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堯就算著急,他現在也找不到一點吃的東西,隻好和薑堰燼頂了頂額頭。
「對不起,是我現在沒用。」
進度值+1+1+1+1(14/100)
薑堰燼因為長時間的飢餓,胃有些絞痛,但他未表現出來,隻是默默的摸索到鬱堯的手指,攥在自己掌心當中:「陪我睡覺吧,不要走了。」
「好。」
鬱堯把自己也擠在小小的床上,儘可能的把那個弱小的身軀護在自己懷裡。
這是薑堰燼來到這裡之後,睡得最舒服的一覺。
第二天,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裡的時候,薑堰燼就已經睜眼醒過來了,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腰上,肩膀上壓著一個沉重的東西。
穆徹伸手摸過去,發現那個自稱叫鬱堯的幻覺現在正睡得舒舒服服,把自己當成了一個人形抱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薑堰燼:「……」
薑堰燼剛想伸手摸一摸鬱堯的臉,突然聽到房間門被開啟的聲音,想到等會要發生什麼事情之後,臉色突然一變,一巴掌拍在鬱堯肩膀上。
鬱堯被嚇了一跳,差點直接從床上滾下去:「怎麼了?」
薑堰燼認真的盯著他:「你快消失。」
鬱堯:「???」
「啊?消失?」
門已經開啟了,兩個穿著白大褂的人端著托盤走進來,上麵是1套抽血的工具。
「穆小少爺,胳膊伸出來吧。」
薑堰燼看不見自己身側到底有沒有人默默的捲起寬鬆的袖口,伸出那瘦的隻有兩指寬的胳膊,上麵那還有一個完整的血管,密密麻麻的,各種全都是針眼。
鬱堯眼睛一紅,他知道薑堰燼剛才為什麼會突然讓他離開了?是不想自己能看到這一幕。
鬱堯除了薑堰燼之外碰不到人,心情激動的時候能碰得到東西。
鬱堯感覺自己現在已經非常激動了,怒火快將他的理智燒乾淨了。
薑堰燼現在纔多大才子是一個六歲的孩子,正是上幼兒園的年紀,卻被他們抓來如此折磨整個人,身上看不到一點孩童的稚氣。
冰涼的碘伏擦拭過手臂內側,白大褂正在尋找下針的血管和角度。
隻是抽血而已,已經是最不疼的東西了。
就在那明晃晃的針尖即將刺入麵板的時候,剛才放置在桌子上的托盤,突然懸空飄了起來,哐當一聲砸在抽血人的腦袋瓜上。
針尖在麵板上刺了一下,就飄嗒一聲,掉到地上。
薑堰燼瞪著眼,在半空當中尋找那個透明的身影。
緊接著,他的手腕就被人給抓住了,然後猛的一疼,透明的藥劑盡數被推進了身體當中。
鬱堯根本來不及反應,他沒想到另外一個人能速度那麼快的從手裡掏出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紮了下去。
「穆少爺不會以為今天就是抽血吧?」
「早就預料到,從昨天晚上實驗室就開始怪事頻發,幸好我提前把針藏起來了,不然今天的工作就要失誤了,我可不想被驅逐出實驗室。」
鬱堯已經顧不上他們在說什麼了:「薑堰燼!薑堰燼!你怎麼樣?他們打的什麼針?」
薑堰燼捏著自己的胳膊,臉色發白:「我不知道。」
門哐當一聲,又被鎖上了。
鬱堯氣的在牆上踹了兩腳,但現在根本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薑堰燼現在的狀態看上去非常的差,整個人蜷縮在床上,後背的骨頭都支棱出來,就連頭髮尖都在顫抖。
「鬱堯……我好疼……」
薑堰燼感覺自己已經快要疼死了,渾身上下從麵板到骨頭縫,沒有一處是不疼的。
為什麼會那麼疼?為什麼會那麼疼?就因為自己是穆家的人嗎?就因為他們打不過穆家,就要拿自己泄憤嗎?
好疼啊……
鬱堯、鬱堯、鬱堯、鬱堯
為什麼還沒有人來救我?
為什麼他們找不到我?
鬱堯……鬱堯,鬱堯,鬱堯
還不如就現在疼死掉呢,這樣以後就再也不用受痛苦的折磨了。
鬱堯、鬱堯、鬱堯、鬱堯
「薑堰燼,薑堰燼……」
鬱堯雙手無措的在薑堰燼身邊晃動了兩下,他根本不敢亂碰,生怕因為自己再次給薑堰燼帶來無法忍受的疼痛感。
「我……我他……我要弄死他們!!!」
鬱堯剛準備衝出去的時候就感覺自己的手腕被抓住了,身體一下子就僵住了,緩慢的回頭看到床上渾身疼的沒有一絲血色,隻剩下咬出幾個牙印的唇瓣滲出血絲的薑堰燼,喉頭連帶著心臟梗的難受 。
薑堰燼說出來的聲音已經很小很小了,鬱堯這還是聽得清清楚楚,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一樣,把他渾身的血肉都砸的稀爛:「你抱抱我。」
鬱堯:「薑堰燼……對不起……」
薑堰燼努力的睜開眼睛,企圖從半空當中描繪出鬱堯的身形:「你抱抱我。」
「怎麼抱?我抱你會疼嗎?還是會讓你好一點。」
鬱堯小心的觸碰著薑堰燼的臉。
「像晚上那樣抱著我,不會疼的,我喜歡你抱我。」
鬱堯哪能像睡覺的時候那樣把胳膊腿全都盤上去,現在隻能輕輕的環住薑堰燼的後背,嘴一撇,大地大地的眼淚不受控製的順著眼尾滾落下來:「對不起。」
進度值+1+1+1+1(18/100)
薑堰燼感受到頸肩的濕潤,身上的疼痛感彷彿真的減輕了:「不要離開我……」
鬱堯小心喲,小心的伸出指尖擦去薑堰燼臉上的淚痕:「不走……你趕我,我都不會走的。」
那三個人百般隱瞞的實驗室真相就是這樣的嗎?
這還隻是自己看到的冰山一角,在自己沒有來的時候,薑堰燼又遭受過多少次這樣的虐待,又多少次疼的躺在床上咬自己的胳膊。
「薑堰燼,我會救你出去的。」
「好,我們一起出去。」
薑堰燼疼得幾近昏迷,直到下午的時候才昏昏沉沉的醒了過來,但他已經一整天沒吃一點東西喝一點水了,整個人虛弱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房間門再次被開啟,一個托盤被扔在桌子上,裡麵是極其簡陋的午餐,一點油水都沒有的土豆絲和一盤乾巴巴的冰涼的米飯,還有一碗飄著一點油腥的麵湯。
鬱堯看見這樣的午餐,更是氣的牙癢癢。
薑堰燼再不吃飯的話,恐怕真的要撐不下去了。
鬱堯一邊罵人一邊小心的把薑堰燼扶起來,一口一口的把飯餵進他嘴裡。
怪不得薑堰燼一直都不挑食,身邊有什麼吃什麼,燒烤的時候就連那不小心烤糊燒焦了的肉串也吃的津津有味。
薑堰燼已經餓壞了,但他身上現在虛脫的厲害,半個小時才勉強把飯全都吃完,麵湯滋潤了乾渴的喉嚨。
鬱堯給薑堰燼擦了擦嘴角:「吃飽了嗎?」
薑堰燼靠在鬱堯身上:「嗯,飽了。」
其實這點東西怎麼能填飽一天沒有用過時的胃呢?
鬱堯膽子好小,現在就很害怕了,不能讓他再為自己擔心。
「還疼不疼了?」
薑堰燼搖頭,現在居然還有心情來安慰鬱堯:「還好,真的不怎麼疼,比起之前做的實驗來說,這已經非常小兒科了。」
晚上也依舊沒有送飯的,鬱堯讓薑堰燼今天休息,自己出去看看,沒想到卻發現所有人都在各種搬運器材,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恐懼和急切。
鬱堯:「?怎麼都跑了。」
「難道這個非法做人體實驗的地方已經被警察找到了!!!」
「薑堰燼就有救了!!!」
鬱堯飛快的跑回角落裡的房間,卻發現裡麵的人已經消失了。
「薑堰燼!!」
鬱堯懊惱的一拍腦門,自己怎麼就不能再等等,非得這個關鍵時刻出來,現在好了,人都找不到!!
鬱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剛剛離開不過五六分鐘的時間,就算走也走不到哪裡去。
鬱堯還說在實驗室裡搜尋那一抹小小的身影,最後跟隨著人群來到外麵。
樹木全都是茂盛的樹林,幾輛卡車停在周圍,他們正在把那些巨大的器械搬運上車。
薑堰燼呢?
他們到底被送到哪裡去了?
鬱堯搭幾輛車上上下下也找了個遍。
「薑堰燼!!!」
鬱堯大喊一聲,但周圍沒有一個人聽得到他的聲音,有兩個抬著紙箱子的人,徑直從他身上穿了過去。
「我們不會被抓住吧?」
「我們隻是來這裡工作而已,誰知道他們要幹什麼?到時候打死不承認就可以了。」
「那小孩兒呢?」
「扔林子裡去了,那可是罪證,這林子裡每天晚上都會有野獸,會把他吃的骨頭渣都不剩。」
林子?
鬱堯扭頭看向幽深的樹林。
隨便選了一個方向,便追過去。
「薑堰燼!!」
「薑堰燼!!!」
鬱堯一邊找一邊喊,喊的聲音都嘶啞了,也沒聽到任何的回應。
滴滴答答的雨落了下來,雨點穿過鬱堯的身體劈裡啪啦的砸在地上。
「你到底……在哪裡?」
鬱堯靠在一棵樹上短暫休息,現在雖然是遊魂的狀態,但他依舊能感知到累。
「鬱堯……」
鬱堯耳朵突然的抖了一下,從雨滴砸在樹上的聲音當中,分辨出了那弱小的幾乎快要斷掉的聲音。
快步循著聲音發出的位置走了過去。
薑堰燼靠在樹上,渾身沾滿了泥土,衣服,頭髮已經被雨水打濕了。
「薑堰燼!」
薑堰燼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你回來找我的。」
進度值+1+1+1+1(22/100)
鬱堯伸手一摸。
薑堰燼額頭滾燙滾燙的。
在高燒。
如果不儘快送到醫院的話,恐怕要燒成一個傻子了。
「薑堰燼,你別睡啊,已經有人來救你了,我馬上把你帶出去。」
薑堰燼點了點頭,眼睛眨都不眨的盯著麵前的虛空,彷彿真能看到鬱堯著急的表情:「好。」
薑堰燼腿不知道怎麼受傷了,現在根本沒有辦法走 。
鬱堯直接把他拽起來,背到背上,深一腳淺一腳的踩著落葉,順著剛才來的方向走。
「薑堰燼,你和我說說話,千萬不要睡。」
「現在是不是還在上幼兒園啊?回去之後不會跟不上課程吧?」
薑堰燼腦袋貼在鬱堯冰涼的脖子上麵,這讓他非常舒服,忍不住又蹭了蹭:「我才沒有那麼笨,我已經三年級了。」
鬱堯真心實意的誇讚:「那麼厲害呀。」
進度值+1+1(24/100)
薑堰燼:「小意思,等明年我就能夠上初中了。」
鬱堯:「……」
「還是留給同齡人一點嫉妒的機會吧。」
薑堰燼哼了一聲:「是他們太笨了,連英語那麼好學的東西都學不會,這不是看一眼就能夠背下來的嗎?」
鬱堯:「……」
鬱堯微笑:「薑堰燼,你再這樣的話,恐怕我都要忍不住揍你了!」
進度值+1+1+1(25/100)
「好,如果我能活下來的時候,你儘管揍,絕對不還手。」
「這可是你說的,你一定要記清楚了。」
薑堰燼依戀的抱住鬱堯的脖子:「你不要離開我。」
鬱堯:「嗯,好。」
鬱堯走著走著就發現不對勁。
迷路了!
雨越下越大,在林子裡麵根本就分不清方向。
薑堰燼身體越來越燙,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不能再等了。
天無絕人之路,鬱堯找到了一條小路,這裡明顯是被人踩踏過的。
隻要沿著路走,一定能見到人。
鬱堯現在都佩服自己,下樓吃飯都嫌累的人,現在居然背著一個六歲的孩子在林子裡麵走了那麼久,腳都快磨破了,腿更是像是灌了鉛一樣,每抬一次都全靠意誌力在撐。
「薑堰燼,睡了嗎?快醒醒。」
薑堰燼輕輕的在鬱堯脖子上咬了一口,滾燙的氣息幾乎要將薄薄的麵板燙傷。
「你麵板好滑。」
鬱堯:「……」
「你這個小兔崽子纔多大,就學會調戲人了。」
進度值+1+1+1(28/100)
鬱堯心裡有些慌,到30之後,自己是不是就會離開了?
鬱堯加快了腳步,不知道又走了多久,才終於看到林子裡麵一個簡陋的小木屋,裡麵亮著燈。
鬱堯重重的鬆了口氣:「薑堰燼,你會在找到我的,不用著急。」
「等你長大了,該遇到的時候就遇到了。」
「還有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的治病。」
「我隻是短暫的離開,還會回來的。」
薑堰燼已經有些迷糊了,指尖動了動。
你要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