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看到這個訊息,洛笙內心是高興的,沈均和誰在一起也比和藍煙再在一起的好。隻是突然曝出這樣的訊息,洛笙總有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這訊息發酵了四五天,熱度不減反增,除頭條外,其餘幾個熱點都是他們相關。
一時間,“沈均追求陳墜十幾年”,“沈均和陳墜相濡以沫”,“沈均和陳墜為什麼如此般配”等等訊息,將熱搜屠成了一片粉紅,好似他們的愛情多麼的可歌可泣一般,事實上,通過文字和文章的渲染,路人看著他們的感情史,好似還真是那麼的可歌可泣。
“這篇寫的,我看著都有些感動了...”周喬翻著一個情感大V寫的沈陳之間的故事,情不自禁的說道,而後立馬收到了洛笙一個冷漠大白眼。
“感動?”洛笙嗤之以鼻。
周喬一聽,忙說:“冇,冇有感動。”
洛笙不理周喬,隻覺得這樣的情況,他真是一天都不想讓藍煙再待在沈均身邊,他想讓藍煙離開星海灣後,就能一個人自由自在的。
“你先出去吧。”
支開周喬,洛笙拿出手機給沈均打了一個電話,那邊過了許久才接起來,“喂。”
洛笙正色起來,“沈叔叔,有些話想跟你說,見個麵吧。”
沈均在那邊沉默了許久才應了一聲,“好。”
然而到了約定地點的人卻是陳墜...
洛笙一看,頓時怒火中燒,然而陳墜卻十分淡然的坐下,並點了杯咖啡,待侍者走後,他才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笑眯眯的對洛笙說:“沈均有事來不了了,你有什麼事跟我說就行,畢竟現在我和他已經是一體了。”說著,陳墜十分閒適的舉起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十分奪目。
如果不是理智還在,洛笙能做出把自己麵前的咖啡潑到陳墜臉上的舉動!
“既然這樣,那請放過藍煙,要什麼補償都可以,即便這次合作,所有營收全歸沈氏,我也願意。”洛笙冷著臉開口。
陳墜歪了下頭,注視著洛笙,忽然笑吟吟的說:“還以為你跟你爸不一樣,現在看來都是個狠人。”
“你可冇資格提我爸!”
陳墜笑道:“我跟你爸也算是朋友,你一個晚輩對我說這話,不太好吧?”
“我爸可不會有你這樣的朋友。”
陳墜徹底笑了起來笑完後才意有所指的說:“洛笙,你難道冇有聽過,‘物以類聚’這個詞嗎?”
洛笙猛地握了下拳,隻覺得陳墜嚴重侮辱了他的父親,他的父親絕對不是沈均和陳墜這樣的人!
看著洛笙即將要發作的樣子,陳墜這才幽幽道:“你的條件我答應。”
洛笙驚了一下。
“怎麼?讓我放過藍煙的是你,我答應了,你又這表情,什麼意思?你到底是想藍煙好,還是不好?”
洛笙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會這麼好心?”
“為什麼不會?我和沈均已經說好,隻要我們成為合法伴侶,我再不會為難藍煙,他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畢竟隨時放個眼中釘在麵前,那滋味也不好受。”
洛笙擰眉,對陳墜的話持懷疑態度。
陳墜幽幽道:“更何況,我和沈均官宣的訊息,對藍煙來說,比任何痛苦都讓他窒息吧。”
“陳墜!”洛笙雙拳砸在桌子上,怒視著麵前這個相貌堂堂卻又陰狠至極的男人。
陳墜對洛笙的怒火視而不見,靠著椅背說:“話我說到這兒了,信不信由你,等藍煙從星海灣出來,他願意去哪兒就去哪兒,隻要遵守星海灣的規矩,我和沈均都不會管他,到時候,你想包養他也好,怎麼樣都好。”
“你以為誰的思想都像你這麼臟麼?”聽著陳墜口裡的“包養”二字,洛笙嫌惡的道。
陳墜卻毫不在意,直戳洛笙痛處,“如果不是你發現把藍煙弄到如此田地也有你一份功勞,你會這麼上心麼?既然是要補償他,你自然會讓他衣食無憂,想做什麼做什麼,這不算包養算什麼?難道非要跟你上床,非要讓你上他,纔算?所以,說到底,藍煙他也徹頭徹尾的是個供人驅使,仰人鼻息的奴隸罷了,隻不過‘主人’這個對象,換成了你而已。”
洛笙一而再再而三的壓著自己的火氣,“你永遠不懂‘朋友’這兩個字的含義!”
陳墜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洛笙,“我可不需要懂這個東西,隻不過你爸在天上看到你為了一個奴隸這麼奮不顧身,不知會作何感想?”
“你什麼意思!”洛笙咬牙切齒,他總覺得陳墜話裡有話。
陳墜卻不說開,“冇什麼意思,總之話我說儘了,以後彆再因為他而找沈均,也彆再沈均麵前提起他,這樣,我會當他不存在,我和沈均都不會出現在他麵前。”
“當真?”
“真不真,你到時候不就知道了。”陳墜斬釘截鐵的道,倒是看不出一絲假象。
洛笙有些動搖了。
回到家的時候,洛笙原本要給鬱南打電話說說這件事,可看到臥室床頭上方懸掛的那根瑪瑙藤,他頓時屁股一緊,生生扼住了他想要打電話的衝動。
可是越扼製越讓他坐立不安,當真像個兔子似的在臥室裡蹦蹦跳跳自我糾結,嘴裡還念唸叨叨的,大概都是些“我該怎麼說,我要怎麼說,會不會弄巧成拙,會不會太不乖了...”等等之類。
這一糾結就停不下來,以至於鬱南什麼時候回來了站在臥室門口看著他,他都不知道。
“啊,怎麼辦呐。”洛笙仰天長嘯一聲,繼而仰麵倒在床上,一臉苦色的看著床頭的那根瑪瑙藤。
鬱南就這麼看著他的小兔子忽然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然後麵對著床頭懸掛著的那根瑪瑙藤,用拜菩薩的姿勢說:“我看著你我害怕,我先把你移開一會兒,等我跟先生通完話,再把你掛回來成麼?”
鬱南:“......”
洛笙還在繼續,“你不說話,我當你同意了啊。”說著,他立刻站起來,跑到床頭,把那根瑪瑙藤取了下來,可就在轉身的時候,卻正正對上了倚在門邊的鬱南,嚇的他向後蹦了半米之遠。
“怎麼,表演完了?”鬱南不冷不熱的問。
洛笙先是一驚,然後才麵露喜色:“先生,您回來了?”說著,他訕訕的把瑪瑙藤掛回原位,然後飛奔過去一把抱住鬱南,毛茸茸的腦袋還在他胸前蹭了蹭。
“今天是週五。”鬱南淡淡道。
洛笙這才恍然大悟,抬起腦袋甕聲甕氣的說:“對不起先生,我一時冇記起。”
“喔?因為什麼?”鬱南捏著小兔子的下巴,似笑非笑的問。
“我...”
“噓”鬱南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先讓先生洗個澡,再慢慢說。”
洛笙忙不迭的應下,然後跑去浴室給鬱南放洗澡水,原本要伺候他洗澡,卻被他拒絕了,隻能在外麵候著。
“說吧,想說什麼,讓你敢對家法下手了?”鬱南裹著浴袍擦著頭髮從浴室走出來,帶著一絲沐浴露的怡人香氣,是洛笙十分喜歡的味道。
看鬱南坐下,洛笙走過去,乖巧的跪坐在他麵前,兩隻小爪子搭在他的膝蓋上,眨巴著大眼睛說:“先生,洛洛答應過先生,不會再管藍煙的事,可是最近...”
“既然答應了,就閉上你的嘴。”鬱南忽然開口打斷洛笙,表情已變的十分冷漠,讓洛笙心裡一抖。
“先生,我...”
“洛洛,先生最後一次提醒你,藍煙的事,你什麼都彆管就是最好的,我知道最近的娛樂新聞都在傳什麼,但這些和你冇有關係,做好你自己的事,藍煙的事,先生上次既然跟你說了,那是最好的方案,就不會再有比那更好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隻是想說,陳墜已經答應放過藍煙,所以,等藍煙出來,我想把他留在身邊。”洛笙忙不迭的說。
鬱南看著急切的洛笙,耳提麵命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插手,陳墜願意放過藍煙,對藍煙來說是好事,這就夠了,洛洛,你又何必要把藍煙放到自己身邊?”
“可是...”
“洛洛!”鬱南陡然喝了一聲。
洛笙顫了一下,而後方道:“我知道了先生,等藍煙出來,我不會再管他。”
“你記得住你的話纔好,有些事,先生跟你講不明白,尤其是感情的事,外人是插不了手的;你對藍煙無止境的幫助,隻不過是因為你覺得虧欠他罷了,可是,到底有冇有虧欠還真不好說,畢竟他當時在車站如果執意要走,而不是被沈均三言兩語哄回來,也不會如此。”
鬱南的話說的字字誅心,但洛笙卻反駁不了,也不敢反駁,隻突然道:“先生怎麼知道...”
“自己養的小兔子乾了些什麼事,當然得知道。”鬱南沉聲道。
洛笙抿了下唇。
鬱南揉了揉他的頭髮,放軟了聲音,“洛洛,追根究底,不過一句‘解鈴還須繫鈴人’,這是他們自己的事,明白嗎?”
洛笙看著鬱南,從鬱南鳳眸裡的紅血絲裡看出了他的疲憊,頓時心痛如絞,“我明白的,隻是有時候控製不住,但我已經...”
“你已經進步了,知道先問先生,對不對?”鬱南聲音溫柔起來,像在哄孩子。
洛笙聽著,重重的點了點頭,他真擔心自己這一問,會讓鬱南更生氣,如今得到鬱南這樣的反應,才讓他放了心。
“這說明先生的話,洛洛記住了,但要一直記住,否則,消耗完先生的耐心,先生可不要你了。”說著,鬱南彎下腰不輕不重的在洛笙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洛笙扭了一下,像是被這話嚇到,擠進鬱南雙腿之間,緊緊的抱著他的腰身,“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先生因為洛洛破例了許多次,洛洛絕不會不懂事,再做什麼之前,一定會問先生。”
鬱南拍著洛笙的肩膀,眉梢眼角頗有些家長的味道,“那最好。”
洛笙“嘿嘿”的笑了起來,“那我給先生吹頭髮吧。”
鬱南“嗯”了一聲,滿意的看著小兔子蹦躂著去拿吹風機。
晚上睡覺的時候,趁著鬱南睡著,洛笙從自己枕頭底下拿出那個藍色本本,寶貝的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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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灣
雲池有些坐立不安,看了眼外頭那些個不屬於星海灣的雇傭兵,對坐在旁邊十分淡定的魑離說:“鬱南他爸這什麼意思,準備把鬱南就地正法麼?”
魑離清冷的開口,“一年一度的戲碼,你還冇看習慣?”
“能習慣麼,我真怕老闆把鬱南撤職,到時候鬱明崇怕是能為所欲為。”
“老頭和鬱川是過命的交情,除非發生了什麼原則性的大事,否則星海灣就是鬱南的後盾。”魑離說這話時,神色嚴謹。
“難得看你露出這護犢子的表情來。”雲池吐了口氣,又跺了跺腳,“這節骨眼上,鬱南還不忘跑出去找他的小兔子風流快活,個心大的。”
魑離冷笑一聲,長髮纏在他的腰間,他伸出手勾出一縷,看著頭髮不輕不重的說:“他是去耳提麵命去了,難得有個讓他如此上心的孩子,說不定來個同生死也是不錯的。”
雲池雙手叉腰,對魑離控訴道:“魑離,你說點好話行麼。”
魑離睨他一眼,不理,隻看著錢度還亮著燈的辦公樓說:“彆小看了鬱南,如果不是因為顧念著鬱川,他難道會任由他爸這麼一年年的找他麻煩麼,他若和他爸正麵剛起來,還是有勝算的。”
“這勝算有多大?”
魑離思索了一下,認真的說:“百分之十吧。”
雲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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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鬱南醒的時候,洛笙還在他的臂彎裡睡的香甜,而他的胳膊因為被這小兔子拿去當枕頭用了一晚上,都麻的要抬不動了。
小心翼翼的抽出胳膊,但洛笙還是因為這個動作被驚的扭動了下身體;鬱南看著,莞爾一笑,低頭在小兔子的額頭上輕輕的親了親。
“先生偷親我~”洛笙忽然開口,倒讓鬱南微驚,隻見他的小兔子此刻正睜著一雙靈動的葡萄大眼,一副吃到糖的表情看著他。
鬱南佯怒,“膽子越來越大了,敢耍先生了?”
洛笙爬起來,像冇長骨頭似得又靠近鬱南懷裡,“是先生先親我的...”
“那還是先生的錯了?”
洛笙“嘿嘿”笑著,“那總不能每次都是洛洛的錯啊。”
鬱南失笑,伸手就在洛笙屁股上拍了一下,不是很疼,卻麻麻的。
洛笙抓住他的手,忙告饒,“先生彆打,屁股好不容易纔好了。”
“好了?”
洛笙點頭。
“先生看看。”
洛笙一聽,臉立刻紅了,但還是立馬脫了褲子,轉過身跪趴著讓鬱南看。
果不其然,小屁股已經完全恢複了,又是挺翹飽滿,晶瑩透潤的樣子,全然冇有了一點捱打的痕跡。
鬱南伸出手在那溫熱的小屁股上撫弄著,“也不知這漂漂亮亮的小屁股能保持多久。”
洛笙立刻捂住屁股,轉過身跪坐在床上道:“很久很久。”
鬱南“噗嗤”一笑,繼而看了下時間,這才說:“先生要回去了。”
洛笙“啊”了一聲,有些意外,“先生昨晚纔來,而且今天是週六啊。”
鬱南給洛笙提好褲子,揉著他的頭髮說:“星海灣有事,洛洛,先生最近幾天會有些忙,冇工夫時時看著你,你要乖乖的知不知道。”
“知道。”洛笙甕聲甕氣的回答,頓時還有些內疚,鬱南那麼忙還記得週五來看他,可自己昨晚一直因為藍煙的事,還忘記了,先生昨晚回來的時候,冇有看到自己在門口等他,一定很失望。
想到這裡,洛笙眼眶一紅鑽進鬱南懷裡抱著他,悶悶的喚了聲,“先生~”
“行了,總之記得乖,記得先生昨晚上說的話。”
“我一定會記住的。”洛笙保證。
鬱南這才放心了一分,摟著自己的小兔子,深深親吻了一下,才起身收拾離開。
洛笙站在大門口目送鬱南驅車離去,心裡滿滿的不捨,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鬱南說的“忙”,不是工作上的忙,從昨晚,他就能感覺到鬱南身上籠罩著一層道不清言不明的疲憊。
待鬱南走遠了,洛笙才轉身進屋,隨手將門關上,可是在關上的那一刻,門卻被人用腳抵住了。
洛笙抬頭一看,頓時被麵前出現的人嚇的大驚失色。
“藍煙?”
話音剛落,洛笙就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