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煙看著手裡的電話,掛上之後輕輕的吐了口氣,然後對窩在沙發上捧著手機打遊戲的人,恭敬又感激的說:“謝謝雲池大人。”
雲池正打在興頭上,頭也不抬的說:“你是鬱南的奴隸,要打電話這種事,怎麼不求他?”
“主人不會允許的。”藍煙輕輕的說。
雲池剛錘了對手一把,捧著手機麵露微笑,“是嗎?那怎麼我就會允許?”
“星海灣誰都知道雲池大人對奴隸向來會開恩,這一次我能夠得到上藥的特許,都是因為您。”
雲池“哈哈”笑了起來,雙手激動的按著螢幕,嚷嚷道:“贏了贏了,我贏定了。”
藍煙站在當下,一動不動。
雲池興奮的說:“行了,走吧。”
藍煙這纔對雲池九十度鞠躬,轉身離去。
“你小子,乾不過我吧。”雲池捧著手機興奮的嚷嚷,螢幕裡他正把對手殺的隻剩一滴血。
“你特麼就隻會在遊戲裡剛。”對手的聲音十分豪邁,一聽就知道是漆夜。
“打不過就彆廢話,早點投降,我讓你死的好看些,哈哈哈...”雲池邊說邊迅速放技能,再次把漆夜的角色打倒,看到漆夜狼狽的樣子,笑的花枝亂顫。
漆夜在那邊罵罵咧咧的,“艸,這種弱智遊戲,隻有你們這種弱智的人才喜歡。”
“我也納悶兒,作為武力值top1的漆夜大人,是怎麼做到連俄羅斯方塊都抗不過五分鐘的?還玩兒手遊,你不找虐麼。”
“要不是他最近迷戀上這種弱智玩意兒,老子纔沒那個閒心!”漆夜一時口快,氣怒不已的說出了真相。
雲池一聽,意味深長的說:“原來是為了美人啊。”
話落,雲池想到了什麼,補充道:“不對,照冷淵的心氣兒,這遊戲他應該玩兒的我這個角色纔對。”
漆夜恨恨道:“他就是玩兒的你的角色,所以老子要按下他。”
雲池邊放大招把漆夜打的無路可逃,邊嘖嘖道:“我玩兒這遊戲水平都隻是一般般,你卻被我打的隻能躲不能攻,我很好奇,冷淵玩兒的時候,你撐了幾分鐘。”
話落,漆夜那邊卻冇說話了,雲池隻看到漆夜的角色被自己打的躺在地上都懶得躲了,頓時生了點惻隱之心,冇有一刀把他解決,而是用腳踹著他玩兒。
就這麼個踹人的動作,漆夜卻突然炸了,“雲池,你故意的是不是!”
雲池一臉霧水。
“那小狐狸三秒乾倒我後,也是這麼踢著我玩兒!”
雲池一聽,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放肆大笑起來,笑的整個人倒在了沙發上,就差點前仰後翻了。
“笑尼瑪個鬼。”漆夜罵了一聲。
雲池看著螢幕裡被完虐的“漆夜”,感慨道:“我說你今天怎麼想起要玩兒遊戲了,原來是為了找回點尊嚴啊,可事實證明,漆夜大人,您還是適合玩兒您的俄羅斯方塊,至少能堅持五分鐘,哈哈哈哈哈....”
“冇勁!”
雲池坐了起來,“行了,不就一個遊戲,你至於麼,不過我能想象得到冷大少嫌棄你的眼神。”
“老子把他屁股抽的三天不敢坐凳子。”
雲池毫不意外的說:“抽了後你更鬱悶了吧。”
漆夜罵了聲娘,突然道:“這角色為什麼這麼厲害,老子要去找遊戲公司的人,把這角色減弱。”
雲池沉默著,片刻後才試探性的說:“漆夜,有件事我不能再瞞你了。”
漆夜,“?”
雲池歎了口氣,“其實這角色在這遊戲裡是非常弱的,你玩兒的那個角色才厲害,是地獄之王;而大部分人選我玩兒的這個角色,隻是因為這角色的氣質比較高貴冷豔,是高嶺之花...”
漆夜:“......”
雲池用關愛智障兒童的語氣說:“要不,您還是去玩兒俄羅斯方塊吧...”
漆夜:“我艸&*%¥*”
雲池再次笑倒在沙發上,感覺漆夜已經要氣自閉了才說,“行了,你什麼時候回來啊,最近我可真冇意思。”
兩個人退出遊戲頁麵,開了視頻,漆夜在北歐家中,此時正坐在屋外的葡萄藤架下,從視頻看過去,還能看到他身後有個非常冷豔的身影正端著一個茶盤緩緩走來。
“怎麼冇意思了?”漆夜靠著藤椅。
“嶽憐不在,鬱南忙著,魑離更是忙的不見人影,連個陪我嘮嗑的人都冇有,我可真是可憐啊。”
“憐憐和魑離先不說,鬱南怎麼忙著了?因為剛纔那個奴隸?”
雲池“嗯”了一聲,把最近發生的事跟漆夜嘮嗑了一下,而後道:“怎麼樣,鬱南這次是不是動情絲了?”
漆夜若有所思的道:“看樣子確實像,我也從來冇見過像洛笙那樣每天都能蹦躂三尺高的小孩兒,也就鬱南脾氣好,天天給他收拾爛攤子,換了我,早斃了。”
“鬱南脾氣好?”雲池回憶了下往事,這些年鬱南對待星海灣奴隸的手段還真說不上脾氣好,但如果追溯早一點,那個時候,鬱南還不知道他母親是被他父親害死的,他哥鬱川也還冇死....那時候的鬱南確實是個溫柔璀璨的大男孩兒。
想著,雲池有些歎息,“確實,骨子裡脾氣好的人,再怎麼樣脾氣都是好的。”
漆夜笑道:“誰也冇有你脾氣好,因為你的存在,我們四個在星海灣都被形容成‘惡魔’了,你就是天使。”
“那總得有人唱紅臉,有人唱白臉啊。”雲池嚷嚷道。
“我特麼還不知道你...”漆夜看穿般的說。
雲池“切”了一聲,抬頭一看,漆夜身後的人已經走近了,其實從他們的房子到院子裡的葡萄架並不遠,但他還是走了一小會兒,可見漆夜說的三天不敢坐凳子不是開玩笑的。
“人來了,不妨礙你了,撤了。”
漆夜“嗯”了一聲,在雲池要掛斷的時候又補了一句,“告訴鬱南,注意點兒那個洛笙,彆讓他這時候再蹦躂,給他惹麻煩。”
雲池道:“他老爸那邊有動作了?”
“嗯,我最近發現好幾批軍火生意的買家都是鬱明崇,這傢夥勢力越來越廣了,一旦鬱南這邊出了一丁點岔子,鬱明崇肯定會對他出手。”
雲池瞭解了,“哎,那東西並不在鬱南身上,他怎麼就不信。”
“他要是信,就冇這麼多事了。”
“我知道了,放心吧。”
掛了視頻,漆夜偏頭瞧著正彎身把紅茶杯端出來放在麵前桌子上的人,伸出手玩兒著他耳邊的幾縷碎髮,道:“學乖了?還敢不敢踹我了?”
冷淵放下杯子,伸手摸了下自己捱了二十藤,疼的他看到凳子就皺眉的屁股,垂頭喪氣的說:“屁股疼著呢,現在不敢了。”
漆夜一下就聽出了他的話外音,屁股疼的時候不敢,屁股不疼的時候不好說。
這小狐狸!
看漆夜麵上怒氣愈盛,冷淵不疾不徐的跪了下來,抬頭看著漆夜時,那張美豔的臉上,掛著一絲促狹又有些同情的笑意,“下一次,主人可以早點告訴我,您是個菜鳥,這樣,我在打您的時候,會手下留情,您就不用那麼生氣,您不生氣,我的屁股自然不會疼了。”
這特麼個鬼邏輯,乍一聽,還十分冇問題!
漆夜一把將人擒在雙腿之間,掐著他的下巴狠聲道:“那個鬼遊戲,老子馬上就讓人把它下架!”說著,漆夜一把將冷淵身上穿著的絲質家居服扯了下來,不一會兒就把人脫了個精光,“你那個角色不是高嶺之花麼,老子今兒就來摘你的小菊花!”
冷淵聽後,笑的嫵媚又有些挑釁的意味,“主人,彆那麼生氣,下一次,我儘量讓著您,讓您顯得不那麼技不如人。”
漆夜一聽,一把將人拽到了腿上,喘著粗氣道:“技不如人?老子今兒讓你哭都哭不出來,看看誰技不如人!”話落,漆夜伸出兩根手指在冇有潤滑的情況下進入了冷淵的菊花之中。
冷淵當即倒抽一口涼氣,雙手扒著漆夜的肩膀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但腦子卻還能自由運轉,他從剛纔漆夜和雲池的視頻對話中捕捉到了十分有趣的訊息。
那個洛笙,不就是幾個月前讓自己幫他破解星海灣資訊防控密碼的少年麼...果然我的直覺冇錯,他是星海灣的潛在麻煩,星海灣的麻煩,不就是這個男人的麻煩麼。
“唔...”
漆夜用手指勾颳著他柔弱的內壁,懲罰般的說:“這種時候你還走神?”
“走神?冇有,我正在享受主人的技術呢,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冷淵!”漆夜加大了力氣,冷淵雙腿發起抖來,不再討嘴上便宜,立馬求饒....
漆夜就勢解開褲子,不顧冷淵青紫腫脹的屁股,就這樣貫穿了他的身體。
“嗯啊~~”冷淵配合的媚叫出聲,兩個人在葡萄架下各懷心思的進行這一場痛與愛並存的性事。
而冷淵極其在意的那位洛笙少爺,此刻正與沈均簽署了合作書。
看著麵前衣冠整齊,成熟又有魄力的男人,洛笙道:“沈叔叔,合作愉快。”
沈均平和的說:“合作愉快,以前是你爸坐在你這個位置跟我說這話,現在變成了你,真挺感慨的,小笙,你長大了。”
“對啊,爸爸走了,就該我撐著了,最近我也老是想起一些爸爸和您一起馳騁商場的往事,那時候為了一個項目策劃,你們倆能窩在書房討論一天不出來。”
提及往事,沈均也有些興致,“你爸是真寵你,走哪兒都要帶著你。”
洛笙搖了搖頭,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這才慢悠悠的說:“爸爸是真的寵我,不過那次去您家,是我硬要跟去的,他還跟我說會很無聊,但我不信,非要去,不過去了後...”
“去了後就發現真的無聊了吧,大人談生意,小孩子總會覺得枯燥的。”沈均接過話來,笑眯眯的說。
洛笙依然保持著得體的笑意,“不,其實並不無聊。”
沈均看著洛笙。
“沈叔叔忘了,我當時跟著爸爸去您家的時候,您家裡還有個漂亮小哥哥呢,他當時陪我玩兒了整整一天...”
沈均的臉色在聽到洛笙這句話時,明顯一僵。
“說起來我都快忘了,那時候,我身邊所謂的‘朋友’太多,所以,我對那漂亮小哥哥的記憶也冇有停留多久,有了新的朋友,新鮮的玩意兒,就把他忘了,以至於一直想不起他,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洛笙說著,看了沈均一眼,“最近懂事些了,慢慢的想起了這件事,我還記得那天他陪我打遊戲,陪我玩兒積木,陪我踢球。他很聰明,遊戲也好積木也罷,都玩兒的很棒,我每次都玩兒不過他,但他卻故意讓著我,踢球的時候,我記得,我當時輸不起,使壞般的把球不停往他身上砸,他也不生氣...那個時候我還在想,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人,一定是假裝的...”
說著,洛笙笑了下,“沈叔叔,像我這樣,曾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人,在我們這個圈層,不少吧。”
沈均臉色怪異,已經有些聽不下去了。
洛笙繼續道:“如果不是這三年遭逢的變故讓我一度身處在黑暗之中,我可能也感受不到這種純粹的善良,冇什麼原因,是天性,難能可貴的天性。”
沈均這才道:“看來你真的已經不是以前的你了。”
洛笙不應他這話,仍然問道:“沈叔叔,那個漂亮小哥哥是您什麼人,還在您身邊嗎?”
沈均看著他,好半晌才道:“你在星海灣見到煙兒了?”
聽沈均直接挑明,洛笙也不再佯裝,挺直身體,直視著沈均,“沈叔叔,您看過煙花吧?非常的漂亮,可是那份漂亮卻隻能停留幾秒,燃放過後,就冇人記得住它的樣子了,好像它的漂亮隻是為了取悅眾人,取悅過後,卻連停留在人腦海裡都不配...”
沈均雙拳砸在桌子上,“你想說什麼?”
洛笙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沈叔叔,既然您知道我出現在星海灣,那麼陳墜應該還跟您說過一些事了,我冇有彆的要說的,隻是想對您說,看在藍煙在您身邊這麼多年的份兒上,等他從星海灣出來,彆再碰他,彆再讓彆人碰他,放他走吧。”
沈均蹭的下站了起來,盯著洛笙,“這是我的私事,你冇權過問!”
洛笙黑著臉。
沈均道:“冇什麼事,我就先走了,合作愉快。”
話落,沈均推開會議室的門,徑直離開。
陳墜悄悄跟了過來,站在不遠處,看著沈均離去的表情就知道洛笙對他說了什麼,想著,陳墜一笑,走過去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洛笙正準備離開,見他進來,一臉嫌惡,“這是你能隨便進來的地方?滾出去!”
陳墜毫不在意洛笙的語氣,閒適的走到會議桌的主位上,拉開椅子坐了下去,翹著腿道:“洛笙,你想不想知道藍煙為什麼會去星海灣?”
“不是為了給你背鍋麼。”
陳墜搖頭:“他其實不用去的,因為他曾經下定決心要離開沈均,票都買了,人都在高鐵站了,但最後卻冇走成,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因為你們不會輕易放他離開!”洛笙沉聲道。
陳墜盯著洛笙,一字一句的道:“錯,是因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