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堯又晃了晃鈴鐺,等了一會兒,也沒聽到任何的動靜。
「難道你白天不能出來?」
「那你這鬼當的還怪失敗的。」
君臨蒼:「……」
鈴鐺無風自動,紅繩都縮緊了一些,像是警告。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超讚 】
鬱堯笑得彎起了眼睛:「我就知道你果然在這裡麵。」
「聽說你好像死的還挺慘的,有什麼冤情可以和我說,我幫你平反。」
鬱堯盯著手上的紅繩,絮絮叨叨。
前來送飯的兩個丫鬟更加害怕了,走路時腿都在打顫:「鬱……鬱……少爺……你……你要的飯……」
鬱堯故意學著她們說話的樣子,磕磕絆絆o:「我……我……我知道。」
鬱堯把他們手中的食盒拎了過來,沉甸甸的,應該還放了不少東西,邁著歡快的步伐,推門就回房間當中去了。
門上貼的喜字和桑字被風吹動,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兩個小丫鬟眼淚都快要嚇出來了,互相攙扶著。
「大少爺……不是我們害的你呀,你千萬不要害我們,我們隻是兩個來送飯的丫鬟而已……」
鬱堯感覺到後頸上熟悉的陰冷,偏了偏頭,嘴裡還嚼著半個肉包子:「你又能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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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太陽還挺大的,會不會灼傷你?就你這小身板,還是好好的在鈴鐺裡麵休息吧。」
君臨蒼警告性的在他後頸上捏了一下。
鬱堯猛地一縮脖子:「你除了威脅我,還會幹什麼?」
冰涼的手指順著脖子探了進去,像是不會化開的冰塊,慢慢的遊走在鎖骨處,就隨著肌肉向下移動,最後落在那極為感興趣的地方。
鬱堯:「……」
門還開著兩個丫鬟,不知是受到了什麼命令,都害怕成這個樣子了,還不敢離開,用手捂著眼睛,透過指縫的縫隙,不停的朝屋內張望著。
鬱堯咬著牙:「你快點鬆開……」
君臨蒼不僅不鬆開,反而動作更加的肆意,絲毫不擔心被外麵的人看到。
鬱堯拚命的捂住自己的領口,但是這完全就是無用功:「我不說你了還不行嗎?」
君臨蒼從他背後俯身,貼在耳邊,冰涼的氣息裹住柔軟的耳垂:「不夠。」
鬱堯:「那你要怎樣?現在才肯放開我。」
君臨蒼想了想:「把我的屍身體偷來。」
鬱堯鬆開了手:「你玩吧。」
君臨蒼:「???」
鬱堯無奈的攤了攤手,繼續吃飯,一口包子一口米粥,簡單的飯菜也吃的格外的香:「不是我不肯去偷啊,你信不信現在隻要我邁出房門一步,外麵那兩個盯梢的小丫鬟立刻就報告給他們背後的主子了,然後會有一堆人盯著我,我若現在去偷你的屍體,他們說不定還要懷疑什麼?」
君臨蒼似乎也知道自己這個要求確實有些困難,倒沒有繼續在逼他。
鬱堯感覺身後的氣息逐漸淡去,手腕上的鈴鐺又動了兩下,最後歸於平靜。
鬱堯把最後一口胡蘿蔔雞蛋包塞進嘴裡,又把小米粥喝完。
吃飽喝足之後才終於有力氣再次觀察起房間來,昨天晚上天色昏暗,再加上氣息陰冷,剛穿過來時頭腦還不清楚,隻看了個大概,今天細看發現這房間有些過於簡陋了,完全不像是首富家大少爺所居住的地方。
牆上掛著的幾幅字畫,一看就是君臨蒼自己寫的那字跡與牌位上的一模一樣。
書架上倒是放著幾個值錢的花瓶,但也基本都是擺設,除此之外,房間內就沒有什麼大的家居用品了。
外麵的院子也小的可憐。
「君臨蒼,你好像並不受歡迎啊。」
鈴鐺動了動。
鬱堯把貼在屋門上的幾張黃符全都扯了下來,放在一起直接撕成碎片,隨手一揚,黃色的符紙被風吹散到院角各處。
兩個小丫鬟瞪著葡萄似的眼睛,既緊張又害怕。
鬱堯靠近一步,他們就後退一步,就好像麵前是什麼洪水猛獸一樣。
鬱堯隻好站在原地,還特意挑的太陽底下:「我是人,不是鬼,也不會害你們兩個的,隻是想問些事情罷了。」
兩個丫鬟對視一眼,這才微微放下心來;「我們什麼也不知道,我們隻是兩個打掃的粗使丫鬟,聽了二夫人的命令過來。」
二夫人?
看來這會是一個重要角色了。
鬱堯搬了個椅子,坐下來翹著二郎腿,手裡還拿著盤瓜子。
倆丫鬟一愣。
哪裡來的瓜子?他們剛纔去拿早餐的時候,好像並沒有準備瓜子。
鬱堯這樣是知道她們的疑惑一樣,一邊刻著,一邊把手裡的盤子往前舉了舉:「你家少爺牌位前供奉的,還挺好吃的,你們要吃嗎?」
膽子小的那個兩眼又開始翻白。
鬱堯不再故意嚇唬她們了,嚇暈了可就沒辦法問話了:「你們叫什麼名字?看上去年齡也不大。」
穿著淡青色衣裙的丫鬟緩緩的開口:「我14歲,她15歲,我叫小桃,她叫小紅。」
「小桃是吧?不要緊張,我很喜歡你的名字。」
「放輕鬆點,我又不會害你們。再說了,我不也是這次的受害者,莫名其妙就被綁來和你家大少爺成婚了,到現在除了一個排位,什麼都沒見到。」
鬱堯說話的語氣很輕快,有感染力,聊了兩句日常之後,兩個小丫鬟也逐漸放鬆下來。沒有,剛才那樣的警惕心了。
鬱堯這才終於問到了重點:「我隻知道你家少爺死了,他怎麼死的你們知道嗎?」
小桃搖了搖頭:「我們也不清楚,平時不會來這邊院子當中。」
鬱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你們能帶我去他棺材處看一看嗎?不管怎樣,都已經成婚了,至少也要給他上一柱香。」
小桃再次搖了搖頭:「因為大少爺是橫死,所以算命先生說任何人都不能去給他上香,他怨氣太重了,前來祭奠的人說不定會被他附身,所以……」
鬱堯點頭表示瞭解了:「行,那我就去看看。」
兩個小丫鬟猶豫了一下,才點了點頭,然後在前麵帶路。
君府的占地麵積很大,彎彎繞繞的一直走了很久。
鬱堯慶幸找了個人帶路,不然他自己找的話,恐怕是要迷路了,這要是誤入哪個小姐的院子恐怕要被當做登徒子當場亂棍打死了?
「你家少爺長得怎麼樣?」
「少爺長的很好看,曾經有夫子誇麵相俊逸,有君子之風。」
麵相俊逸這句話鬱堯確實相信,畢竟男二長的就沒有醜的,但是君子之風???
這後麵恐怕要打三個大問號。
君臨蒼與君子兩個字最沾邊的,恐怕就是他的姓吧。
鬱堯隻敢在心裡默默的吐槽兩句,他可不敢說出來,萬一那狗東西現在正豎著耳朵聽他們談話呢,可不能被他抓住把柄了。
「我剛剛聽你們說二夫人,那她與我夫君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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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堯喊夫君喊得極其順口,沒有一點兒不好意思,連兩個丫鬟都震驚了好一會兒,才緩慢的開口。
「二夫人是大少爺母親的妹妹,他們一同嫁給老爺,同為平妻,後來大夫人誕下大少爺,之後就因傷寒去世了,後麵大少爺一直是由二夫人撫養的。」
鬱堯嘖嘖稱嘆。
古代人玩的可真夠花的。
一邊聊著一邊就來到了一片柳樹林。
「大少爺的棺材就放在這個院落當中,鬱少爺可以自己去看一下,但是千萬不要動,尤其不要踏進地上畫的那個包圍圈。」
鬱堯看著周圍茂盛的柳樹,這柳樹可是專門剋製魂魄的,這君家是真不想讓君臨蒼好過啊。
死都死了,還要給他取個陰親製衡,屍體還要放在這樣的地方。
兩個小丫鬟自從靠近這邊的時候,就又開始緊張的靠在一起了。
鬱堯沒有理會她們,徑直推開院子的木門,破舊的木門吱呀一聲,手上還沾了不少塵土。
院子很破舊,一看就是許久沒有人居住,打掃了一個黑色的巨大棺材,就放在院子中央上麵,還貼著密密麻麻的黃色符咒,地上用硃砂畫了個圈出來,將棺材圈在裡麵。
手腕上的鈴鐺開始猛烈的震顫,力度大的甚至鬱堯的手腕都開始發麻。
「君臨蒼?在嗎?」
剛才還極其平靜的院子,突然颳起一陣風,樹上的枯葉飄飄落下。
鬱堯看著麵前漆黑的棺材,毫不猶豫的跨過了那一條硃砂線。
一股巨力猛地掐住鬱堯的脖子,將他重重的壓在棺材上麵。
鬱堯絲毫不懼的抬起頭來,他麵前空無一物,但脖頸致命位置被按壓的觸感又是那麼的清晰。
鬱堯每一個字都是硬生生從喉嚨當中擠出來的。
「君臨蒼……你要殺我嗎?」
君臨蒼在看到自己棺材的那一刻,心頭的理智就已經崩斷了,無盡的怒火蔓延開來,他身上甚至還穿著大婚時下人給他換的紅袍,黑色的髮絲與沒有繫上的腰帶纏在一起。
鬱堯隱約間彷彿看到麵前衣角翻飛的人影,他艱難的張開雙臂環抱住,這一次,他終於摸到了實體,冰涼的,堅硬的能清楚的感知到與正常人的身體有所不同。
風聲逐漸小了下來,脖子上的束縛感變為柔軟的濕潤的觸碰。
「君臨蒼。」
君臨蒼抬頭吻住鬱堯的唇瓣,將人重重的壓在自己的棺材上麵,肆意的親吻著,掌心將剛穿好的衣服揉的皺起。
鬱堯努力的偏過頭:「外麵……還有人在等著。」
不說還好,一聽到這話,男人親的更凶更狠了。
鬱堯:「……」
這狗東西指定有點什麼特殊癖好?
「相公~」
鬱堯隻能放軟了聲音。
君臨蒼聽到他低聲的討好,還有緊緊環抱在自己腰上的胳膊,理智重新回到身體當中,這才微微鬆開了一些。
鬱堯後腰硌在棺材上麵壓的有些疼,手伸向後背揉了揉,沿著棺材轉了兩圈。
「你的身體現在就在裡麵嗎?」
手腕上紅繩晃動了一下,像是在回答他的話一樣。
「上麵好像已經釘上釘子了,我也打不開,來要先找些工具才行。」
外麵的天氣明明晴空萬裡,但這院子當中卻像是被烏雲遮擋了一樣,看不到一絲的陽光,處處都含著陰冷的氣息。
鬱堯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又把身上的衣服裹得緊了一些。
「今天是你去世的第幾天了?」
「三天。」
剛才貼在棺材上的黃紙被蹭掉了好幾張,飄在地上便化作一團灰燼。
而剩下的也在無風自動,像是在警告,也像是在保護。
君臨蒼剛一伸手想觸碰棺材,就被突然燃燒起來的黃紙灼傷了指尖。
君臨蒼看著已經焦黑的手指,眼底的冰冷之氣更加濃厚。
鬱堯抽了抽鼻子:「不要再放冷氣了,再凍下去,我要得風寒了。」
「他們為什麼要把你放在那麼偏僻的地方,是想要鎮壓你嗎?你的死和那個二夫人有關嗎?」
「不知道。」
君臨蒼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害的自己,甚至對死時的記憶都已經不清楚了,第一次恢復神智的時候就是被人抱著牌位,強行壓著於麵前的男孩夫妻對拜的時候。
每次提到死前的事情,君臨蒼臉色就極其的冰冷蒼白,怨恨的黑氣幾乎要從麵板當中溢位來。
鬱堯看不到鬼,所以也不知道他此時的狀態。
鬱堯檢查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
院門突然被敲了兩聲,外麵傳來小桃的聲音,細細小小的。
「鬱少爺,我們該離開了。」
鬱堯拍了拍手,準備離開,剛走到門口,手腕突然被用力的拽了一下。
「不是人。」
男人低聲警告。
鬱堯從來不知道自己撞鬼的概率居然會那麼大,他又返回棺材旁邊,從地上抓了一把硃砂,然後側著身體,一把拉開院門,同時將手裡那把硃砂撒了出去。
空無一物的院門前,突然出現一個扭曲的黑影,隨著一聲慘叫,就化作灰燼,消失了,地上隻剩下撒的亂七八糟的硃砂。
兩個小丫鬟正縮在一棵柳樹下麵,緊張的朝這邊張望著,在看到人出來之後,連忙招了招手。
「鬱少爺,我們該離開了。」
鬱堯聽到這句話,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
耳後傳來一聲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