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先是誇獎了狄青,話音一轉又落在鬱堯身上。
直到此時,諸位大臣才終於知道這個不曾見過麵若桃花的小公子在外,究竟做到瞭如何的功績,就那偏遠的又貧又苦,常年寒冷的地區,連官兵都不願前往,這小公子卻能在那呆上一年多的時間,把破爛爛的幾個城池縫縫補補,建造成如今的樣子。
怪不得皇帝看他的眼神滿是讚賞,又帶著可惜。
皇帝滿臉欣賞地看著他:「你是否願入朝為官?朕將……」
「陛下!」
皇帝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幾個大臣麵麵相覷,這皇帝看著性情溫和,實際上十分獨裁,一言不合就摘烏紗帽。
到底是誰?竟然敢當眾打斷皇帝的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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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青不卑不亢的上前一步,拱了拱手:「陛下,鬱堯他隻願伴在臣身邊,不願入朝為官,請陛下收回旨意。」
皇帝顯得有些驚訝,哦了一聲,倒沒有因為狄青故意打斷而生氣。
「鬱堯,真的不願入朝為官嗎?你身上毫無功名,甚至是罪臣之子,你若是害怕會與狄青分開,他去什麼地方,朕將會派你去當地辦公,不管是俸祿還是待遇,絕不比朝中的大臣差。」
鬱堯的名字第一次出現在皇帝眼中的時候,他所有的資訊都已經齊全了。
鬱堯搖頭:「多謝陛下對草民的厚愛,但草民實在不適合。」
皇帝一點都不信他這種話,從韓城呈上來的奏摺,所有的縣令都在不間斷的誇獎鬱堯,甚至還有萬民請奏,請陛下重重獎賞鬱少爺。
「你在寒城做出的那些功績頒布的法令,一般人可都是做不到的,你分明非常適合,為什麼要推舉呢?是有什麼要求?現在盡可全部說出來。」
鬱堯糾結了片刻:「因為草民……隻想在小小的院子當中養花,位於偶爾在廚房琢磨些新的吃食,並不想日日為公務操勞。」
鬱堯此話一出,幾個大臣瞬間皺起眉心來,這個年紀,本應是為國為家做出貢獻的時候,怎麼能夠甘於享樂呢?
「陛下,鬱堯確實不適合入朝為官,請陛下不要再逼迫於他。」
皇帝:「狄將軍,好像還沒說什麼吧,你倒也不用那麼護夫心切。」
狄青臉刷的一下子紅了:「陛下,微臣不是這個意思……」
鬱堯上前一步:「陛下,這件事情我與將軍早已在私下商討過了,陛下若要獎賞草民的話,草民願用這些功績換得陛下一封旨意。」
皇帝好奇的挑了挑眉:「你要換成什麼?」
「草民請奏,嫁與將軍,成為他唯一的妻子。」
鬱堯這封請旨,直接把那些想要把自家女兒與將軍牽線的大臣們的心思完全的阻斷了。
「陛下萬萬不可呀 ,男子怎能與男子成親呢?這要傳出去,恐怕就要說我們違背倫理。」
「陛下一定要三思啊!將軍一代不可無後!」
皇帝冷笑一聲:「狄青都還沒有拒絕,你的反應倒是大,怎麼將軍與誰成婚和你們有什麼關係嗎?」
狄青扭頭看向鬱堯。
鬱堯竟用自己的功績換了這一封……
皇帝最喜歡和朝臣們唱反調了,他們越不讓他乾,越是反對的,他就越要乾,再者說了。
鬱堯這種人才就算不入朝為官,能夠常年跟在狄青身邊,又心地善良,絕對不忍百姓們貧苦,定會出手相助的,這簡直是一件兩全其美之事。
「好!那朕就允了!」
「狄青和鬱堯擇日成婚!一生一世一雙人,任何人不可插足於二人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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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賜鬱堯金牌一塊,作為韓城主事人,另外我會派人過去專門管理,若有拿不準之事即可詢問鬱堯,其他事情不可煩擾於他們二人。」
鬱堯最後還是沒能逃過做官的苦命,但好在皇帝並沒有讓他日日上崗,隻是遇到困難之時出手即可。
反正就算沒有這個職位,遇到事情之後,他也不會袖手旁觀,還能多拿一份俸祿。
這皇帝倒是聰明的很。
退朝之後,一隊人立馬隨著皇帝過去了,顯然還是對這道聖旨不滿,看他們註定失望了,皇帝已經下得聖旨不可能收回。
狄青在家休整半年,半年後就要再次啟程回去守邊境。
所以二人的婚事必須在這半年內舉辦。
「太匆忙了,連婚服都來不及繡!」蘭音月急得拍著手團團轉。
狄詠懷:「多請一些秀女即可,不必憂心。」
婚期就定在4月後。
蘭音月速度非常快,第二天就找人開始測量鬱堯的整體資料給他做婚服,順便再多做幾套衣服。
鬱堯不知道已經辦過多少次婚禮了,一點都不覺得緊張,反而吃吃喝喝還胖了兩斤。
越是臨近婚禮,狄青就越是睡不著,甚至大晚上除去練劍。
鬱堯打著哈欠,從床上爬起來:「狄青,你幹什麼去了?」
狄青仰頭灌了一壺冰涼的茶水,才勉強澆滅了焦躁的內心:「有些睡不著,出去練劍了,沒事,你快休息吧。」
「不要擔心,其實婚禮很簡單的,隻要跟著流程走就可以了。」
「再說爹孃他們不都已經全權接手了嗎?又不用你忙。」
鬱堯改口改的非常快,喊起來也一點兒不覺得羞澀。
狄青爬到床上將人抱住:「你是不是與他們都成過婚?所以才會這麼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鬱堯:「???」
鬱堯冤枉啊,實在是太冤枉了,他隻是不緊張而已,怎麼到了狄青眼裡就變成一點都不在乎了。
「我什麼時候不在乎了,每一場婚禮我都很在意的!」
狄青有些蔫蔫的把腦袋貼在鬱堯頸窩裡,像是一條受了委屈,求安慰的杜賓犬。
「你果然與他們每個人都辦婚禮了!!」
鬱堯:「……」
鬱堯伸手摸著狄青的頭髮:「所以這段時間你是因為這件事情在吃醋是嗎?」
「每一場婚禮都是獨一無二的,我們的婚禮就專屬於你。」
「我不是不緊張,隻是不管辦不辦婚禮,我們始終都是一家人。」
「我很在意我們的婚禮,我也很在乎你。」
「狄青,你要明白,我對你的愛從來不比他們少上一分一毫,而現在就是我們二人單獨相處的時間,你難道要在嫉妒當中度過嗎?為什麼不選擇好好享受?」
狄青沉默了一會兒,張嘴在鬱堯脖子上咬了一口:「想在你身上永遠的留下我的印記,這樣不管誰看到了都知道你是我的。」
鬱堯拉著他的手貼在自己胸口處:「我的心上刻著你的名字呢。」
「誰也無法將它從我身體內剝奪開,就算掏出我的心臟,我的每一滴血液,每一寸皮肉,上麵密密麻麻的都寫滿了狄青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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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青抬起頭來,定定的看著懷中的人,而後重重的吻了下去,二人相擁,一覺到天色微亮。
眨眼間就到了大婚的時間。
反對的那些人,全被皇帝各種各樣的理由給處理掉了,接連兩次之後,再也沒人敢說什麼反對的話了,別管真心還是假意,至少個個都送上了祝福。
婚禮在傍晚的時候,所以下午鬱堯就已經和狄青一人騎一匹馬,並肩繞著京城轉了一圈,身後是岩棉樹,十裡的嫁妝。
全都是蘭音月為他準備的。
再加上狄詠懷的聘禮,皇帝的賞賜。
鬱堯這樣直接變成了一個小富豪,名下的財產,短時間內甚至算不清,需要專門請人來盤算。
鬱堯一臉可惜:「這些東西都無法放進空間當中,而且下個世界沒用完的也全都消失了。」
001:「這個世界還有那麼長時間呢,你就儘量該吃吃,該用用。」
狄青穿著大紅色的旗袍,扭頭看向鬱堯。
鬱堯今日臉上還微微上了些妝,更顯得眉目清秀,唇紅齒白的俏公子哥一枚。
在二人一同下馬的時候,皇帝甚至專門從宮內趕了過來參加婚禮。
蘭音月和狄詠懷要將主位讓給皇帝,皇帝隻是擺手拒絕了。
「你們纔是二位新人的父母,他們應當拜的是你不用管我,我隻是來觀摩一下罷了。」
因為二人都是男子,所以婚禮上的一些環節都要改變,最後的三拜卻是一樣的。
「一拜天地。」
鬱堯抓著手中的紅綢轉了個身,望向天邊絢爛的朝霞,緩緩的彎腰。
「彩虹!!!」
圍觀的人群突然驚叫起來。
「你們看天邊居然出現了一道彩虹!!」
鬱堯抬頭看去,在太陽旁邊出現一道小小的彎起來的彩虹橋。
「這是不是上天都在為他們二人的結合而表示高興?」
凶劍正吭哧吭哧的挑著水桶往天上灑水,還要躲在雲彩後麵,防止被發現。
「二拜高堂。」
蘭音月緊張的捏了捏手,看向同時轉向自己的兩人,臉上緊張的表情根本就壓不住。
鬱堯和狄青一同拜了下去。
蘭音月扭臉擦了擦眼角的淚,看向天邊的那道已經開始消散的彩虹。
你們現在是不是也在天上看著呢?放心吧,孩子們都很好。
「夫妻對拜~」
最後一聲喊的聲音格外嘹亮。
兩人麵對麵的站著,沒有蓋頭,所以更清楚的看到對方。
一直都是平常心的鬱堯此時掌心竟忍不住出了些汗。
兩人一起彎腰,直到額頭相觸。
鬱堯抬起眼皮就這樣猛地撞進另一個人的眼中。
狄青笑著看向他。
「鬱堯,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心悅之人,也是唯一常伴身旁的愛人。」
「送入洞房!!!」
從老家趕回來的副官扯著嗓門喊:「將軍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把鬱少爺抱起來!!」
狄青直接彎腰,把人抱在自己懷中轉了個圈。
鬱堯嚇得摟住他的脖子。
狄青爽朗的大笑,在一群人的簇擁當中走向二人的婚房。
「將軍現在還能忍得住嗎?要不先親兩口來解解饞吧,不然等不到晚上可怎麼辦啊!!」
「小看咱們將軍了吧?我相信就算將軍拚酒把我們全都喝趴下,他今晚還是雄風依舊!!」
相熟的下屬們肆意的開著玩笑。
狄青把他們全都從房間裡轟了出去:「好了,你們先去喝,我等一下過去。」
鬱堯朝狄青眨了眨眼:「大將軍現在還能忍得住嗎?」
狄青指尖力度有些重的按壓在鬱堯唇瓣上,指尖染上一抹晶瑩的濕潤:「忍不住。」
鬱堯然後他嘻嘻笑了兩聲,指尖從他臉上一路滑到脖頸處:「大將軍,外麵的人現在還在等著我們敬酒呢。」
「忍不住的話也要忍哦。」
鬱堯說話時還故意的揚起上半身貼近,嗬氣如蘭。
看到狄青頸側猛的繃緊的青筋,鬱堯得意的笑了起來。
兩人換了身比較輕便的衣服就挽著胳膊一同去敬酒了。
皇帝還沒有離開,接了二人的酒杯,看著他們相攜在一起的手臂,眼底偶然間閃過一抹落寞,不知又是在懷念誰。
「祝你們永結同心。」
「謝陛下。」
皇帝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白酒逼得他鼻尖帶上了抹紅
「好了,那朕就離開了。」
鬱堯看著皇帝離開的背影,知道他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受,不過二人註定不會有太深的交集了。
「鬱堯,走吧,還有很多都在等著我們敬酒呢。」
一直吃吃喝喝玩鬧到了太陽徹底落山。
兩人一同坐在安靜的房間當中,桌子上燃著小臂長的火燭,窗戶上貼滿了喜字,紅艷艷的一片。
狄青同手同腳的走到桌邊,倒了兩杯酒遞給鬱堯。
鬱堯兩指捏著酒杯,和狄青手臂交纏,二人同時飲下合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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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否,我知道了,不用說了,享受你的新婚夜吧。」
鬱堯來不及回復001,肩膀被人推了一下,倒在火紅的被褥上麵,烏黑的髮絲散開。
狄青半跪在床上,俯身而下。
小黑落在窗外枝丫上,扯著嗓子叫了一聲。
今夜的星空格外的亮,像是鬱堯浸了薄薄一層水霧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