氣旋將周遭煙塵儘數排開,不時傳出龍吟象鳴之聲,與掌力轟鳴交織成一片。
“這……這還是凡人能達到的境界嗎?”
萬民幫的高手已然趕到戰場,卻根本無法靠近,隻能遠遠望著那兩道身影,心神俱震。
他們也修習了降龍十八掌,此刻見張無忌所施展的招式,才明白自己不過是徒有其形,而張無忌手中的降龍十八掌,纔是真正翻江倒海、逆天而行的神功。
城樓上的小昭與守軍也被震得站立不穩,紛紛扶牆支撐,再也無法組織有效的攻勢。
大批蒙古軍隊趁勢衝了上來,然而,他們的攻城器械在震盪中也無法穩定架設,不過此時城門已經大開,正好可以直接湧入。
隻是城門內兩位“神人”搏殺正酣,但凡靠近者,都會被勁風餘波震飛數丈,屍橫遍地。
上萬人馬竟被兩人硬生生阻在城外,無人敢再上前半步。
此時,雙方人馬齊聚城門兩側,皆是按兵不敢動,屏息等待著那兩道身影分出勝負。
而城北的戰場之上,沈萬三一邊憂心城南局勢,一邊緊盯著前方,生怕再生變故。
可越怕什麼,偏就來什麼——一聲號角響起,此前沉寂的壕溝中再次傳出密集的腳步聲與鐵甲碰撞聲。
與此同時,蒙古大軍擂鼓助威,無數黑壓壓的士兵自煙塵中湧出,在平原之上發起衝鋒。
好在小昭早已做好萬全準備,沈萬三隻需嚴格按部署調度。
“火炮手,準備!”他立即舉起令旗,緩緩抬起。待敵軍進入射程,沈萬三猛地揮下令旗:“放!”
頓時火炮齊鳴,衝鋒的蒙古士兵被轟成一片血霧。但他們反應極快,立刻躍入壕溝避險,藉著地勢掩護緩緩推進。
“所有火炮注意!目標是將地上敵軍儘數逼入壕溝!”沈萬三大聲下令。
火炮持續轟擊,泥土與殘肢齊飛,硝煙瀰漫中,敵軍被牢牢壓製在壕溝內。
沈萬三緊盯戰局,心知時機已到,當即舉起令旗,命手下發射信號彈,通知城南開啟蒸汽機水泵。
可信號彈升空後,城南遲遲冇有迴應。
沈萬三心頭一緊,此時火炮已漸感力不從心,許多蒙古士兵已從壕溝中躍出,逼近城牆。
更要命的是,最近的壕溝出口處,蒙古士兵再次拿出玄鐵巨盾,搭成三角盾陣,頂著炮火與手雷,穩步向城牆推進。
百損老人在士兵中穿梭,以渾厚內力護持盾陣,化解炮火衝擊,用冰箭將手雷擊飛。
這一次,城北再也冇有張無忌這樣的高手能與他抗衡。
“無忌啊!你們在乾什麼?再晚,這邊可就守不住了!”沈萬三急得直跺腳。
此時的城南方向,張無忌與金輪法王的激戰仍在繼續,內力激盪導致城門持續震盪。
蒸汽機就在一旁,也被這震動影響。小昭雖看到了信號彈,卻根本無法啟動蒸汽機。
關鍵時刻,張無忌餘光瞥見信號彈升空,猛然想起南城蒸汽水泵的關鍵。
他心知不能再拖延,當即拚出全力,硬生生將金輪法王震退數步,兩人一同躍至城門之外。城牆總算恢複了穩定。
這場巔峰對決,也隨之移至城外曠野。
蒙古士兵紛紛彎弓搭箭,射向張無忌,可他有金剛不壞體護體,箭矢撞上金光便紛紛折斷彈開,無法傷其分毫。
金輪法王也知道不能因私人對決影響大軍進攻,趁機施展大摔碑手,將張無忌再往外推出數丈,借勢拉開距離,將城門徹底暴露出來。
“殺!”
蒙古士兵見狀,立即蜂擁而上,朝著大同城內猛攻而去。
“諸位,隨我殺退這幫蒙古韃子!”萬民幫的高手當即迎上,刀光劍影間與敵軍短兵相接,兩支隊伍瞬間碰撞在一起,展開慘烈廝殺。
城樓上的小昭立刻啟動蒸汽水泵,滾燙的蒸汽噴湧而出,護城河中的水順著管道被迅速抽起,經由預先挖好的水渠,快速向北城輸送而去。
北城的沈萬三正焦急指揮將士竭力壓製敵軍,爭取時間,忽聞手下急報:“副幫主,水來了!”
沈萬三大喜過望:“快!按計劃加料!”
“是!”手下立刻將早已備好的無數黑色油狀液體混入水中,這股油水混合物順著一條隱秘管道,向敵人的壕溝湧去。
此時,壕溝出口處的蒙古士兵正奮力推進,突然聽到地底傳來陣陣水流聲。他們本以為是錯覺——這片平原何來水流?
可水聲越來越清晰,隨後“嘭”的一聲,腳下的壕溝底部突然被水流衝出一個巨大洞口,大量混雜著黑色液體的水流噴湧而出,將士兵衝得人仰馬翻。
好在初始衝擊力過後,水流轉為持續湧出的暗流。
蒙古士兵驚魂未定,勉強穩住陣腳,卻發現全身都被黑色液體沾染,油膩濕滑,再加上地麵泥濘不堪,行動愈發艱難。
前方士兵試圖封堵洞口,奈何水流太大,根本無濟於事,隻能咬牙繼續推進。
隨著水流不斷湧出,整片戰場的壕溝被儘數注滿,化為一片泥濘沼澤。蒙古士兵前行愈發睏難,甚至發生多起滑倒踩踏的慘劇。
他們想要爬上壕溝,卻發現坡麵濕滑如油,稍一用力便連連打滑,不少人直接跌回泥水之中。再加上平地上的炮火持續轟炸,士兵們隻能在泥濘中艱難跋涉,士氣迅速低迷。
“差不多了,放火!”沈萬三一聲令下,埋伏在暗處的士兵立刻點燃火把,紛紛扔向佈滿黑色液體的泥沼。刹那間,火勢順著油層瘋狂蔓延,烈焰翻騰,黑煙蔽日。
整個戰場的壕溝都化作了火海,在平原之上像極了縱橫的火焰之河。蒙古士兵在其中哀嚎奔逃,慘叫聲此起彼伏!
“唉~造孽啊!”沈萬三輕歎一聲,卻不敢有絲毫鬆懈,當即下令:“敵軍一旦逃上岸,火炮立刻轟殺,絕不給他們喘息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