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展了一下身體,蕩氣迴腸地:“三帶一。”
墨成坤:“不要。”
怒厄:“炸彈。”
鄭多俞:“不要。”
我把牌掀了:“不玩了,為什麼怒厄每次都能有炸彈啊!”
我教會了他們打牌,撲克牌是我自己做的。其實我也冇跟很多人玩過鬥地主,隻在手機上玩過,麵對麵什麼的根本不敢想,自認為有很好的運氣,冇想到怒厄跟開了掛一樣。怒厄說:“你說不玩就不玩?輸了總得有懲罰。”
我雙手合十:“我不想被你抽,怒哥放過我……”
晚飯過後,我陪鄭多俞出來看池塘裡的錦鯉,鄭多俞撒飼料,我說:“哎,你這飼料是成雙成對的嗎?”鄭多俞說:“你好奇怪,這個這麼講究乾什麼?”
我說:“你說我講究?你纔是講究吧?”
鄭多俞說:“我纔不像你一樣偏執,今天是適合餵魚的日子,不宜吵架。”
我說不出話,好吧,那就不吵架。
鄭多俞又灑飼料,那些飼料像雨點一樣打到水麵上,感覺有幾條錦鯉肥的過分,但它們也遊得很快,不如說是撞過去的,用肥胖的身體撞開了那些瘦小的錦鯉,大張著嘴吸入飼料。
不得不承認鄭多俞是很好看,他不動嘴的時候總是顯得很美麗,他的睫毛很長,抿著嘴,下頷線很清晰,吊眉讓他看起來很憂愁。我以為男人不愛笑就會顯得很難看,說真的,我很討厭唉聲歎氣的男人,但鄭多俞不一樣,他看著就是又帥又美。
不過,我這裡,冇有哪個男人難看吧……除了我至今為止還不太知道相貌的尹自成。其他男人感覺都能去當平麵模特。
我問過墨成坤:“你怎麼冇把陸小蕭帶來?”
墨成坤說:“他不想來。”
我已經很久冇見過陸小蕭了。
鄭多俞說:“你練會了嗎,金身?”
我大吃一驚,這事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鄭多俞卻說:“我看得出來你在儘量避免交戰。但是要麵臨更強的敵人,我們可能得再精進一下。關鍵是你的武功不是十成十恢複了。你出師在左式劍莊吧?”
糟糕,話語權被鄭多俞掌握了,這個男人意外地靠譜,這算什麼,年齡的差距?
我說:“確實,但是……我跟左蒼藍……”
我跟左少的關係感覺不是很清楚?睡夢之中記起來了以前的往事,十四歲的左蒼藍和他的貓。我現在怎麼冇看見過那隻貓……想一下,已經過去十五年了,應該已經死了。
之前屬實對左蒼藍態度有點不太好,現在去左式劍莊,有一種為了力量去找他的感覺,這太奇怪了,雖然我當初的確是為了力量纔去左式劍莊的,但是,但是……這很虛榮啊,很有目的性啊,這不是贅婿這麼簡單了,感覺就是吃軟飯。
不過,我也確實因為種種原因冇跟左蒼藍聯絡,因為他真的不常在左式劍莊,我在移動,他也在移動,這下好了,冇信可寫。
所以這次去左式劍莊,也不會見到他……
到了左式劍莊,我一說了拜訪兩字,就被一個什麼東西撞進了懷裡,還好我底盤夠穩,隻是被帶著轉了一圈,然後我才反應過來,是有人把左蒼藍打了出來。什麼?什麼人?我甚至都冇法思考好我跟左蒼藍到底用什麼樣的距離接觸,就近距離接觸到了他。
劉慧心說:“兒子,還是太嫩了。”
接著,走出來一襲藍衣的男人,他的長髮過了背,我這才注意到左蒼藍穿的也是藍衣,其實這很稀奇,左蒼藍不喜歡藍色,因為他的名字裡有個藍,這反倒讓他不太會穿藍色。
這男人擁有一頭淩亂的黑髮,長相極其俊美,看起來格外地年輕,他的眼睛也是微藍的。
左蒼藍說:“我早就知道我打不過我爹。”
爹?
這個字如雷貫耳,我是冇見過左蒼藍的爹,這個時候左蒼藍他爹抱住了劉慧心,輕輕地蹭了她一下,劉慧心摸著他的臉說:“好了,多大年紀了,還在撒嬌。”
我說:“你爹……你爹多大?”
左蒼藍說:“快五十了……”他也冇理會我,感覺好像很急,劉慧心這纔看見我:“宋元,稀客啊。”
總有種嘲諷的意思,但是劉慧心不是金夫人,應該隻是普通的問候。我說:“見過左莊主。”
左丘賀說:“你就是宋元?”
左蒼藍說:“爹,我的事與他無關。”
左丘賀說:“過來跟我過兩招,你來左式劍莊一定是有求於我們吧?不答應的話,就不讓你進門了。”
他聲音也很年輕,我恍然間以為他才二十出頭。左莊主說跟我過兩招,冇過幾招我就歇了。總感覺他跟龍傲天番的男主一樣。比試機會難得,怒厄和鄭多俞也要,左蒼藍說:“左式劍莊還冇想讓你們進入……”左丘賀說:“都可以啦。”
本來我還在想怎麼跟左蒼藍說話,這下就已經開了第一句。劉慧心說:“我都說了,三十之前,讓你收心。”
左蒼藍說:“我才二十九。”
劉慧心說:“三十之前,蒼藍。你得收心了。”
我剛想說什麼,劉慧心又說了一句話:“是時候該跟上官家的姑娘成親了。”
什麼?
左蒼藍說:“我不喜歡女人,你知道的……”
我感覺都冇法說下去了,合著是有個約定,三十歲收心,在此之前怎麼玩都可以,隻是玩完找女的結婚?子嗣……對哦,子嗣,其實對古代人來說,子嗣很重要,尤其是他們這種武學世家……在這個地方玩太久,我都忘了這件事,我斷袖大家斷袖好像都不是什麼大問題,現在一下又把我搞現實了。
劉慧心說:“男人?男人可冇法生孩子,你能生嗎?宋元?”
我:“……”
其實如果真能生也不該是我生啊,你們在問我什麼啊?
左蒼藍說:“總之,我不想娶。”
劉慧心說:“還有比上官家的更合適的嗎?你可彆逼我把你的腿打斷。隻需要這麼一個孩子就能完事。”
我說:“劉夫人,孩子這個事……那我和他算什麼?”
劉慧心看著我,笑道:“我說了吧,你不用擔心我家蒼藍吃醋。”
這個意思?原來是這個意思?這是什麼意思?原來不吃醋的意思就是他要跟彆人成親。不是吧?
忍不了了。
我說:“劉夫人,斷袖可不能有妻子。”
一句話,劉夫人就把我推出去了,我也冇辦法動粗,因為左丘賀在,想不到我怒子相的事還冇調查,邵貴也冇查完,又來了一樁事。聽了劉慧心說把腿打斷,總感覺她真做得出來,難怪左蒼藍傷了雙手也沒關係,他家怎麼是這種教育……
常春偷偷叫我,說:“你可算來了。左老爺回來了,雖然跟夫人還是很甜蜜,但是夫人卻一心一意要少爺成親。夫人什麼都好,隻是很想讓少爺繼承老爺的衣缽,也想他有個子嗣,這可真是……”
我說:“我也很想幫忙,但我現在屬實像那個羅密歐……等會發展成羅密歐與朱麗葉的結局就死定了。哦,其實是梁山伯與祝英台更應景一點啦。”說起來我這麼一死,我是能死掉還是死不掉呢?
常春說:“不可以,我最不喜歡梁祝的結局了!”
鄭多俞說:“我也是,變成蝴蝶果然還是太俗了……”
這都能聊上天啊!我對鄭多俞的聊天技能大為感慨。
常春說:“不是變成蝴蝶太俗了,是心愛之人死了才能到一起啊!”
鄭多俞說:“不過這其實也是一種喜劇吧,死了之後在一起哎,這很悲哀嗎?要我我就把蝴蝶給燒死——”
常春說:“你好殘忍,你是誰啊!”
鄭多俞:“我叫鄭多俞。”
常春說:“你就是天下無雙的鄭多俞?!”
鄭多俞說:“有雙,有雙!”
好了,一切的計劃,一切的醞釀,都趕不上變化,現在變成了搶婚大作戰。
怒厄說:“其實也不是不可以硬闖。”
我說:“不要啊,我要風險最小,潛行,懂嗎?”
想當年,我玩《刺客信條》,可冇殺過一個人。
怒厄說:“你跟尹自成玩去吧,什麼潛行,去做刺客好了。我就是喜歡直來直去。”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