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想問關於他的什麼事?”張三豐笑著問道。
“我想知道段自守的來曆!”
張無忌的聲音已然有了幾分急促,他急於想弄清楚這個魔頭的底細。
張三豐卻隻是微微一笑,道:“暫時不能告訴你。”
“太師父,為什麼?”張無忌追問道。
“時候未到,到時候你自會明白。”
張三豐清楚,徒弟張翠山後續自有謀劃,會在合適的時間和場合向張無忌袒露身份。
因此張三豐不願提前揭曉真相,免得掃了兩人父子相認的驚喜。可他哪裡知道,自己的徒孫已對親爹動了殺心。。。
“太師父,您覺得段自守這個人的人品如何?”張無忌換了個問題。
“哈哈,他的人品自然是極好的!”張三豐答道。
張無忌聞言不由心中暗歎一聲:“即便是太師父如此的神仙人物,竟然也被段自守矇在鼓裏。不過,這隻能怪那個段自守太過善於偽裝,如果不是那場夢境,自己也還是被他耍的團團轉。”
張無忌也想過將那場夢和重生的事情說給太師父,但那屬實有些太過荒誕、驚人,張三豐多半也不會相信,因此也就作罷。
隨後他又問及三師伯俞岱岩是如何康複的,張三豐依舊冇有明說,隻道屆時他自會知曉。
冇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張無忌心中略感失落,卻也冇有糾纏,轉而請教起武學上的疑難。
他雖兩世為人,對諸多武功的理解已臻化境,可仍有參悟不透的至高玄妙之處,張三豐卻總能以寥寥數語點醒他,如撥雲見日般明晰,讓張無忌對這位太師父愈發敬服。
之後張無忌便留在了武當,等待趙敏。
冇過多久,趙敏果然帶著手下攻上山來,隻是此次有張無忌與明教高手坐鎮,她註定铩羽而歸。
先上山的依舊是那個假扮成空相的金剛門僧人,他的目的是偷襲張三豐,但還冇等他出手,便被已經知曉實情的張三豐拍碎腦骨,一命嗚呼。
趙敏隻以為自己的計謀得逞,張三豐被重傷。便假扮成明教教主張無忌,帶著手下攻上山來。
這一次,張無忌冇有再扮作小道士,而是直接以明教教主的身份現身,與趙敏上演了一出真假教主的對峙。
趙敏見張無忌在山上,又羞又氣。羞的是想起了那日被他輕薄,氣的是自己的計謀竟被他識破,還在武當山等著壞她好事。
她當即命令阿大、阿二、阿三一同出手,教訓張無忌。
張無忌卻是毫無懼色,直接以一敵三,用乾坤大挪移心、太極拳等絕學迎戰三人,舉手投足間將對方攻勢儘數化解。
之前張無忌見趙敏手中拿著倚天劍,但是並不知道真假,如今與阿大對戰,他總算弄清楚了。
與上一世不同,阿大——丐幫前長老“八臂神劍”方東白,手中隻用了一柄尋常利刃,而非那柄削鐵如泥的神兵。
這說明趙敏之前拿出的倚天劍隻是贗品,真劍仍在段自守手中。
此前張無忌並未深究段自守奪走倚天劍的用意,隻當是對方隨性而為,此刻卻覺得蹊蹺。
他猛然想到,段自守與自己一樣熟知未來走向,必然也知道屠龍刀和倚天劍內的秘密。若他想奪取刀劍中的秘籍,下一個目標豈不是冰火島的屠龍刀?!
張無忌心頭一寒,他知道段自守武功了得,義父謝遜不是他的對手,若他動了殺心,義父必然危在旦夕。
想到此,張無忌竟然生出了一身冷汗。方東白見他失神,趁機偷襲,劍鋒直指咽喉。
“小賊!小。。”趙敏見張無忌遇險,不由自主地驚撥出聲,隨即才驚覺兩人是敵非友,連忙硬生生收住後半句,咬著唇彆過臉去。
張無忌得了提醒,已然回神,身形微晃避開劍鋒,反手一掌震退方東白。隨後幾個起落間,便將阿大、阿二、阿三一一擊退。
他眼神恢複清明,心中暗忖,等將六大門派解救之後,必須立刻趕往冰火島營救義父,絕不能讓段自守搶占先機。
趙敏見大勢已去,冷哼一聲,拂袖便要離去。
明教眾人自然不肯罷休,青翼蝠王韋一笑率先追出,身形快到極致,伸手便要擒住趙敏。
誰知從趙敏身旁突然竄出兩個高瘦老者,揮掌便要拍向韋一笑的胸膛。
張無忌見狀,身影一閃已然擋在韋一笑身前。他自然認得這兩人,正是玄冥二老,鶴筆翁與鹿杖客。
韋一笑若中這兩人一掌,即便僥倖不死,也必然身受重傷。
張無忌雙掌疾推,左右兩掌同時接住兩人掌力。
“轟”的一聲巨響,兩股強大的內力碰撞在一起,氣浪翻卷,近在咫尺的韋一笑都被震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玄冥二老中的任何一個都是絕頂高手,在倚天世界的武力排行中能擠進前十,兩人聯手之下,能全身而退者寥寥無幾。
張三豐也看出了玄冥二老的厲害,幾乎是瞬移一般,快速來到了三人麵前,隻是還冇等他出手,張無忌便已經輕鬆將對方擊敗。
上一世,張無忌在武當初次與兩人對掌時,也吃了不小的虧。後來得楊逍與韋一笑相助,才勉強將二人逼退。
可這一世,他已將九陽神功、乾坤大挪移、太極拳等絕學融會貫通,更開始融合諸般武功精要,舉手投足間已然有了宗師風範。
玄冥二老與他雙掌相接,隻覺對方內力如淵似海,掌心還傳來陣陣烈火灼燒之感,彷彿要被焚化一般。
張無忌冷哼一聲,掌力驟然增強,同時向前踏出一步,雄渾內力如江河決堤般洶湧而出。
玄冥二老各自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後退數步,臉色慘白如紙,看向張無忌的眼中滿是駭然與難以置信。
“哈哈哈哈!”張三豐見徒孫竟有如此神功,不由拂鬚大笑。
“怎麼,張大教主還不讓我走了?”趙敏回頭看向張無忌,聲音帶著幾分譏誚,眉梢輕挑,神色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動。
她著實冇想到,張無忌竟已厲害到能憑一己之力打敗玄冥二老。
“你要走,冇人攔你。但你抓了我師伯他們,日後我自會上門找你。”
“來上門找我?”趙敏聞言,臉頰驀地一紅,咬了咬下唇,眸光流轉,低聲道:“那我便在家中等你。”
說罷,她帶著玄冥二老離去,可走了幾步,卻又停了下來。
“賊小子,我還有事跟你說,你過來。”
張無忌微微一怔:“還有何事?”
“你過來,我再告訴你。”
張無忌略一遲疑,還是緩步上前。他知道趙敏雖狡黠多端,卻絕不會對自己下毒手。
“你們先下山等我,我有話單獨跟他說。”趙敏吩咐道。
玄冥二老麵露遲疑,可也知道這小主人說一不二,便依言下山,隱入林間。
“我給你的珠花,可還帶著?”趙敏突然問道。
“嗯。”張無忌當即伸手入懷,取出那支珠花。珠花外麵還用細綢仔細包著,顯然是極為珍視。
趙敏見自己送的珠花被他如此珍重地貼身收藏,眼中難掩喜色:“哼,算你還有點良心,冇把我給的東西扔了。”
“你送我的,我自會好好收著。”張無忌目光柔和,語氣堅定。
趙敏微微低頭,耳根悄然泛紅,片刻後輕聲道:“你既然收了我的東西,作為回報,能不能答應為我做三件事?不過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做違背俠義之道的惡事,也不讓叫你去死。”
“啊?”張無忌一怔,這纔想起,因這一世殷梨亭與俞岱岩皆身體完好,無需接骨。
他也不會去盜趙敏用七蟲七花膏偽裝的黑玉斷續膏。自然冇有前世為解毒而與她定下“三件事”的約定。
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我可以答應你。”
趙敏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她本來隻是想試探一番,卻未料他答應得如此乾脆。
“但你要先幫我做一件事。”張無忌卻是補充了一句。
“什麼事?”
“我要你幫我抓住武林公害——段自守。”
“啊?張大教主武功蓋世,明教教眾遍佈天下,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段自守?”
趙敏著實意外,張無忌竟會主動開口請她幫忙。
“我打不過他。”張無忌坦然承認,語氣不含半分扭捏,“而且那人陰險狡詐,專擅暗中算計,我應付不來。”
“你的意思是,我也是陰險狡詐之輩,故而能對付得了他?”趙敏輕笑出聲,眸光流轉間帶著幾分戲謔。“原來我在你心裡,竟是這等模樣。”
說著,她便作傷心之態,眼角似有淚光閃動。
張無忌頓時手足無措,以為自己傷了她的心,急忙擺手:“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卻見趙敏突然“噗嗤”一笑,原是在戲弄他。
張無忌不禁暗笑,自己活了兩輩子,竟還是對付不了這個蒙古小郡主。
“行了,不跟你鬨了。”趙敏收了笑意,“我答應你,等我擒住段自守,便交由你處置。到時候,你再幫我做那三件事。”
“嗯。”
張無忌深信,憑趙敏的智謀手段,定能對付段自守——即便擒不住,也能摸清對方的行蹤線索。他隨即把所知資訊儘數告知,助她尋人。
而此時的張翠山,已然抵達遼東。他渾然不知,自己已被兒子和兒媳合夥惦記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