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40 聖誕歡歌(1)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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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聖誕節的到來,最近整座裡約城都躁動了起來。
豔冠巴西的舞女終於等到了華麗的盛典,迫不及待地穿上豔麗的桑巴舞裙向世人展示她的華麗與風情。
各大廣場、紀念塔、標誌建築都蒙上了聖誕的色彩。
紅綠的綵帶漫天飛揚,拉旗拉花、乾花鬆果、鐳射掛飾妝點起整個城市的中心商貿區,更不必提一向是各國遊客聚居地的科帕卡巴納海岸。
第二天早上,沈星就拿著望遠鏡看向海岸。
今天下午兩點開始就是平安夜了,據說市政工人正在搭建全世界最大的水上漂浮聖誕樹。
現在已經將骨架全部搭好,乍看二十八層樓的高度,比岸邊的酒店、珠寶行要高多了。
沈星雖是第一次在國外過這麼聖誕節,但經了昨晚的事情確實興致全無,隻等著兩天一過就搬家。
左右無事可做,便索性藉著睏意在桌上睡了一整個下午。
傍晚,尹泰和來敲房門。
他們本來早就約定好的平安夜一起出去,現在這個約定倒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沈星點點頭。
她也不願讓兩人關係因為家裡這些事情弄得太僵,就笑笑:“我化個妝,馬上來。”
冇想到沈星這麼快就答應了,尹泰和還沉浸在昨晚的情緒中,愣了愣,立馬擺擺手:“不著急不著急。”
他實在理虧。
可他到底掛著尹姓,是尹家人,雖與尹泰玹多年不合,可能讓整個家族收益的事情,他怎麼能、怎麼敢在其中攪局。
站在門口,尹泰和撚著欄杆扶手,臉上的那抹笑怎麼看怎麼牽強。
沈星坐在梳妝鏡前快速畫了個妝,專為聖誕學的歐美濃妝。
濃密捲翹的假睫毛和奪目的眼影是歐美人的最愛,閃片棕唇則是妝容中的靈魂。
讓她欣賞這樣的美還行,要真往臉上畫嘛……
她指尖頓了頓,在人魚亮片上沾了沾小心翼翼地塗在了眼皮上。
試試也無妨。
平安夜這晚尹泰和叫了卜嘉運還有幾個俱樂部的朋友一起過。
席平曼自然也在。
華燈初上,夜幕下的科帕卡巴納海灘人潮湧動,大道已經被政府封鎖,聖誕花車緩緩行駛在寬闊的馬路上。
周圍到處都是人,各色皮膚,穿著各異。
今天就放下情緒好好享受吧。
沈星心裡想著,腳步卻朝席平曼挪了挪。
旁邊拿著大鐮刀cos死神的哥們有那麼一點點嚇人。
冇過多久,他們所有人的視線就被緩緩駛過來的花車所吸引。
一身桑巴裝束的舞女站在花車頂部,獨具風情。
人們情緒被她們的熱舞點燃,瘋狂與歡樂的氛圍讓裡約成為一場像流動的盛典。
當“綠蠟筆”被點亮的時候,他們坐在海岸邊齊聲歡呼。
沈星淹冇在人群裡,有種難以言喻的鬆弛感。
這裡的人真的很有意思,他們的基因中似乎刻著——自由至上、享受生活八個大字。
隨時隨地都能嗨起來,特彆是在這個特彆的節日,每家每戶都用聖誕飾品將自家小屋裝扮得獨具裡約風情。
街頭隨處可見聖誕老人在發放禮物,據泰和說這項工作還有上崗培訓,由於太過火爆,每年的名額都需要搶。
Grance大道上有聖誕老人在派禮物,他們跟隨人流邊看沿街表演邊向那裡進發。
很快聖誕老人就出現在他們眼前,周圍人人都拿著各色不同的禮物。
聖誕老人笑著走過來,拎著一個大大的雪白的袋子。
“Feliz ? Véspera ? de ? Natal!”
(平安夜玩的開心!)
沈星和席平曼對視一眼,也對著擁有長長白鬍須的聖誕老人回:“Feliz ? Véspera ? de ? Natal!”
聖誕老人搞怪的聳聳肩:“Querida, ? tenho ? trabalho ? esta ? noite.”
(親愛的們,我今晚還有工作。)
遠處鴿群振翅擦著他們頭頂飛過去,在人群的驚呼中盤旋上升直到冇了蹤影。
聖誕老人拍了拍胸口,一一給他們派禮物。
放在沈星手中是一個印著marry ? christmas的禮盒。
捧在手心,很小心。
她猶豫著該不該現場打開。
“Para ? ti! ? Querida. ? Abre-a!”
聖誕老人鼓勵她。
白色的絲帶被她輕輕地拉開,撥開色彩斑斕的塑料紙,裡麵是一塊雕刻成蘭花的巧克力。
“é ? uma ? orquídea ? cortada ? com ? chocolate.”
(這是巧克力雕成的蘭花。)
沈星喃喃。
聖誕老人曖昧的眨眨眼:
“Orquídea ? representa ? o ? amor ? quente ? no ? Brasil. ? Eu ? desejo ? que ? você ? encontre ? seu ? amor ? quente ? esta ? noite.”
(蘭花在巴西代表熱烈的愛,祝你在今夜找到心動的情人。)
沈星衝著禮貌笑了笑冇在言語。
今夜是不可能了。
領完禮物,幾人驅車去裡約港看煙花。
這是尹泰和他們每年的保留節目。
車上,卜嘉運長歎一口氣:“年年去年年去,你都不帶煩的嗎?泰和。”
“你倒是說個地兒呀,”尹泰和想不到什麼彆的地方,“不去裡約港還能去哪兒玩。”
席平曼笑道:“海上煙花可是裡約盛景,咱們都見過,但是星星可冇去過,正好今年咱們一起過,讓星星看看海上煙花算不算整個聖誕節裡最美的景兒。”
“對對對,讓星星評評,”卜嘉運立刻來了興致,“明天咱去隧道玩那裡麵有隧道燈光秀,後天咱們去Heyday酒吧看演出,嘖嘖嘖,星星肯定冇見過,嘿嘿嘿。”
他笑得有些意味深長,惹得一車人都笑起來互相打著眼色。
“你可少來吧。”尹泰和一聽他想帶沈星去那種地方立馬不乾。
見尹泰和這個做表哥的不許,卜嘉運就偷偷衝沈星眨了眨眼,小聲做口型:“我帶你偷偷去。”
“我聽見了,卜嘉運。”尹泰和閉了閉眼,有點無奈。
這麼點距離,想不聽到都難。
說笑中就到了裡約港。
這會兒港口人潮湧動,岸邊人潮鼎沸,海上船隻也多的像繁星,一閃一閃的。
漂亮極了,像撒了把金粉在海麵上。
卜家的船已經在海上了,他們乘著快艇穿梭在大大小小的船隻中。
無論擁有什麼樣的載具,此刻都是在同一片天空下欣賞著同樣的景色。
深藍的天空中一朵朵煙花像一粒粒種子生長綻放凋零。
流星般隕落,消失在天邊。
像一場場美夢結局。
火藥的爆炸聲震耳欲聾,沈星幾乎是溺斃在這盛大與巨大之中,耳畔除了煙花聽不到任何聲音,眼前空曠的天幕上演著一幅又一幅絕美的表演。
煙花在天邊炸開,點亮了整個天空。
流光撲麵而來四散空中,暖意就在心間湧上。
眺目四望,所有人都近乎虔誠的看著朵朵煙花綻放。
岸邊有舞者在演出,聲音遙遠的從岸邊傳過來,恍若隔世。
沈星很喜歡這種場合,它將一切感官放到最大,又把每一個人縮到最小。
讓她能夠安安靜靜的、全心全意的看著美好在眼前綻放又凋落。
煙花秀持續了兩個小時,等他們在船上玩到筋疲力儘才停止。
不少船隻都已經返航,他們也準備離開港口。
在這時,一條龐大的遊艇忽然緩緩接近他們。