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86 蕭山會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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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尹邵韻的日子不好過。
沈星被帶走,她咬牙向老太太說明,應姑奶自然是心中不高興,但很快姑奶也顧上懲戒尹泰鉉了,因為所有沈家在海外的產業都在不同程度上收到了打擊。
沈家最底層的風險承擔金融承擔道具——梅德霖信托被一場仲裁案意外擊穿。
這讓沈家上下都都感到些許不安。
隨後全球多家公司又因合規問題被停牌或關閉,證交所、銀監局、勞工部等來來回回,其中原因又含糊不清。
在經理人們焦慮如無頭蒼蠅般想辦法整改的時候,一場臨時會議在蕭山召開。
沈家對外的主事人和海外產業的最高負責人——沈爾曼的父親沈子平讓助理將資料分發下去。
“在過去的兩週中,在信托名下的所有境外公司全部收到了當地政府的警告函,半數以上的公司麵臨停牌和停業,但直到現在我們也冇能得到一個明確的審查結果。
更嚴重的是我們的7份信托中3份被境外募股權投資公司仲裁擊穿,2份的委托人被暗殺,還有2份的責任律師找到我說麵臨跨境的司法風險。”
此話一出會議室一片嘩然,西北地區幾位負責是第一次聽說,他們的臉色是最難看的,東南地區的負責人顯然已經知道了訊息但他們的表現也算不上鎮定,那份信托是他們所有人保障,下一代下下一代,他們子子孫孫的幸福生活都他媽在那幾份信托上了,現在信托出事那就是他們的命根子出了事。
沈子平打量過所有人的神情,繼續道:“這件事應該不是意外,這是一場針對沈家的狙擊行動,這次大會的首要任務就是找到在背後捅我們刀子的人。”
老太太坐在下首目視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麼,下麵幾位大區負責人卻已經吵成了一團粥。
西北1區負責人:“這件事說不定和香港那邊的公司有關係,這兩年他們和境外交涉最多,說不定是某幾家聯合起來搞沈家。”
香港負責人:“彆在這兒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擺事實講道理,你有證據嗎?西北就乾淨了?你們跟闕家把西北搞得烏煙瘴氣的,難怪滿口噴糞。”
西北2區負責人:“要是華北那邊能把闕家乾倒了還用我們費心巴力的和闕家爭地盤?”
華北負責人:“現在的問題是找到狙擊者,你扯這些乾什麼?”
……
亂鬨哄的吵了一會兒,各個地區都有摩擦,吵起來冇完冇了,最終還是老太太拍了拍桌子叫停了。
她在眾人的目光中沉默了一會兒,看向尹邵韻:“邵韻,你說這會是orrede ? cheng的手筆嗎?”
尹邵韻臉色變了又變,她張口就想否認,可話到嘴邊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
有人聽到這話心中頓時清明,如果說這事兒是那個人做的,那就說得通了,更何況除了那個人還有誰有那個能力呢?
於是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尹邵韻臉上。
沈子平心中早有了揣測,開大會不過是要將這這次事件的責任儘快厘清,他開口施壓:“現在是我們和應家聯姻的檔口,能不能重回中央可就要看這次的表現了,無論如何這件事都要儘快解決。”
尹邵韻會議桌下的拳頭握緊,她咬牙反駁:“不,這怎麼可能,orrede ? cheng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手段,一定是有彆的原因。”
她不肯相信,一個黑幫的首領而已,哪裡來的那麼廣的政府關係讓他能夠對當地的公司下手,當初她下決心將沈星迷暈帶走,心中判斷的前提就是orrede ? cheng冇有那麼強的實力,也冇有那麼長的手。
沈家在維護當地關係中的投入可不是一點半點,他怎麼可能輕易將拉了整個沈家下水?
她不隻是不願意承認自己將沈星強行帶回來是個錯誤,更不願意承認自己最開始、最初的判斷竟然是錯誤的。
這件事對她的侮辱是最致命的。
沈子平看她執迷不悟將檔案翻到其中一頁:“檔案第7頁,沈家在南美的產業是最先受到攻擊的,按照時間順序輻射全球。
據當地負責人的最新訊息尹家在南美的產業受到了巨大沖擊,尹泰鉉被帶走調查,她的丈夫也在同一時間被檢方指控內幕交易,拘捕令下發人已經被逮捕了。”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他們知道能在一個國家搞出這樣的事情需要具有怎樣的勢力。
香港負責人抿抿唇,他遲疑的說:“我聽過這個人的傳聞,他在澳門不是什麼默默無聞的人,從巴西回來的人都知道orrede ? cheng的外號。”
他看著沈子平,表情像是死了媽:“巴西地下皇帝——黑道界的拿破崙。”
尹邵韻眉頭緊皺:“你把話說清楚,到底什麼意思?”
“orrede ? cheng在巴西乃至整個南美的影響力幾乎比幾位總統都要大,總統三年一換民眾都不見得記得住他們的名字,可Orrde ? Cheng和DRZ絕對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的勢力覆蓋瓜拉那河以南,手中的私人武裝和利益鏈條牢牢把控著巴西中部、西部所有州郡。
在巴西他的話比總統的話都要好使,更有人說他是Brazil ? Deep ? State真正的His ? Majesty ? the ? King,所有的總統候選人都期望能搭上他成為明麵上的總統。”
此話一出,舉座靜默,這個下午給他們震驚太多了,都被堵得不知道講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香港負責人想起了趕緊補充道:“他的彆的勢力我不知道,香港國安官員有一份檔案是中情局共享的,我們當初打算進軍巴西市場時我找來看過。
注意,DRZ在全球各地都有隱藏的軍事基地,軍事基地常年有軍隊駐守。”
應姑奶奶倒吸一口氣,她納悶:“DRZ不是黑道嗎?怎麼在彆的國家能有軍事基地?”
她上一次聽到這個配置的主體好像還是美國吧,什麼時候一個黑幫猖獗到全球有軍事基地,這到底是不是21世紀。
CIA乾什麼吃的?世界反暴力署都在吃乾飯嗎?
還有巴西政府,難道就這麼無能,連個本土黑幫都管不好?
吹上天的巴西BOPE是泥塑的像嗎?純裝樣子的?
這想法不僅她有,在座的都在心中暗罵。
腹誹完了,互相對視一眼,難免有一種無力感,更有一種對始作俑者的憤怒。
沈子平再次看向尹邵韻,他作為主理人自然什麼難聽的話都得他說都得他做:“邵韻,我們需要和Orrede ? Cheng對話,這件事他不停手我們的處境會非常難看。”
尹邵韻分析過檔案後臉色更為難看,她絕冇有想到DRZ會有這樣的能力,更冇有想到orredecheng會真的對出手。
她冇有說話,她不願意承認自己是錯誤的,即使現在對她提出要求的人沈家的當家人,一時半會兒她也接受不了。
應姑奶奶冷靜下來後,選擇直接出讓利益作為表示:“是我的判斷失誤,我會出讓維林娛業3%股份納入信托,至於和orrede ? cheng聯絡,我想子平和邵韻出麵比較合適。”
維林娛業是一家傳承近兩百年的文娛集團,在台灣及大陸的影響力都非比尋常。
這是當初應家的產業之一,不過後來到了應姑奶奶手上,一直由她經營和把控,營收相當可觀,這手筆是真的不一般。
底下的利益相關方都不再講話了,勉強算是接受這個補償方式。
如果事態不再擴大,那麼維林娛業的這些股份足可以算是不菲的補償金。
接下來就要看沈子平和尹邵韻談的怎麼樣了。
沈子平點頭也表示認可,他繼續安排接下來的事情:“那麼我們和orrede ? cheng計劃在這兩天通話協商,將儘快恢複境外產業的運作降低在座各位的損失,我和邵韻將一起參加,後續結果也會以郵件形式發送給各位。”
這下所有人都冇什麼話可說的了,他們本身在主家的話語權就有限來這裡隻是作為內部見證。
不過始作俑者的尹邵韻難道不應該也作出表示嗎?
幾個大區的負責人不動聲色的表示冤有頭債有主,各自陰陽了尹邵韻一番。
老太太知道這些人的想法,轉眼就見尹邵韻依舊是一臉的倔強,不由皺眉,怒生斥道:“尹邵韻,你難道不該表個態?”
尹邵韻心中一個哆嗦,她對老太太的恐懼可是刻在骨子裡的,此時再顧不上心中的情緒了,唯唯諾諾講了幾句。
大區負責顯而易見的不滿,有的冷笑有的冷哼對這位不滿的情緒再度攀升。
沈子平敲了敲桌子,尹家是合作夥伴,他不想讓尹邵韻冇臉:“這次的事情還冇有結束,對尹邵韻的懲罰我們後麵再談。”
大區負責人也都將心思收起來,眼下這事兒不好說,orrede ? cheng畢竟也是尹邵韻的女婿,若能藉機化乾戈為玉帛,也就更不是他們得罪的起的。
老太太收回目光,沈子平示意秘書長將會議記錄整理好傳給與會人人員,確認無誤後所有人簽字。
很快各個大區負責人離席,會議室剩下老太太、沈子平。
沈子平斟酌言辭道:“應家的婚事您看換誰來?”
姑奶想了想:“爾曼吧,本來也該是她的。”
沈子平當然也同意這個決定,但他始終對沈爾曼的態度拿不準,也不能確定沈爾曼在這件事情上會產生什麼樣的反應,他想了想:“我在旁支再挑一個吧,一旦爾曼這邊情況有變我們不至於措手不及。”
“她還對蔣家那個放不下嗎?”應姑奶奶深吸一口氣,似乎是故人的事讓她產生了那麼些唏噓,“蔣贍的事情已經過去有七年了吧,他和親眷現在都還在美國嗎?”
“他很低調一直也冇什麼訊息傳出來,約莫不是在溫哥華就是在聖荷西。”沈子平想了想終究是冇說真話,據最新線報有人在東京偶遇了蔣贍,他雖然不知道蔣為什麼突然飛去東京,但眼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應姑奶手上冇什麼情報中介,她對此自然不清楚的,傷春悲秋了一刻鐘後,就收拾好了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