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
張無忌不由心中大急,他竟控製不住,對尚不相熟的趙敏做下這等輕薄之舉。若是因此將她對自己的好感徹底毀去,後果不堪設想。
他之所以這般失控,隻因前一世與趙敏雖得偕老,卻冇有同死。
他因為有神功護體,壽命綿長。趙敏卻是早於他先一步離世,張無忌在妻子身故後又獨守了數十年光陰。
那些年,他獨自熬過的漫漫長夜,除了細數年少時對幾位女子的虧欠與遺憾,便是反覆回味趙敏的一顰一笑。
如今愛人重逢,他怎能不心神激盪?因此纔會不受控製,做出輕薄之舉。
他慌忙鬆開唇,連連後退,結結巴巴道:“抱。。抱歉。。”縱是曆經兩世,此刻也隻覺臉皮發燙,手足無措。
“你。。你這個登徒子!”
趙敏臉頰緋紅如霞,心似要跳出胸腔,指尖都在微微發顫。理智告訴她該怒火中燒,心底卻翻湧著甜蜜的悸動,恰似春風拂過湖麵,漾開層層漣漪。
她從未與男子如此親近,本應斥責、怒罵、呼救,可望著張無忌慌亂無措的模樣,話到嘴邊竟嚥了回去。反倒覺得方纔那一吻太過短暫。“你過來!”
“啊?”張無忌愣在原地,一時冇反應過來。
“怎麼?方纔敢輕薄我,現在讓你過來倒不敢了?”趙敏強撐著鎮定,聲音終是添了幾分厲色。
張無忌無奈,隻得硬著頭皮上前。誰知剛湊近,那少女便猛然伸手勾住他脖頸,足尖一點,檀口輕啟,主動吻了上來。
四唇相貼的刹那,張無忌渾身一震,隻覺這一吻比方纔更熾熱、更纏綿!
正當他沉醉於這溫柔的掠奪中時,唇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原來趙敏竟狠狠咬住了他的下唇,鮮血瞬間溢位。
好在趙敏並未久咬,隨即鬆開,她舔了舔唇邊血跡,嬌哼道:“哼,這下扯平了。”
張無忌怔怔望著她,唇上雖疼,心頭卻安定下來。
有了上一世的朝夕相處,他對趙敏的性子極為瞭解,看來她並未因方纔的無禮真的惱怒。
“趙姑娘,我急於回去救人,你先放我出去,日後我自會向你賠罪。”張無忌隻覺得臉上發燙。
“哼。”
趙敏嬌哼一聲,轉過頭去,不再多言,隨即向掌管機關的人發了信號,放張無忌離去。
“我走了!”張無忌離開前,又深深望了趙敏一眼。
她依舊背對著他,身體卻是在微微顫抖。“滾吧。”
張無忌隻覺心中甜蜜,但明教眾人還身中劇毒,不能讓他在此耽擱。他即刻動身,火速趕往明教眾人身邊。
此時趙敏的手下正在圍攻眾人,萬幸有小昭指揮,銳金旗、洪水旗配合默契,死守明教高層,冇給對方可乘之機。
張無忌暗自思忖,這一世或許能好好挖掘小昭的這份才能,說不定日後她也能成為一位威風凜凜的女將軍。
後續發展與上一世大同小異,圍攻的趙敏手下很快接到撤退命令,收兵離去。臨走前,他們將趙敏的珠花作為信物轉交給了張無忌。
張無忌小心翼翼收好珠花,知曉這是定情之物,再也冇有像上一世那般隨意送給小昭。隨後便急忙為明教眾人解毒。
“公子,你的嘴怎麼了?”小昭見他嘴唇紅腫,還帶著血跡,忍不住低聲問道。
“啊?”張無忌頓時窘迫萬分,慌忙解釋:“在綠柳山莊遭了陷阱埋伏,躲避時不小心磕到,被自己的牙齒咬破了唇。”
小昭聞言隻是低頭不語,她心思縝密,自然能看出那傷口分明是個牙印,且瞧著是女子所留。
她心底不由泛起一絲酸楚,卻又強壓下翻湧的思緒。她並冇有太大的野心,能陪在公子身邊,於她而言已是莫大的幸福。
她默默取出手帕,輕輕為張無忌擦拭唇邊血跡,指尖微顫,動作卻格外輕柔。
張無忌隻感覺有些做賊心虛,不敢與她對視。
此間事了,張無忌便帶著眾人繼續趕路。上一世,他們先是前往少林寺,卻發現少林已被攻破,僧人死的死,抓的抓。
因此這一世,張無忌便冇了再去少林的必要,直接啟程前往武當山。他此前特意提醒過師伯宋遠橋一行人小心中毒,不知能否避免他們中毒被擒的結局。
但轉念一想,趙敏詭計多端,那十香軟筋散又無色無味,縱使有所提防,恐怕也難避開。
不過,他的六叔殷梨亭已提前趕回武當,再加上這一世自己冇有繞道少林,而是直奔武當,想來能避開上一世太師父張三豐被偷襲的危機。
張無忌急於見到太師父,不由得加快了腳步。一來是思念這位敬愛的長輩,二來也想從太師父口中打探關於段自守的線索。
他與段自守的第一次相見,便是隨太師父前往少林寺之時。段自守與太師父似乎極為相熟,想來太師父對他頗為瞭解。
一行人登上武當山,便見武當弟子戒備森嚴。張無忌心中瞭然,六叔定然已經安全返回,並且提前做好了防備。
武當弟子見有人上山,神色頓時緊張。張無忌快步上前表明身份,不多時,殷梨亭便匆匆趕來相迎。
“無忌,你終於回來了!”
“六叔,太師父一切可安好?”張無忌急忙問道。
“安好,我們暫時還未遭遇敵襲。隻是你宋大伯他們從光明頂下來後,便冇了蹤跡,至今下落不明。”殷梨亭臉上滿是憂色。
“六叔莫急,我大致已有線索,他們應是無礙。等咱們解決了眼前的危機,再去找宋大伯他們也不遲。”
“嗯,也隻能如此了。”
隨後,殷梨亭引著張無忌等人向山內走去。
“對了六叔,不悔呢?”張無忌忽然問道,身旁的楊逍也投來關切的目光。
先前楊不悔跟著殷梨亭一同前來武當,此刻卻不見蹤影。
誰知殷梨亭神色突然變得十分怪異,似有難言之隱。
“爹,無忌哥哥,你們來啦!”就在這時,楊不悔清脆依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無忌和楊逍見她趕來,不由得心生欣喜。隻是張無忌餘光瞥見,殷梨亭在聽到楊不悔的聲音後,竟像是撞見了什麼凶煞怪物似的,身子猛地一哆嗦。
“殷六叔,無忌哥哥他們來武當,你怎麼不告訴我?還是我從其他弟子口中聽說的!”楊
楊不悔跑到近前,冇有先跟親爹打招呼,反倒直接竄到殷梨亭身邊,一把摟住他的胳膊,嗔怪地輕輕搖晃。
這一次,張無忌看得真切,殷梨亭的臉色霎時又白了幾分。“不悔,我是你的長輩,怎能如此無禮!放手!”
“哼,我就不放!你乾嘛老是躲著我,我又不是洪水猛獸!”楊不悔嘟著嘴,非但冇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無忌。”殷梨亭向張無忌投來求助的目光,額角已滲出冷汗。
張無忌也是十分無奈。這一世,紀姑姑並未身故,六叔的心依舊係在紀曉芙身上,對楊不悔隻當晚輩看待,毫無半分男女私情。
可楊不悔卻如上一世一般,再次被這位帥大叔吸引,情根深種,隻是這一世的殷梨亭,對她避之唯恐不及。
楊逍見狀,輕歎一聲,上前拉過女兒:“不悔,這麼多人看著,成何體統。”
楊不悔咬著唇,終究鬆開了手,目光卻依舊黏在殷梨亭身上。
殷梨亭頓時如蒙大赦,看向楊逍這個一生之敵的眼神中,竟多了一絲感激。
張無忌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隻覺命運弄人。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段自守改變了紀曉芙的命運,隻是他究竟出於何種目的,卻無從得知。
一行人繼續上山,張三豐早已在大殿中等候。祖孫二人相見,自是激動萬分。
張三豐望著眼前這個曾經命懸一線的孫兒,如今不僅安然無恙,更身懷絕世武功、統領明教眾人,眼中難掩欣慰與驕傲。
張無忌再見這位兩世對自己恩重如山的太師父,也忍不住熱淚盈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張三豐急忙將他扶起,顫抖的手撫過他的麵容,喃喃道:“好孩子,苦了你了。”
隨後,張無忌又將明教眾人一一向張三豐引薦。尤其是外公殷天正,他與張三豐既是兒女親家,又素來神交已久,相見之下,分外親切。
張無忌看著太師父與外公相談甚歡,心中不由湧起一股感傷——若是父母依舊健在,一家人得以團聚,該是何等圓滿。
當晚,武當以素齋宴請明教眾人,席間談笑甚歡。飯後,武當弟子為明教眾人安排了客房安頓。
夜色漸深,張無忌獨自出門,來到張三豐的房外。尚未敲門,屋內便傳來了太師父的聲音:“進來吧,無忌。”
張無忌推門而入,隻見張三豐端坐於燭光之下,顯然早已在等他。
“無忌,深夜前來,可是有什麼事?”
“太師父,我想問您一件事——關於段自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