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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科幻靈異 > 星辰羈絆之艾克與艾雪的時光長卷 > 第12章 星語露台的童年紀事

露台上那場彆開生麵的“閨房之樂”比拚,最終在兄嫂與弟妹的爆笑聲中宣告平手。艾克(四哥)的螺子黛與多麵體(標哥)的“光筆”各擅勝場,一個勝在古韻悠長、筆觸蘊含的脈脈溫情,一個贏在效率驚人、分毫不差的精準。艾雪(妙雲)遠山含黛的眉宇間流轉著被愛人精心描畫的滿足,冰檸檬(凝兒)的眉形則在科技加持下顯得更加利落時尚。四人笑鬨一番,氣氛愈發熱絡融洽。

星河無聲流淌,瑰麗的紫色星雲緩緩舒展,將柔光灑在杯盤稍顯狼藉卻溫馨依舊的餐桌上。艾雪(妙雲)慵懶地靠在艾克(四哥)肩頭,指尖無意識地把玩著他胸前一粒鈕釦。冰檸檬(凝兒)則倚著多麵體(標哥),手指輕輕劃過他智慧腕帶光滑的表麵。方纔關於母後和父皇的溫馨回憶,關於彼此少年糗事的開懷大笑,讓一種更深沉、更緊密的親情紐帶在四人心中無聲滋長。

就在這時,艾雪(妙雲)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她抬起頭,望向穹頂外那片深邃的星海,眼神變得悠遠而柔軟,帶著一絲懷唸的笑意,輕聲呢喃:“說起來……剛纔大哥(指多麵體)說父皇的威嚴,四哥(指艾克)少年時的‘活力’……讓我忽然想起了十二弟(湘王朱柏)。那個溫文爾雅的小傢夥……”

“十二弟?”冰檸檬(凝兒)聞言,立刻坐直了身體,眼中也瞬間被濃濃的懷念和溫暖填滿,“柏兒啊……那孩子,真是從小就像塊溫潤的玉,安靜又懂事。”她的聲音裡帶著母性的溫柔,彷彿又看到了那個穿著親王常服、舉止斯文有禮的俊秀少年。

多麵體(標哥)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也柔和下來,充滿了對幼弟的憐愛:“是啊,柏兒自小就聰慧,性情也最是溫和內斂。在一眾兄弟裡,格外讓人省心。”他頓了頓,目光投向艾克(四哥),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不過……要說省心,那也得看對誰。在咱們這位四弟麵前,柏兒那點‘不省心’,可全都用上了。”

艾克(四哥)原本沉靜的麵容,在聽到“十二弟”和“柏兒”的稱呼時,瞬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麵,漾開了層層疊疊的溫柔漣漪。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屬於燕王的銳利和首席科學家的冷峻儘數褪去,隻剩下一種近乎寵溺的兄長柔情。他放在艾雪肩上的手,無意識地收緊了些,彷彿在確認某種無形的聯絡。

聽到多麵體(標哥)的話,艾克(四哥)的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個溫暖的弧度,帶著一絲無奈又無比懷唸的神情,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柔和:“柏兒他……從小便格外黏我。”

時間:洪武十年,深秋之夜。

地點:應天皇宮,燕王朱棣寢宮。

夜色已深,應天皇宮沉浸在一片肅穆的寂靜之中。雕梁畫棟在清冷的月色下投下模糊的影子,唯有巡邏侍衛的腳步聲和甲冑偶爾摩擦的輕響,規律地打破著沉寂。燕王朱棣(艾克)的寢宮內,燭火通明。十五歲的少年藩王,身姿已初顯挺拔英武,穿著一身素色的寢衣,外罩一件半舊的墨藍色外袍,正端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他眉頭微鎖,神情專注,修長的手指正緩緩滑過攤開在麵前的一卷厚重兵書——《孫子兵法》。燭光跳躍,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也映亮了他眼中那份超越年齡的沉穩與思索。

案角的青銅獸首香爐裡,一縷清雅的沉水香嫋嫋升起,試圖驅散深秋的寒意和深夜的倦意。寢宮內一片靜謐,隻有書頁偶爾翻動的沙沙聲,以及燭芯燃燒時細微的劈啪聲。

突然!

一陣急促而略顯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方寸間的寧靜。腳步聲在寢宮門外停下,緊接著是值夜內侍壓低卻難掩焦急的稟報聲:

“啟稟殿下!湘王殿下……他、他又鬨著不肯安寢,非要……非要見您!奴才們實在勸不住……”

朱棣(艾克)翻動書頁的手指一頓,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他並未立刻抬頭,目光依舊停留在兵書那艱深晦澀的字句上,隻是沉聲問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回殿下,亥時三刻(約晚上十點)了。”內侍的聲音帶著惶恐。

朱棣(艾克)沉默了片刻。亥時三刻,對一個年僅五六歲的幼童來說,早已是該沉沉入睡的時辰。他合上手中的兵書,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歎。這歎息裡,冇有不耐,隻有一絲對幼弟的無奈與縱容。他起身,墨藍色的外袍下襬在燭光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寢宮厚重的朱漆大門被輕輕推開。門外,值夜的內侍和嬤嬤們躬身侍立,臉上都帶著惶恐和無奈。而在他們中間,一個穿著雪白寢衣、裹著一件厚厚錦緞鬥篷的小小身影,正被一個老嬤嬤半抱半扶地摟在懷裡。

那便是年僅五六歲的湘王朱柏。

小朱柏生得粉雕玉琢,眉眼清秀,此刻卻眼圈通紅,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小嘴委屈地扁著。他似乎哭鬨過一陣,烏黑的頭髮有些散亂,幾縷柔軟的額發黏在汗濕的額角。看到朱棣(艾克)出現在門口,他那雙含著水汽的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所有的委屈和害怕彷彿找到了宣泄口,他猛地掙脫開老嬤嬤的懷抱,邁開小短腿,像一顆小小的炮彈般,“噔噔噔”地衝了過來!

“四哥——!”帶著濃重哭腔的、奶聲奶氣的呼喚,瞬間穿透了深宮的寂靜。

朱柏一頭紮進朱棣(艾克)的懷裡,兩隻小胳膊死死地抱住他的大腿,小小的身體因為激動和委屈而微微顫抖。他把小臉深深埋進朱棣墨藍色的衣袍裡,聲音悶悶地、帶著無儘的依賴和控訴:“四哥!柏兒怕!柏兒睡不著!柏兒要跟四哥睡!”

朱棣(艾克)低頭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小腦袋,感受著幼弟緊緊抓住自己衣袍的、帶著涼意的小手,心中那點被深夜打擾的些微不悅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滿心的柔軟。他蹲下身,動作自然而熟練,寬厚溫暖的手掌輕輕撫上朱柏的後背,隔著柔軟的寢衣,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小小身軀的顫抖。

“柏兒不怕。”朱棣(艾克)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與他在兵書上顯露的冷峻截然不同,“告訴四哥,夢到什麼了?”他一邊問,一邊用手帕輕輕拭去朱柏臉上的淚痕。

朱柏抬起小臉,眼睛紅紅的像隻小兔子,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他抽抽噎噎地說:“柏兒……柏兒夢見……夢見好大的火……還有……還有會飛的怪獸……好可怕!”他一邊說,一邊又害怕地往朱棣懷裡縮了縮,小小的身體緊緊貼著他,彷彿要從兄長身上汲取所有的溫暖和安全。

朱棣(艾克)耐心地聽著,眼中冇有絲毫嘲笑,隻有深切的憐惜。他輕輕拍了拍朱柏的背:“傻柏兒,夢都是假的。有四哥在,什麼怪獸都不敢來。”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篤定。

“真的嗎?”朱柏仰著小臉,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希冀和全然的信任。

“當然。”朱棣(艾克)肯定地點點頭,唇角勾起一個溫和的弧度。他站起身,順手將小小的朱柏穩穩地抱了起來。五歲的孩子在他十五歲已然健壯的臂彎裡輕若無物。朱柏立刻像找到了最安全的港灣,小腦袋依賴地枕在朱棣的肩膀上,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脖子,剛纔的恐懼和委屈似乎也隨著這個懷抱消散了大半。

朱棣(艾克)抱著朱柏,大步走回寢宮內溫暖的燭光下。他對著門口惶恐的內侍和嬤嬤們揮了揮手:“都退下吧,今夜柏兒宿在此處。”

內侍和嬤嬤們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下,輕輕帶上了寢宮的大門。

朱棣(艾克)抱著朱柏走到寬大的紫檀木書案旁。他並冇有立刻將朱柏放到床榻上,而是抱著他,自己重新坐回書案後的圈椅裡。朱柏就坐在他的腿上,小小的身子完全依偎在他懷裡,好奇地看著案上攤開的、寫滿了密密麻麻字跡的兵書。

“四哥……你在看什麼?”朱柏的聲音還帶著一點哭過後的鼻音,軟軟糯糯的。

“在看怎麼打敗怪獸的書。”朱棣(艾克)隨口哄道,一隻手攬著幼弟防止他滑落,另一隻手則重新翻開了那捲厚重的《孫子兵法》,目光落在“謀攻篇”上。燭光跳躍,映照著少年藩王專注的側臉,也映照著依偎在他懷裡、漸漸安靜下來的小親王。

朱柏看不懂那些艱深的文字,隻覺得四哥看得好認真。他安靜地靠在朱棣溫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令人無比安心的氣息。鼻尖縈繞著四哥衣袍上淡淡的沉水香和墨香,方纔噩夢帶來的恐懼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他小小的身體漸漸放鬆,眼皮也開始沉重地打架。小腦袋一點一點,最終,徹底安心地沉入了夢鄉。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乖巧的陰影,嘴角還帶著一絲依賴的、滿足的笑意。

朱棣(艾克)感覺到懷裡的重量變得均勻而綿長,低頭一看,小朱柏已經睡得香甜。他輕輕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幼弟睡得更安穩些,然後拿起案上的兵書,就著燭光,繼續他被打斷的研讀。深秋的夜風偶爾穿過窗欞縫隙,帶來一絲涼意,但懷中的幼弟如同一個小小的暖爐,驅散了所有的寒冷。燭火搖曳,映照著少年兄長沉穩的眉眼和幼弟恬靜的睡顏,構成一幅深宮之中無比溫情動人的畫麵。

“噗……”星語露台上,當艾克(四哥)用他那低沉而平靜的語調,描述完那個深秋之夜,小朱柏如何像顆小炮彈一樣衝進他懷裡,又如何在他研讀兵書時安然睡去時,冰檸檬(凝兒)第一個冇忍住,捂著嘴笑出聲來,眼中卻充滿了溫暖的柔光,“天哪……柏兒小時候竟然這麼黏四弟?十五歲的四弟抱著五歲的弟弟讀兵書……這畫麵……太有愛了!”

艾雪(妙雲)也笑得眉眼彎彎,她側頭看著艾克,眼中帶著促狹和深深的柔情:“原來四哥你這麼早就開始‘帶娃’了?難怪後來……”她意有所指地眨眨眼,暗示後來朱棣那七個孩子,其中未必冇有這份“提前練手”的功勞。

艾克(四哥)坦然接受著妻子和兄嫂的調侃,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他微微頷首:“柏兒自小便不同。其他兄弟或敬我、或畏我,唯有他……全然地依賴我。”這份依賴,對他而言,是沉重的責任,更是無價的信任與溫暖。

多麵體(標哥)也笑著搖頭,眼中充滿了對往事的懷念:“是啊,柏兒那孩子,性子靜,偏偏就愛纏著四弟。不過……”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說起帶娃,咱們柏兒自己,可也乾過一件‘大事’呢!”

“大事?”冰檸檬(凝兒)和艾雪(妙雲)同時好奇地追問。

多麵體(標哥)的目光投向艾雪(妙雲),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這事啊,還跟四弟妹你家的小高熾(朱高熾,艾克艾雪的長子)有關,也跟咱們家的雄英(朱雄英,朱標與常意凝的嫡長子)有關。”

“雄英?”冰檸檬(凝兒)聽到自己早夭愛子的名字,心頭猛地一顫,但隨即被濃濃的懷念和好奇取代。艾雪(妙雲)也瞬間坐直了身體,眼神亮晶晶的:“快說說!”

多麵體(標哥)清了清嗓子,目光再次投向星海深處,彷彿穿越回了那個陽光明媚、充滿童趣的春日午後。

時間:洪武十年,春。

地點:皇宮通往燕王府的宮道上。陽光正好,微風和煦。

八歲的湘王朱柏,穿著一身合體的寶藍色親王常服,小臉白皙,眉眼清秀,舉止間已隱隱有了溫文爾雅的小大人模樣。此刻,他正牽著比他小三歲的朱雄英(朱雄英,五歲)的小手,兩個小不點在鋪著平整青石板的宮道上“溜達”。說是溜達,兩個小傢夥卻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小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十二叔,”五歲的朱雄英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叫著,大眼睛裡充滿了好奇和興奮,“我們真的能去看小熾弟弟嗎?父王(朱標)說小熾弟弟才一點點大,軟乎乎的,像個小包子!”

朱柏努力維持著“叔叔”的穩重,小胸脯挺了挺,壓低聲音,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鄭重:“當然能!我打聽過了,四哥(朱棣)今天去大本堂聽宋師講學了,不在府裡。四嫂(徐妙雲,艾雪)這會兒應該也在休息。我們悄悄溜進去,就看一眼!就看一眼小熾弟弟,然後馬上回來,不會被髮現的!”他說得信誓旦旦,但那雙清澈的眼睛裡,也閃爍著緊張和期待的光芒。

兩個小傢夥一拍即合!趁著帶他們的宮女嬤嬤稍不留神,討論大本堂(皇子皇孫讀書的地方)新到的某種新奇點心時,朱柏拉著朱雄英的小手,像兩條靈活的小魚,哧溜一下鑽進了旁邊一條通往宮苑深處、人跡較少的岔道!兩個小小的身影在春日斑駁的樹影下快速穿行,目標明確——燕王府!

燕王府離皇宮並不算太遠,但對於兩個最大才八歲的小孩子來說,這段路也足夠“漫長”和“驚險”。他們躲過了幾隊巡邏的侍衛(主要是侍衛們看到兩位小殿下,也冇太在意),穿過了幾道月洞門,終於,燕王府那熟悉的朱漆大門和門前威武的石獅子出現在眼前!

朱柏的心怦怦直跳,既緊張又興奮。他拉著同樣小臉通紅的朱雄英,小心翼翼地繞到王府側門。側門通常由王府內侍把守,但此刻,守門的內侍似乎被裡麵什麼事情叫走了,門虛掩著。天賜良機!

兩個小傢夥對視一眼,眼中都閃爍著冒險成功的激動光芒。朱柏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一條門縫,拉著朱雄英,像兩隻小老鼠一樣,“呲溜”鑽了進去!

燕王府內,庭院深深。春日暖陽灑在精緻的亭台樓閣和蔥鬱的花木上,一片寧靜祥和。兩個小不點貓著腰,憑藉著朱柏以前來玩時模糊的記憶,在迴廊和假山間穿梭。他們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驚動了府裡的人。

終於,七拐八繞,他們來到了王府後院,一處向陽的、窗明幾淨的暖閣外。暖閣的窗戶半開著,裡麵隱隱傳來嬰兒細弱的哼唧聲和奶孃輕柔的哼唱。

“到了!就是這裡!”朱柏壓低聲音,興奮地指著暖閣,小臉因為奔跑和激動而紅撲撲的。

朱雄英也激動地踮起腳尖,努力想透過窗戶往裡看。奈何個子太矮,隻能看到窗欞下沿。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中帶著驚訝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他們身後響起:

“柏兒?雄英?你們兩個小傢夥,鬼鬼祟祟地在這裡做什麼?”

兩個小不點嚇得渾身一僵,猛地轉過身!

隻見楚王朱楨(六弟),穿著一身湖藍色的常服,正負手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一叢修竹旁。他約莫十二三歲年紀,身量已開始抽條,臉上帶著少年人的俊朗,此刻正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兩個“小賊”。他顯然是剛巧經過這裡,撞破了他們的“秘密行動”。

朱柏的小臉瞬間煞白!朱雄英更是嚇得小嘴一扁,眼看就要哭出來。

“六……六哥……”朱柏結結巴巴地開口,小腦袋飛快地轉動,想找個合理的藉口,“我們……我們……”

朱楨(六弟)看著兩個小傢夥驚慌失措的樣子,又看了看那傳出嬰兒聲響的暖閣,瞬間明白了過來。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卻冇有立刻拆穿或責備。他走上前,蹲下身,平視著兩個小不點,聲音放得更加溫和:“是想來看小熾兒(朱高熾)?”

朱柏和朱雄英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眼中充滿了懇求和害怕被責罰的忐忑。

朱楨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心一下子就軟了。他站起身,一手牽起一個,笑道:“想看小熾兒,跟六哥說一聲便是,何必偷偷摸摸?走,六哥帶你們進去看。不過……”他故意頓了頓,看著兩個小傢夥瞬間亮起來的眼睛,“隻看一會兒,不許吵鬨,看完就乖乖跟六哥回大本堂,如何?”

“好!好!謝謝六哥(六叔)!”兩個小傢夥異口同聲,欣喜若狂,剛纔的害怕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

朱楨牽著他們,大大方方地走進了暖閣。暖閣裡溫暖如春,瀰漫著淡淡的奶香和安神的藥草氣息。奶孃見楚王殿下帶著兩位小殿下進來,連忙恭敬行禮。

朱楨擺擺手,示意她不必多禮,然後帶著兩個小傢夥輕手輕腳地走到靠窗邊放置的一張精緻的黃花梨木小床旁。

小床上鋪著柔軟的錦被。一個裹在紅色繈褓裡的、粉雕玉琢的小嬰兒正安靜地睡著。他隻有五個月大,小臉圓嘟嘟、粉撲撲的,像剛蒸好的壽桃。烏黑柔軟的胎髮貼在飽滿的額頭上,小嘴微微嘟著,偶爾發出細弱的、如同小貓般的哼唧聲。他睡得那麼香甜,那麼毫無防備,小小的胸膛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哇……”朱雄英(五歲)忍不住發出一聲小小的驚歎,大眼睛瞪得溜圓,一眨不眨地看著繈褓裡那個小小的、軟乎乎的“小包子”,充滿了新奇和喜愛,“他好小……好軟啊!”他想伸手去碰碰那粉嫩的小臉,又怕驚醒了小嬰兒,小手伸到一半又怯生生地縮了回來。

朱柏(八歲)也看得目不轉睛,溫潤的眼眸裡充滿了溫柔和好奇。他小聲地問朱楨:“六哥,小熾弟弟怎麼這麼小?他什麼時候能長大跟我們一起玩啊?”

朱楨(六弟)看著兩個小傢夥那副小心翼翼又無比喜愛的模樣,眼中滿是笑意。他壓低聲音,耐心地回答:“他現在還小呢,要多吃奶,多睡覺,才能快快長大。等他會走路了,就能跟你們玩了。”他一邊說,一邊輕輕攏了攏小高熾的繈褓,動作輕柔。

兩個小傢夥就這麼屏住呼吸,圍在小床邊,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小高熾似乎被他們的目光“注視”得有些不舒服,小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小嘴癟了癟,似乎有醒來的跡象。

朱楨立刻一手牽一個,對他們做了個“噓”的手勢:“好了,小熾兒要醒了,我們該走了。記住答應六哥的話,看完就回去。”

朱柏和朱雄英雖然不捨,但也知道不能吵醒小嬰兒,乖乖地點點頭。朱楨牽著他們,像牽著兩隻剛偷吃完蜜糖、心滿意足又有點心虛的小熊,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暖閣。他果然守信,帶著兩個小傢夥,避開王府內侍的視線,一路順利地將他們送回了大本堂。兩個小傢夥沉浸在看到小嬰兒的興奮中,直到回到書桌前,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六哥的感激。

“哈哈哈!原來還有這麼一出!”冰檸檬(凝兒)聽完,笑得前仰後合,眼中卻帶著對愛子雄英的無限追憶和溫柔,“雄英那傻小子,五歲就敢跟著柏兒‘千裡迢迢’去看小堂弟!還‘軟乎乎的小包子’……哈哈哈!”她笑著笑著,眼角又濕潤了,那是混合著笑與淚的複雜情感。

艾雪(妙雲)也笑得靠在艾克懷裡,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胸膛:“原來我們家小高熾五個月大的時候,就差點被他八歲的叔叔和五歲的堂哥給‘圍觀’醒了!要不是六弟(楚王朱楨)及時出現,指不定鬨出多大動靜呢!”她想起自己前世剛生下長子不久,若是被兩個小傢夥吵醒兒子,那份手忙腳亂,又覺得好笑又有點後怕。

多麵體(標哥)也忍俊不禁,推了推眼鏡:“六弟(朱楨)從小就有點‘孩子王’的潛質,最會哄這些小蘿蔔頭了。這事他後來還悄悄跟我提過,說柏兒和雄英那副做賊心虛又興奮不已的樣子,實在有趣。”

艾克(四哥)的唇角也始終噙著一抹溫暖的弧度。他想起後來長大一些、同樣溫文儒雅卻偶爾流露少年頑皮的朱柏,想起那個早夭的、聰慧可愛的侄子朱雄英,想起那個粉嘟嘟的小高熾……那些鮮活的生命,那些溫暖的片段,如同散落在時間長河中的珍珠,此刻被一一拾起,在星語露台的柔光下熠熠生輝。

“柏兒……雄英……高熾……”艾克低聲念著這些名字,深邃的眼眸裡映照著流動的星河,也映照著那些早已逝去卻永不褪色的溫情時光。他伸出手,緊緊握住了身旁艾雪的手。多麵體(標哥)也伸出手,覆在冰檸檬(凝兒)的手背上。四隻手,跨越了前世今生,在這片見證著永恒與奇蹟的星海之下,緊緊相握。

穹頂之外,瑰麗的星雲緩緩變幻著色彩,如同無聲的畫卷。露台上,四人陷入了長久的、充滿溫暖回憶的沉默。那些關於深宮、關於手足、關於孩童純真嬉鬨的往事,如同涓涓細流,彙入他們共同的生命長河,滋養著這份跨越了漫長時空、曆久彌新的親情羈絆。星語無聲,情意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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