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堯看麵前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小木屋,因為長時間的行走,每走一步都是對身體的折磨,能走到這裡完全是憑著意誌力撐著。
薑堰燼已經被高燒和渾身的疼痛折磨的神誌不清了,艱難的觸碰到鬱堯的手指,用力的握緊。
「不要走……」
「你答應過我會一直陪著我的。」
薑堰燼甚至不知道這兩句話自己到底有沒有說出來。
鬱堯把人放在木屋下麵,透過窗戶往裡看了看,祖孫兩個正在吃飯,地上放著一籃子的草藥。
外麵的雨越發的大了,混雜著雷聲轟隆隆的,幾乎要將這天給劈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
鬱堯蹲在地上握緊薑堰燼的手。
「我會和你一直在一起,但不是現在,我在未來等著你。」
薑堰燼強撐著睜開眼睛,但麵前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到:「鬱堯……」
你明明是我的幻覺,我明明還需要你,你為什麼要消失……
「好好活下去。」
鬱堯指尖重重的蹭去薑堰燼臉上的水漬。
進度值+1+1(30/100)
鬱堯能感受到自己身體變得越來越虛弱,熟悉的引力正拽著他往天上飄。
鬱堯用力地砸了兩下門,再看到祖孫二人好奇地推門出來,發現薑堰燼的時候,才終於安心的離開。
薑堰燼睜開一雙通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被雨水打濕的世界。
「鬱堯!」
鬱堯猛地睜開眼睛,麵前一片雪白,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鼻腔。
醫院?
鬱堯艱難地吞了口唾沫,喉嚨乾咳的難受。
001:「鬱堯!!!」
「你居然沒死!!」
鬱堯還未從那場雨夜當中走出來,神情有些倦怠:「……花,你就不能祝我點好嗎?」
001:「你都昏迷了三天了,三天了!!!!」
「你要再不醒的話,薑堰燼都要陪你一塊去死了。」
「啊?」
「三天嗎?」
鬱堯還真不知道,已經過去那麼長時間了。
001:「誒?什麼情況?彈出來是否離開這個世界的選項了,這係統延遲那麼久嗎?」
「我先幫你選了,反正你也就那一個決定。」
鬱堯揉了揉還有些悶疼的額頭:「花,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意見?」
001:「哦,你想要選啥?」
鬱堯:「否。」
001:「……滾!」
鬱堯看了看手背上的針眼,指尖忍不住蜷縮了一下:「好了,不和你開玩笑了,我這昏迷的三天回到過去了。」
001:「什麼?」
「就是我知道那30%的進度值是怎麼來的了,也知道為什麼薑堰燼一直都說認識我,還有他身上的傷,還有那個自稱救命恩人的尚優。」
鬱堯把自己這幾天經歷的事情快速的說了一遍。
00也是聽了倒抽一口涼氣:「怪不得……薑堰燼能瘋成這樣。」
鬱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堅硬的銀環硌在掌心當中:「算了,原諒他了。」
001:「剛才你說的時候我幫忙查了一下,那家公司確實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
「薑堰燼被救出來之後,很快就有人舉報那家公司進行非法的人體研究,當時這件事還造成了很大的轟動,後麵幾年才慢慢平息下來。」
「一切形成閉環了。」
「鬱堯?你醒過來了?」
穆徹端著一杯熱水走進來,看到一直昏迷的人,居然坐了起來,指尖猛的抖了一下表情,難掩激動之色。
鬱堯:「嗯,讓你們擔心了。」
「我沒事了。」
穆徹用手背試探了一下鬱堯額頭上的溫度確實已經降下來了。
「先叫醫生過來給你檢查。」
很快,呼啦啦的一群醫生就走進來了,鬱堯被圍在了中間,這個掰眼皮,那個聽心跳,最後終於得出結論。
鬱堯身體非常健康。
之前鬱堯因為高燒陷入昏迷當中,而且還檢查不出一點問題。
不管什麼吃什麼,要用什麼針,全都一點效果沒有,整個醫院都戰戰兢兢,現在人終於好過來了,主治醫生更是大鬆一口氣。
終於不用引咎辭職了,工作總算是保住了。
「沒事了,但因為燒了三天,身體還是比較虛弱,接下來幾天飲食清淡,多補水,再休息一晚,若是沒事的話就可以出院了。」
醫生一走,薑堰燼像隻三天沒有見到主人的狗崽子一樣撲了上來,熱切的吻不斷落在鬱堯眼角鼻尖唇瓣處。
「哥哥……哥哥……」
「嗚……就知道你會回來的,你答應過我不會拋棄我,也不會離開我!!」
鬱堯剛剛醒過來,身體還有些虛弱,這一搖搖晃晃的眼前,又開始冒星星。
「別晃了,再晃又暈了。」
薑堰燼嚇了一跳,連忙鬆開手:「怎麼樣?怎麼樣?要不要再叫醫生來看一下?」
鬱堯閉著眼睛緩了一會。
「薑堰燼,你的名字是因為我取的嗎?」
薑堰燼一愣,隨即像是反應過來一樣,急切的在房間裡轉了兩圈,想要去抱鬱堯,又害怕自己太過於用力,隻能無措地攥著手指。
「哥哥你想起來了!!!」
鬱堯淡淡的點了點頭,麵前的人逐漸和那個弱小傷痕累累的孩子重合在一起。
薑堰燼等了那麼久才終於等來了今天,撇著嘴坐在床邊。
「我說了是你救我出來的,是那群笨蛋,根本就不信,他們說並沒有在現場發現其他人的痕跡,非得說我是靠自己的意誌力爬到那個小屋。」
「我記得很清楚,明明是哥哥把我背過去的!」
「非說那個小孩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明明不是!」
「我不喜歡他們把哥哥的功勞安在其他人身上,我討厭他們。」
鬱堯嘆了口氣,用指尖勾了勾薑堰燼的掌心:「這麼長時間,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我是不是真的存在於這個世上嗎?」
薑堰燼眼睛亮亮的,貼過去輕輕的在鬱堯嘴上親了一口:「其實……我一直以為哥哥是我內心產生的幻覺。」
「直到最後的時候,我才終於確定不是幻覺,你是真真實實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我回來之後到處搜尋叫鬱堯的人,可惜要麼是年齡對不上,要麼是性格長相對不上。」
「就一直等啊等,我很聽話,哥哥讓我好好活下去,那些藥可苦了,我每天都在吃,我不想打針,但是想到哥哥讓我活下去。」
「最後終於把哥哥等回來了。」
「當時我就知道這一定是你!!」
「你就不怕認錯了?」
薑堰燼搖頭:「這是一種直覺,我不會認錯的!」
「那個時期是獨屬於我的哥哥!沒有穆徹,也沒有江寒!」
鬱堯笑著抱住麵前的人:「現在也是獨屬於你的鬱堯。」
薑堰燼還未來得及去跟其他人炫耀。
鬱堯:「薑堰燼,穆徹,江寒。」
薑堰燼:「……」
「哥哥你真的是……」
「身上的傷口還疼嗎?」
薑堰燼早就已經淡忘了幼時的經歷,隻有那一滴,因為心疼的落在他後脖頸上的淚一直灼燒著麵板。
「不疼了,我害怕我長大以後,哥哥就認不出來我了,所以這些傷口我都留著了。」
鬱堯沒有說話,隻是又親了親薑堰燼。
感覺怎麼都親不夠?
……
……
鬱堯盯著麵前的白粥,一臉嫌棄:「連點榨菜都沒有嗎?」
穆徹:「不行,醫生說了,你現在隻能喝粥,等明天給你炒些清淡的菜吃。」
鬱堯抿著嘴,抬眼去看穆徹:「真的沒有嗎?」
薑堰燼根本受不了一點鬱堯撒嬌:「有!我這就點菜!!」
穆徹頭疼的嘆了口氣。
最後在穆徹和鬱堯十分鐘的僵持爭吵下,鬱堯獲得了一碗加了糖的白粥。
鬱堯已經很滿意了,至少比剛開始一點味道都沒有的粥強。
明明病房裡又有另一張陪護床。
穆徹晚上偏偏要和鬱堯擠在一張床上,兩個大男人睡在1米五的小床上,隻能側著身體前胸貼著後背,連翻身的空間都沒有。
薑堰燼依戀的把腦袋貼在鬱堯後背上:「哥哥,當初就在想,等我長大之後,一定要把你抱在懷裡。」
「現在終於如願了。」
第二天,鬱堯做了全套的身體檢查,確定已經完全恢復,而且沒有後遺症了,才終於被準許出院。
鬱堯回到家之後,立馬躺到沙發上:「果然還是家裡舒服!」
穆徹把從醫院拿回來的藥,在藥箱裡分門別類的放好:「你若是沒有去國外的話,能一直躺在家裡。」
鬱堯:「……」
鬱堯抓起一個抱枕砸了過去。
「都說了不許提這件事情了!」
簡直是任務過程中的滑鐵盧!!
鬱堯自己身體恢復之後,又開始操心薑茶,一直到三天之後才終於聯絡到了人。
「薑茶!你沒事吧?」
「鬱堯,我們分手了。」
鬱堯:「他會那麼輕易放你走嗎?這不會有什麼詐吧?」
薑茶看著麵前殷勤的給他夾菜的男人,還有些不忍直視:「……你前段時間生病住院,穆徹這一切過錯都歸於穆庭風身上,然後過來把他揍了一頓。」
鬱堯:「……」
「然後他像是腦子被打通了一樣,突然就把我放走了,說是要好好追求我。」
鬱堯:「活該,他也不想想自己做的那些事,就該被揍,你可不能輕易答應他,好讓他受受罪才行,實在不行我讓穆徹再去揍他一頓。」
「不想答應就不答應,千萬不要因為他追求你就心軟。」
薑茶語氣溫和:「好,你身體怎麼樣了?」
鬱堯正翹著二郎腿,喝著冰鎮檸檬水:「我沒事了,有時間一起出來玩啊!」
薑茶:「好。」
薑堰燼把鬱堯從沙發上抱起來:「哥哥,你已經30秒沒有看我了!」
鬱堯:「……」
自從醫院回來之後,薑堰燼就變得莫名的粘人,要不是鬱堯極力抗拒。
薑堰燼甚至要衝進廁所陪鬱堯一起拉屎。
鬱堯連踹帶罵的才把人給趕出去。
狗崽子讓人頭疼,太粘人的狗崽子更讓人頭疼。
鬱堯打個遊戲,薑堰燼隔幾秒都要把腦袋湊到他麵前看一眼。
「穆徹,你能不能管管他?」
穆徹也很無奈:「管不了。」
薑堰燼把腦袋拱進鬱堯頸窩裡,舌尖頂在血管處,留下一抹濕潤:「哥哥……哥哥……」
「我們上樓吧!」
鬱堯腰猛的一酸,這幾天真的快要死在床上了,這狗崽子不知道從哪學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技巧。
讓鬱堯不知不覺就淪陷了,一推二就三配合。
「不去!」
薑堰燼身後的尾巴搖的極其歡快:「好,我一定會讓哥哥滿意的!!」
……
……
三年後,在經歷了各種艱難險阻,生死威脅之下,薑茶和穆庭風終於成功的在一起了!
鬱堯都忍不住為他們這段曲折的愛情而鼓掌。
穆庭風對於被揍的那幾次還十分的耿耿於懷:「穆徹,我最近新拜了一個泰拳的師傅,要不要我們來切磋一下?」
穆徹把夾著烏梅的菠蘿餵給鬱堯:「好啊,很久沒有打拳了。」
薑茶有些擔心的扭頭看過去,鬱堯在穆徹嘴上親了一口:「你要被打的鼻青臉腫的,今天晚上就別上我的床了!」
「放心吧。」
鬱堯把遊戲手柄塞到薑茶手裡:「他倆愛打就打吧,不用管我們來打遊戲!」
同年,鬱堯和穆徹一起去了國外領證,回國辦了極其隆重的婚禮。
晚上,鬱堯盤腿坐在床上,把今天收的新婚賀禮擺了一排。
穆庭風送了一輛價值800萬的車,薑茶送了一幅從拍賣會淘回來的古畫,穆家各種親朋好友送的禮物,更是五花八門,但沒一個是拿不出手的。
鬱堯:「原來發財那麼容易。」
薑堰燼從後麵摟住鬱堯的腰:「就這點兒東西,哥哥想要的話,我可以把公司送給你!」
鬱堯:「那還是算了,你今天送了,明天穆家的人就得把我大卸8塊。」
薑堰燼冷哼:「他們敢!」
「公司交給穆徹來管就好了,我還是更喜歡坐在家裡混吃等死。」
薑堰燼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都抖下床,把人壓在自己身下:「哥哥今晚可以選擇在我床上欲生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