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讓怒厄教我金身,我可以說,我記憶恢複了,但冇完全恢複。我知道這很扯,但是總比跟那種高手過招不小心受傷好吧。
怒厄算是聽取了我的解釋,怒子相是把金身傳給“我”的,因為當時他都快死了,當然能傳咯。這是非常消耗內力的一種方式……而且它也不像那種西方背景的補魔一樣……
怒厄給我講了這種武功的原理,我依法照做,把內力分佈在身體的表麵,聚整合一層……怒厄一鞭子打過來,我就到了地上。
我說:“怒哥,你是不是太重了一點?”
怒厄說:“拜托,你是要對付強敵吧?”
我:“報複,一定是報複,你肯定是練的時候被人狠狠地打過,所以也對我這樣。”
我當然是隨便亂說的,怎麼想怒厄都不可能被人打。
怒厄說:“真可惜呢,連師兄都是我教導的。”
做怒厄的師兄還真可憐啊……
怒厄笑著說:“他們被我抽的時候,可是說不要停下。”
會不會是不要,停下!
怒厄:“對了,我說過,邵貴和金臉很像吧?”
他的父親是怒子相,怒子相又跟金臉有交情,他肯定知道幾分,所以我也托包問去查這件事。
怒厄:“雖然冇有任何證據證明金臉是惡人,不過他跟墨奈何的交往……冇準他也認識賀嚴。”
那最好不要是這樣……最好滅門案和賀嚴的事,邵貴冇有摻和進其中一樁。不然我怎麼跟小金說的出口。
玄風給我來過信,說他們在剿滅白羽中發現一些人和真正的魔教有關聯。
這個真正的魔教呢,就是紫蓮花,幾十年前被打敗了,但如今好像又捲土重來了,紫蓮花教認為呢,人中毒時候吐出來的那個血和蓮花那麼一搭配,這個蓮花熬一下有治病的奇效。這話當然是魔得不能再魔了。而且紫蓮花教擅長用暗器,下毒加暗器,聽著有冇有很熟悉?對,墨成眾就是這樣,這就是為什麼墨成眾被認為是魔教,因為模仿紫蓮花教的太多了,武林很敏感。
怒厄:“你……不會因為他是邵金的父親,就放他一馬吧?”
我說:“還冇水落石出的話,我不想做什麼評價。”
但是我確實對邵貴瞭解不多,一直是金夫人在跟我說話。
怒厄:“如果活捉有難度,我會用殺招,與其放跑他,寧可殺死,如果你不想被邵金怨恨,我可以幫你下決心。”
我說:“小金不會是那種人,邵貴真不得好死的話,他會讓邵貴得到應有的製裁。”
我是有點擔心小金在邵城的生活,但小金說邵城的百姓是非分明,大多數是不會因為他父親的事就怨恨他們一家。
我突然有點理解“我”了,畢竟小金不是武林中人,還好他的家產足夠雄厚,但現在也捲進了這些事中了。武林是海上的漩渦,船一不小心就會被捲進海底。
這天,天黑壓壓的,烏雲好像在天上打架。任憑誰都不會覺得這是好天氣,我卻覺得很有意思。客棧老闆說打烊,卻意外來了一個黑髮男人,他說今天是好天氣。老闆覺得很奇怪,我知道那是墨成坤來了,墨成坤喜歡所有的不詳。
點了蠟燭,蠟燭的燭火搖曳。墨成坤整理著頭髮,說:“王玉玨找過我。”
這我不意外,都從包問那裡聽過了。
墨成坤說:“他問我要不要去宮裡。他……一直都想見見我。”
墨成坤是這麼說的,他說前朝皇帝就請過墨從申到朝廷當官,去兵部,被墨從申拒絕了,而現在王玉玨又來請他的兒子,還是被拒絕了。
王玉玨說:“回到安寧,並不會阻斷複仇的路。朕可以告訴你更詳儘的一些事。”
墨成坤說:“聖上知道我一家被殺是何人所為嗎?”
王玉玨說:“一概不知,墨奈何和賀嚴瞞的好,當斬,當一同被滅門,如果你願意,墨門不再給朝廷供應,你到安寧,畢竟朕也很欣賞你,你要清白,朕昭告天下。”
墨成坤拒絕了。
王玉玨歎氣,他隻是感覺可惜。
我問:“你相信王玉玨的話嗎?”
墨成坤說:“君無戲言。”
君無戲言嗎?我是不覺得王玉玨什麼都不知道。王玉玨與我,或許像金臉與怒子相,但王玉玨是全天下的皇帝,跟我並冇有那麼大關係。
我說:“果然,你還是你,不會到朝堂之上,從來也都差不多。”
我接下來說:“那,你知道金臉和邵貴的關係嗎?”
墨成坤說:“我聽說過邵貴的事,也知道金臉,賀嚴跟邵貴有生意的來往,他的關係網裡也有金臉。但是他們來往並不是很密切,金臉好像看不太起賀嚴養那些女孩的行為,不過正常人都不會看得起吧?”
我心中的石頭落了地,鬆了一口氣。
墨成坤說:“不過在追凶的過程中,我發現有些人跟紫蓮花教有點聯絡。真是晦氣。他們的身上紋著紫蓮花的刺青。賀嚴似乎跟這個教有點關係,但是……他不是用真名。”
這我能理解,畢竟硃砂當時跟武林沒關係,賀嚴跟墨奈何交往也不需要用假名,那混江湖又是一套咯。
我說:“真複雜,一環接著一環,墨門……白羽啊……十二夫人……梅花宗……邵貴……就像珠子,被線串起來了。”
墨成坤說:“是啊,你就是那條線。”
我:“我嗎?”我有點意外,其實我一直覺得這是跟墨成坤息息相關的,這麼一想,好像這些人跟墨成坤也冇什麼大關係,主要是看我不爽,立場不同。
墨成坤:“宋元……你會後悔嗎?後悔從宋家出來?”
我說:“不後悔,一點也不後悔。要是這樣後悔,就會悔個冇完冇了,而且我本來就想從宋家出來,我也不覺得在武林和在朝廷是一樣的,區彆可大了……家裡人希望我做的是文官啊,因為朝廷輕武重文。我要是在朝廷過得一點都不舒服,還是出來自在一點。”
我說:“對了……那個,我其實是為了調查邵貴的事來的。就是……”忘記墨成坤跟怒厄還有仇了。
我還是開口了:“鄭多俞在,怒厄也在。”
最後一句我說的稍微輕了一點,屬實是覺得墨成坤聽到這名字會把他大卸八塊。畢竟他害墨成坤受過傷,而且怒厄還打算對他……
墨成坤說:“冇什麼啊。”
我大吃一驚,墨成坤的反應看起來很平淡,這可不像他的性子,總不至於這麼幾個月把性子磨軟了,二十幾年都冇軟,幾個月怎麼可能?
但是墨成坤是那麼說的,就是很雲淡風輕,我想,好吧,他還不止一次傷過羅應笑,可能就是覺得這是因果報應……聽著實在有點扯。
怒厄跟鄭多俞下來吃飯,墨成坤對上他,兩人氣氛明顯不對,鄭多俞:“怎麼,你們好像仇家一樣,結過什麼怨嗎?”
冇有人回答他。
怒厄拿起筷子,夾給我一塊肉:“宋元,你先吃。”
我:“……”
感情是覺得墨成坤在裡麵下毒了?
我不是很信任地看墨成坤,墨成坤神色很溫柔,他說:“你不相信我嗎?”
我:“不,怎麼著也彆找我。這樣吧。”我叫了一聲,讓如意過來:“讓如意吃。”
墨成坤幾乎是過來就揪著我的領子,如意害怕地飛走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真結下梁子了。
結束了那頓該死的晚飯,我跟怒厄說,讓他給墨成坤道歉,怒厄說:“我不要,他也經常給彆人下毒吧,他可冇道歉。”
我說:“哎,一碼歸一碼,你……”我突然想起其實怒厄那招我也不是冇用過,我果然和他們都是有點像的。
我說:“誰用這招啊!怒公子,這個招數……很下三濫,你想,你求光明磊落,卻用這種卑鄙的手法……”
怒厄還真被我勸過來了,他對墨成坤說:“抱歉。但是我覺得,這樣才能逼宋元一把吧?”
要不是怒厄有金身,我真想收拾怒厄一頓。
墨成坤果然跟他大打出手,瞬間從袖子裡射出暗器。鄭多俞:“我覺得還是不要打架好啦,你們這樣下去一死一傷怎麼辦?”
冇有人理他。
鄭多俞:“而且這樣很浪費武器啊……”
墨成坤:“我的暗器都是用完再回收的,冇有浪費過。”
什麼?原來還有這種設定嗎?
鄭多俞:“好了,還是太平一點。”
怒厄:“什麼……”
鄭多俞似乎是唯一一個能從怒厄鞭子底下逃脫的,他不僅逃脫了,還用鞭子捆住了怒厄,同時,他把撿起的暗器重新插回墨成坤手腕的機關上。
這一定要感歎一下這個……
繩子綁的手法的專業。
普通人為什麼會知道龜甲縛的綁法?
我:“鄭多俞……你以前到底是乾什麼工作的……”
鄭多俞回憶:“我不是說過我在青樓乾過嗎?我以為你們都知道。這好像是來自東瀛那邊的……”
一臉平淡地說起了過往。
我:“你怎麼在那麼短的時間裡……”
鄭多俞:“熟能生巧而已嘛。”
我:“這不是熟能生巧了吧!誰能在一瞬間綁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